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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另一方面,透又对这件事情感到很茫然,一时掌握不到什么轮廓。
带着这种好像有哪里在作痒,却根本不知道抓哪里好的难受感觉,透机械地进行着收银工作。
西山在这段时间里都只是一直盯着沙知而已,没有说出任何话来。自然,也没有采取任何粗暴的行动,他接过了点的东西,然后就离开了。
“……”到底在干什么啊。”
泄气似地说出这句话的,是为了以防万一而绷紧了身体的纯也。
“他到底想做什么?只是来给人添堵的吗?”
“不知道。他还在看着这里,现在他在那边的长椅上坐子下来,开始吃东西了。”
透抬抬下巴,向那个方向示意一下。只见西山坐在了中庭一角的长椅上,吃起了炒面来。
是还没吃过午餐吧,他一口气吃光了炒面,然后又开始吃起烤鸡串来。
“啊,沙知。你没事吧?你的脸色好苍白啊。”
“没、没事的。我只是设想到他真的会来,有点动摇而已……抱歉让你担心了。”
敬子那关心的叫声让纯也他们回过了头,只见苍白着脸的沙知正全身都在颤抖着。
直到六点,他们都一直在冈岛他们的模拟店里帮忙,然后纯也和透一起去附近的家庭餐厅用了晚餐。
接着纯也陪着想要买书的透去了几家书店,回家的时候,都已经九点了。
“可能是从来都没做过吧,真是够累人的。”
“可是只有三个小时而已啊,难道你解剖的时候不会站这么久吗?”
一到了家里,透就把自己扔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横躺着。纯也作出一副不解的表情。
“解剖可没有勉强自己笑出来的必要吧?如果对着尸体还满脸笑容的话,会被人怀疑有恋尸癖的。”
看来让他觉得这么辛苦的不是一直站着,而是要接待顾客才对。基本上来说,点单和收银都是由冈岛来完成的,只有在接待单买饮料的客人的时候,透才会上前。
“我脸上的肌肉都僵掉了。”
大概是这些事情让他真的很受不了吧,他现在一反白天的样子,面无表情地呆呆仰望着天花板。
“其实根本不用笑到那个程度的,是你做得太过分了。”
明明对我都很少笑嘛,纯也口气恨恨地说。
“算了,脸上没办法,如果是肩膀或者腰的话,我还是可以帮你按摩的。”
虽然纯也殷勤地发出了申请,但透却把怀疑的眼光投向了他。
“……你没不怀好意吧?”
“别把人看得跟禽兽一样好不好!我又不是一年四季都发情,这只是出于纯粹的好意而已。因为让你去帮别人的忙的是我嘛。”
就连好脾气的纯也也嘟起了嘴巴。
“那真是失礼了。可是鉴于你平时的素行实在太差,我会怀疑你也是没办法。”
虽然被那毫无抑扬顿挫的口气这么说着,但这毕竟是事实,纯也也无从反驳。
“总、总之,你先脱了外套趴下吧。”
“请你不要袭击我。”
在用还残留着几分怀疑的眼光一蹬之后,透按纯也说的,改变下身体的朝向。
纯也屏住了呼吸,凝视着那苗条的背影,对男人来说过于纤细的腰,从腰到腿的漂亮线条。
虽然现在还隔着衣服,但纯也却知道它们去掉了遮盖之后裸露出来的样子,只要一想到衣服里面,他就抑制不住自己的妄想了。
可是上一次碰触这个身体,已经是一个月以前的事情了。这个善变的小恶魔,只在自己有了心情的时候才会给纯也一个亲吻,而当纯也压抑不住冲动而抱上去的时候,他就会把一张黄牌伸到自己鼻子底下。
可就是这恩宠一样赐予的轻轻的吻,却时时让纯也处于欲求不满的爆发前夕。
虽然就在伸手可及的地方,但是却无法达成自己的心愿。既然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那么还是忍耐比较好些。在尝到了一次幸福的滋味之后就遭到禁止的话,那简直等同于拷问啊。
借着按摩的名目,终于得到了一时的碰触允许,手掌感受到了隔着衬衫传来的体温,耳朵则听到了微徽的呼吸声。
在突然泛上来的冲动作用下,他把手向着不该碰的地方滑了过去。
“等一下,草薙!你在摸哪里?!我可不记得我拜托你给我做性感马杀鸡了!”毫不留情的叱骂。
可是在纯也看来,慵髓地趴在沙发上的透那微微抬起脖颈。转过头来瞪向自己的眼神看来就像媚眼一样诱人。再加上方才碰到的感触,两舌的交互作用顿时促进了理智的崩溃。
“透……!”
纯也忍耐的神经发出啪的一声,绷断了,而不断蓄积的思念血汹涌地越过了堤堰,漫了出来。
可是,透却枪在他采取行动之前的一刻察觉了他的意图
。透迅速地翻转过来,朝着马上就要扑下来的纯也就是一膝盖。然后向着吃了毫不留情的一击倒地谗佞呻吟的纯也投去冰冷的视线,坐起身来。
“果然就是发情的禽兽啊,没办法,你害我把舌头都说干了。”
“不,我的舌头才更干呢,都是你连一个吻都不肯给我的缘故。 ”
“我不是这个意思!”
纯也死皮赖脸地说着“在我干死之前我湿润起来嘛”逐步逼近,透把手放在嘴唇前面阻挡着。
“好小气哦,只是亲一下又有什么嘛。我的身心都已经变得干巴巴的啦。”
“哼。干脆去变成木乃伊才好,可以少了多少烦恼啊。那就请你努力努力赶快肉身成佛吧。一边冷淡无情地说着,透一边背转了身体。
在发情的野兽面前是不能多呆的,透迅速地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而可怜巴巴地目送着他,希望他能回过头来的纯也,却只听到一声房门上锁的声音而已,不由得空虚地垂下了肩膀。
“太危险了……”
另一方面,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透在床上坐了下来,安心地吐出了一口气。
恐怕他是还没发现吧。这种时候,还真是要感谢纯也的迟钝啊。
“……所谓发情期的野兽,也许是我这一边才对。”
不管是刚才也好,做的那个奇怪的梦也好,最近的自己实在是要不得了。现在又不是刚刚知道情欲滋味的时候。透愤愤地咋了咋舌。
只不过是碰一下而已,自己居然就有了反应。这一点他绝对不想被纯也察觉到。
可自己为什么要坚持“不想让纯也接近自己”,甚至到了近乎顽固的地步呢。
他是个没脑子、粗线条的乐天派,和他根本说不通,不管到了什么地步他都会重新振作起来。正因为这样,自己心里才会存在着某种想法,焦急地想要站在有利的位置上吧。
但是,那并不是为了有利于恋爱的展开,而是为了男人的自尊心才进行的盘算。因为透从体格上来说不得不处于接受对方的那一侧,所以至少想要在精神方面上掌握住主导权。
虽然自己明知道他并不是敌人。他并不会强行粉碎自己的自尊心,逼迫自己匍匐在他脚下服从他。
可是如果自己轻易地把身体给了他,让他认为自己已经完全成了他的东西的话,他也许就会彻底失去兴趣了吧。
“供给过多的话,需求就会减少,这是市场的一大原则。”
有着不管什么事情都往理论化上思考的透认真地嘟囔着,突然间,他猛然惊觉了。
——也就是说,我是怕他厌腻了我吗……?
自己不是从来不会对任何人执着的吗?这简直就是开什么玩笑啊!透愕然了。
“肋骨,胸膜,肺,肋间肌,斜锯肌,胸锁关节,关节间盘,肋间动静脉,胸骨,胸骨角,纤维性心膜……”
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背诵起胸部组织的名称来:
“胰腺管=维尔森管,副胰腺瞥=圣特里尼管,大十二指肠乳头=法特乳头……”
接着他又嘟嘟嚷嚷地念起了腹部消化管的别名,念到一半,似乎心情已经平静下来了。可就在这个时候……
电子蜂鸣声切断了静寂响了起来,接着纯也就叫道:“透!有电话啊!”
因为不想被别人知道是同住在一起,他们有着两台电话,各自有着各自的子机。而客厅里的电话是打给透的。
“是,我是水城。”
透无奈地出了房间,从充电器上拿起了子机。
“我明白了,明天早上,九点是吧。这一次是什么样的遗体?……
嗯,原来如此。……啊?”
透一边点头一边在便条纸上记录着,但却突然停了手,面部僵硬地转向了纯也。这个新收到的情报的冲击性,足以把刚才阴郁的思考吹得一干二净,代之地产生了新的动摇。
“怎么了?”
透却挥手制止了纯也担心的询问。
“这样吗。不,没什么。那么明天见。……好的,晚安。”
听取了所有要点之后,电话挂断了。
“喂,透?到底怎么了啊?刚才的电话是法医学教室打来的吧。你明天又要去解剖吗,”
“死掉的是我们大学的学生。是你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