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有孩子了。”穆晓晓摸着自己的肚子,她不能让宝宝没有父亲。
穆老爷低下头,看着穆晓晓平坦的小腹,“放心,虽然他不能做皇亲国戚,可是我们穆家的产业也够他挥霍几辈子了。”
“那我呢?”穆晓晓可怜巴巴的望着他,“给我再多钱,不能和他在一起人生又有什么意思。”当薄泽玉为她挡了安正浩一掌,穆晓晓终于明白了她这一辈子不可能离开他了。摸着自己的心跳,当时害怕的悸动到现在都难以平复。
穆老爷拉着穆晓晓的手,眼神恳切,“晓晓,你真的不能和他在一起。”你个命格注定了和他只能背道而驰。这句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有些真相能把他们分开,却过分残忍,穆晓晓一定承受不住。
“为什么,你给我一个理由。”穆晓晓也着急,开始她以为爹爹不肯接受太子是因为福叔的缘故,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很多事情不需要理由,我觉得他不能给你幸福。”穆老爷笃定的说。
“可是我的幸福已经和他息息相关。”穆晓晓她告诉自己不能让步,上一次她离开,太子娶了陈星蕊,她懊恼的不得了,这次说什么她都不会离开。
“穆晓晓!”穆老爷正色,让穆晓晓浑身一颤,“你敢和他走,我就自尽。反正我这辈子除了你就再无亲人,如果你抛弃我,我孤苦伶仃的活着也没有意思。”
“爹!”穆晓晓看他不像是说笑,一下子慌了神,“你别这么说。”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爹爹,从出生开始就害的穆家丧事不断。
“晓晓。”穆老爷无力的推开她,无情的说,“你自己下去和薄泽玉说,若是你执意要和他走,我便从这儿跳下去。”穆老爷心无旁骛的看着楼台。
“我……”穆晓晓急的语无伦次,“我不能。”
“你出去,自己好好想想。”穆老爷下逐客令。穆晓晓还是不肯走。
他只能长叹一口气,“我一直把你当成心头肉,没想到会有一天如此不想看见你的脸。”
他的话犹如晴天霹雳,穆晓晓只能拖着步子往外走,她这一生唯有爹爹一位亲人,放弃他是万万不能。而薄泽玉是她穷极一生才遇到的良人,放弃他也是万万不可。
她空洞的眼神往楼下走,太子没了她,还有疼爱他的林皇后,为他撑腰的薄昭帝,还有爱惜孙儿的林太后。爹爹就只有她了。
穆晓晓知道她该做什么选择。
只是,放弃。
她算来算去,哭来哭去还是只能放弃吗?
她走着楼梯,眼神没有交点,脚下一空,跌坐在楼梯上。
耳畔传来男子的声音。
“嘶!”薄泽玉倒抽一口冷气,眼神不善的瞪着若千里。
若千里像哄小孩一样骗他,“良药苦口。”
“我当然知道”薄泽玉细长的眼睛快要喷出火了,薄唇牙咬切齿的吐出一个字:“烫!”他心里有盘算着要杀了若千里以泄心头之恨。
若千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迟疑了一下,并没有和他抬杠,还听话的低头抿嘴,红唇微张,一口一口的吹动碗里的药。
汤药中泛起的涟漪。
上火的薄泽玉看她低头那一眼温柔,手不自觉握紧。他一直都知道若千里好看,只是偶尔看一眼,还是会……感叹,她果然是蛇蝎美人。
“你知道吗?”若千里说话的时候还是低着头,不断用汤勺翻滚热药。吐气如兰:“我这辈子只有在我娘临死前喂过她一口药。”说完,手翘起兰花指。
“喝吧!第二人。”若千里媚眼如丝舀起一勺药送入薄泽玉口中。
太子爷对她自然又是一记白眼,可还是张开了嘴巴,怨念的吞了下去。
若千里嘴角的笑容如花绽放,装作别没有任何不妥的样子,反而跟他攀谈起来,纤细的手腕又舀起一勺汤药:“照例说你受了安正浩一掌又寒气入体,不应该没喝药就醒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光芒,“快说,你是不是穿了软猬甲,或者你练了金刚罩铁布衫。”
“哼。”薄泽玉因为她过分的想象力,侧过头冷笑。
侧头那一眼正好和跌坐在楼梯上的穆晓晓对上。
“晓晓!”薄泽玉看着她,眼角的笑意加深,他朝她伸出手。
情绪不佳的穆晓晓坐在楼梯上情不自禁的勾起嘴角。
世间有一个男子让她心痛让她流泪,尽管如此,他站在那里她还是想牵他的手。
就算之后是万劫不复,她也甘心堕落。
穆晓晓把着扶手支起身体,一步一步的走向他。
方才他和若千里在一起的画面,美好的刺痛她的眼睛。嫉妒,如同发了疯的藤蔓在她心中蔓延,为什么她总觉得薄泽玉和若千里有问题,可能是因为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总有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而她被拒于千里之外。
但他对自己笑了,什么感觉都被幸福冲垮。
他对自己伸手了,任何不悦都消失不见了。
穆晓晓刚刚跌倒了,腿脚有些不利索。
眼尖的薄泽玉发现了,麻利的掀开被子,挣扎着站起来。
“你需要休息。”若千里赶紧阻止他,可他好像什么也听不见似的走了。
他的眼里只看到穆晓晓,若千里的视线跟着他的步伐茫然若失的看着二人,慢慢靠近的距离和他们渐行渐远的距离。
“你又跌倒了。”薄泽玉关切的问,慢慢是他的脸色苍白,却依然关心她。
“恩。”穆晓晓点头,同时也拖着步子走近他。
“笨蛋!”他忍不住骂她,嘴边还是露着小酒窝的笑容。
☆、211。第二百零九章 急召回宫
两个人之间还有一小段距离,穆晓晓停住了,她犹豫了。
毫无顾虑的薄泽玉长手一揽,轻松的把她抱在怀里。
平日的拥抱在此刻竟让她红了眼眶。一股苦涩直逼眉睫,才下眉头又上心头。
穆晓晓抓着他的腰身,在他耳边呢喃:“我爱你。”
她不知道薄泽玉有没有听见,因为同一时间,赌坊的大门被人推开。
一排排带刀侍卫闯了进来,听到声音的穆老爷从二楼走了出来。
众侍卫将薄泽玉和穆晓晓团团围住,若千里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紧张的手蜷成一拳。
“参见太子。”众人叩拜。
“太子?!”唯一不清楚情况的若千里满脸震惊!阿泽,他是是薄泽玉!
瞳孔剧烈颤动,有些事情似情理之中又像是意料之外。
他的动作的确有一朝君王的风范。
有神的大眼直勾勾的盯着他的后背看,片刻又移到穆晓晓身上。
他们比肩而站,相互依偎。
“哼。”高挺的鼻子发出冷哼。造化弄人,难怪穆天恩看到穆晓晓和薄泽玉在一起会大动肝火。知道穆晓晓命格的人并不多,她便是其中之一。
浅叹一口气,双手交叠在胸前。薄泽玉任你是大罗神仙也无法化解这场孽缘。
她猜想到最后,最为难得人说不定不是穆晓晓,而是他。
没有丝毫红晕,清秀的脸庞只显现出病态的苍白,却无时无刻不流露出高贵淡雅的气质,薄泽玉欣长的手臂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度,“都起来!”
“谢太子!”以带头侍卫为首,一圈圈往下,人接踵而站。
穆晓晓站在他身边,存在感微薄。她心里想,此情此景好像回到了太子府。
脑中闪现一座华丽的高楼,依山傍水,寻常人不敢轻易接近。
当时她和太子互无情愫。
两个人话不投机半句多,连吃饭都是错开时间。
果然,感情是由不得人控制的东西。
“启禀太子。接到线报,已把对太子不利的人抓拿归案。”带头侍卫说完侧开身子,让出了一条道。
薄泽玉和穆晓晓不约而同的将视线固定在了其后出现的男子身上。
两个侍卫拿刀就在他脖子上,他却一定也不害怕,嘴角带着笑意,如弯弯的月牙,琥珀色的眼神宛如黑夜中的玛瑙,修长高大却不粗狂的身姿踱步向他们走来。
“安正浩?!”穆晓晓不敢相信的揉揉眼睛,天啊!他们怎么知道是安正浩伤了太子,皇宫里的人果然深藏不露。
薄泽玉松开搂着穆晓晓的手臂,只着单衣,不卑不亢的走向他。
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乌黑的头发,散在耳边,他的身边围绕着一股冰凉的气息。
两人相隔一臂距离。
“你输了?”薄泽玉肯定的说。
安正浩对他的话不屑一顾,嘴角总是挂着虚伪的笑容。“还没有结束,至少我知道你为什么持有鸿渊。”他对此事念念不忘。
“嘴硬!”薄泽玉抬起手臂,“来人,把他带下去。”
穆晓晓还以为安正浩会反抗,没想到他竟然乖乖的跟着走了。
看着一切发生的若千里一点也不着急,若是安正浩真有那么容易被打败,他就不是安正浩了,趁大家没有注意她,若千里悄悄往后门走了。
“太子!”穆晓晓走到他身边,好奇的问,“你打算如何处置他?”
“杀了他。”薄泽玉不假思索的回答,余光撇到气色不佳的穆老爷。
他一如既往,拉起穆晓晓白皙的手,“走,我们回宫。”
回宫?穆晓晓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抽出被薄泽玉握住的手心,遗憾的说:“不了。”
“为何?”薄泽玉不解的问。
穆晓晓望着他明亮的眼眸,悲伤油然而生,如果你是我的,该有多好。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悲伤,“我答应爹爹了,要和他回穆府。”
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爹爹,自古情谊两难全。
穆晓晓不是圣人,她也希望能和自己爱的人厮守。
所以,我离开你,不是因为我不爱你。
“那我跟你走。”几乎没有任何停息,他不假思索的抓住了穆晓晓颤抖的手。
“真的吗?”穆晓晓的眼里闪着别样的光彩,她很早之前就想问他能不能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和我走。没想到他主动说了,太好了。
薄泽玉看着她眼中的光芒,连内心最后一点不确定也一扫而光。“真的。”他从小视作责任的江山与穆晓晓相比简直不值一提,再说父皇身体硬朗,他想要接替皇位还有好长一段日子。
“哈哈!”穆晓晓开心的跳到他身上,重伤未愈的薄泽玉非常勉强的抱住了她。
这时候不解风情的侍卫长走了过来,无视穆晓晓和薄泽玉亲昵的动作,一本正经的说,“太子,请马上跟我回宫。”
穆晓晓看到有人来了,才发现自己做了多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