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她微微抬起下巴淡淡道:“我从未亲自动手杀过人,王爷最好别让我破例!”不知道为什么,近几天的状态极好,除了不能融汇贯通原有的道家真气外,身体的灵敏度自我感觉提升了不少,她渴望找个人能试下身手。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对他如此说话的凤远兮目光一沉,草包一样的步二小姐说话何时变得如此有气魄?尽管她给他的惊奇是越来越多,但他不会甘于被一个女人掌控全局。他周身陡然泛起无边的寒气,手下越来越紧,从齿缝里一字一顿地崩出几个字,“我看你如何破例!”
早料到如此的步惊艳忽然诡异地露齿一笑,猛然抬膝、出拳,倒勾,身体局限力道虽不大,但攻击地绝对是对方要害。
凤远兮还未从那一笑中回神,但觉下身一疼,迅速避开当面一拳,收手、护身、再出招扣向女子脖颈,他以为万无一失,女子蓦然翻身,同时一脚带起劲风踢向他胸口,这一连串动作不过眨眼间的事,快得让人无法反应。凤远兮险险避过的同时,但见从她袖底亮起一道如流星般的利光朝他颈子直抵过来。他岂会中招,迅速压低身体避开后探臂全力回击。
顿时,小小的径道上迅疾旋起漫天落叶,犹如九天玄女撒下的花雨,壮观而瑰丽。
就在两人纠缠之时,又有一道寒光利箭般自黑暗中朝他们射过来,迅疾无比,两人同时侧头,便听“铛”的一声响,一柄雪亮的短剑深深插入桂花树杆里,离他们的脸颊堪堪只有半寸。
步惊艳倒抽口冷气,是谁的剑可以近得两人身?一个念头未完,一件青黑狐裘劈头盖脸将她裹住,同时只觉身体一轻,已被人扯离刚才立身的桂花树二十多步远,而揽住她的,正是一身红袍缓带的凤九。
“这么半夜了,王兄是在和阿步玩什么游戏?加上我一个岂不是更好玩?”凤九一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依然漂亮,但眼底分明有怒气一闪而过。
凤远兮已经为步惊艳快捷的身手震惊得无以复加,此时哪有心情理他,只是看着被凤九裹起的女子,像从来就不认识她一般,眉心紧皱,将她从上到下重新打量了一遍,“怪不得用大口气说话,原来还有这一手。”
步惊艳笑着靠到凤九身上,媚眼如丝,“以后还有更好玩的,王爷慢慢等着。”既然已经开始了,就没准备停下来。
说完,不待凤远兮反应,她仰头对凤九轻笑:“游戏已经玩完了,阿九出来得太迟,以后再玩吧。”
凤九疑惑地把两人各自看了一眼,忽然眼神一黯,拨开步惊艳,转身就走。
他生气了?
步惊艳被他推得身体一歪,顾不得形象,忙唤着他的名字追过去。
夜色里,只剩凤远兮独立,如已与黑暗融为了一体。很久很久后,他才迈着略沉的步伐离去。
步惊艳没料到凤九生起气来像一头强牛,回到屋里后,任她怎么哄,他都以背相对,拉也拉不转过来。就连两人躺到了床上,他也不声不响地就睡了,难道没有叫他出去玩就值得那么生气?这家伙,简直拗得有些不可思议。
就在她给他讲了一个故事后,见他仍不理,不由得叹着气,干脆从后面轻轻抱住他,喃喃道:“希望阿九睡一觉后就把这事忘记了……”说完,就保持着那个睡姿贴紧他的后背安心入睡。
时间悄悄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凤九慢慢转过身来,一双黯然的眸子倏然变得宛如鹰隼般锐利,炯炯逼视着眼前熟睡的女子,良久,他才用指尖抚去她额际的乱发,低声道:“如果你对他还余情未了,不如就由我来找一把利刃帮你斩断……”
这时,北叔忽然如幽灵般手里捧着一个瓷瓶飘进屋内,“只剩最后一颗极乌草丹丸,如果今晚给王妃用完了,以后就不会再有更好的药掩饰您身上的病。希望主子能三思。”
凤九以被掩住女子的睡颜,伸出修长的手指,“拿来。”
北叔犹豫了一下,仍继续劝说:“这颗药丸下去她的病还会发,只是治标不治本而已。”极乌草极为珍贵,往往只有在极寒之地才能采寻得到,就算采到后,还要辅以数十种以上珍贵的药材,才能压制住它阴寒之气不伤人身。主子只几天的时间就把要一年用一次的丹丸尽给了王妃,而且还不能达到根治她所中的术法,岂不是暴殄天物?
凤九眯眼,“你操的心似乎太多”
“属下不敢。”北叔恭身,忽然想到什么,微惊,猛然抬头,“难道主子想用清心诀帮她?那是极为损耗真气的……”
凤九一双漂亮的眼睛闪过一丝杀气,直逼北叔而去,北叔不敢再多言,低头捧上瓷瓶。
第四十三章 借衣
千百年前,整个苍和大陆还无帝无皇,由众多诸侯割离盘踞,个个英武神威,为了抢夺地盘各不相让,每年每月都会发生无数个大大小小的征战,弄得整个大陆没有一块地方是乐土,民不聊生,怨声四起。那时,始帝突然自南崛起,他雄才大略,武功盖世,东征西讨,伐敌抚众,而得以建立幅源辽阔的太阳帝国。
帝国建立后,始帝论功行赏,封四位功绩最为显赫的部将为王,划分属地,嘱意他们同为管辖治理。并以得自东海海底之千年宝玉铸得一个传国玉玺,帝与四王滴血起誓,不论是千秋万代,苍和大陆必以此玉玺为尊,拥有此玉玺者,诸王必尊。
而三百多年前,自太祖因罪被太阳帝国贬出后,便带领辖下子民逐渐北移,万分艰辛的建立了大夏皇朝。没有想到的是,太祖为生存的这一举动,令太阳帝国内三王亦蠢蠢欲动,暗自欲效仿之。在随后三十年内,盛极千年的太阳帝国自内部开始发生动乱,诸候纷纷举兵齐反,帝国的元帅和皇帝战死。
混乱的苍和大陆上自此没有了共同的君主,群雄并起混战,相持到现在,就只剩下极南的罗里国、东南的雪域国、中原的赵国、以东的离唐、东北的东突和西北的大夏国,另外,再就是苦撑在高原上的天临国和一些草原上的游牧部族。
这些国家,曾经都在近代三百年的历史舞台上辉煌过,其中不乏鲜为人知的艰难支撑,历经了世间的沧桑与磨砺。
经过代代相传,延续至今,看尽大大小小国家的被兼并与大国之间一波胜过一波的持久规模战,人人都明白一个道理,如果国家统治阶层没有至高的智谋、武力和相人用人之才,随时随地,都有被虎视在侧的敌人击败打倒吞噬的危险。
而作为继承祖训先列的各家王者,都以能变身强者再次在天和大陆制霸天下为已任,是以,大陆中每一个稍有野心的人,都在不懈地朝那个目标迈进。眼见胜出者疆域不断变大,人口增多,财富聚集,各家暗自焦虑之余,出尽奇谋,明里暗里使尽各种招术……
步守城身为大夏皇朝的宰相,前半生在先帝的统领下,兢兢业业,恪尽职守,为扶持当今皇上登基立下了汗马功劳。随着职位渐高,年事渐高,他的雄心却未见老,当权势在握,看着众人奉迎的谄媚笑脸,他的利欲之心只见涨,不见消,所出的招式不会比各大君王稍少。
是以,就在夏皇凤炫问出关于赵国不断扰乱夏国南疆边城的事持以何意见时,他不由将整个脑子里的神经都拉紧,既要能迎合皇上的心意,又要能在其中为自己谋上一利。
他恭身上前,进言道:“禀皇上,据臣所知,赵国与雪域国相邻,自从雪域王攻下矿产丰富军事强大的罗里国后,就拟向北发展,赵国属首当其冲将会被攻陷的国家,所以,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臣以为可能是赵国想让我夏国出兵相助,却不好开口,才有此举动……”
一旁的凤远兮所想的却比他详远得多,“雪域军向来剽悍勇猛着称,攻打罗里国的时候,是雪域国的陆大将军率十万大军,三个月内就让罗里军从吕梁城兵败而去,雪域国有得此人,几乎是所向披靡,而且以雪域国的强盛,赵国皇帝没有有理由不投向雪域国而求助我们夏国。”
步守城当即笑道:“晋王有所不知,那雪域王嗜杀如魔,脾性喜怒无常,外间都传言,对待降城的人或俘虏,他都是一杀了之。民众稍有叛乱,他就会下令屠城,这样跟恶魔一样的人,谁敢投向他?何况赵国皇帝素来爱护他的子民,又怎么会将他们推向恶魔一样的君王?”
太尉柳从山如何不明了步守城的心意,相信这里所有人的意图终是一致,便顺意朝凤炫行礼问道:“既是如此,不知皇上准备出兵还是袖手旁观?”他乃柳世家族最高掌权人,有好处,自也希望能分一杯羹。
凤炫见几人发表完意见,才缓开金口,“赵国属鱼米盛产大国,物资丰厚,如果能结为友邦,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而且雪域国攻破赵国后,下一个目标说不定就是我们夏国,所谓唇忘齿寒,尽管南疆有步大将军镇守,但我们也不能放之大意。”
步守城心头暗喜,拜道:“那皇上的意思是……”
凤炫淡道:“自然是出兵相助。”
凤远兮点上正题,“冒冒然出兵相助,名不正言不顺。”
凤炫把几人的迫不及待尽收眼底,从龙案上抽出一封信笺,“毋庸担心,赵国那边月前已让使臣秘密送来祈望联姻的书信,朕已准。”
柳从山道:“皇上的意思是想两国联姻,通过姻亲关系,巩固两国的友邦之情,然后再合力抵御雪域军的攻打?”
凤炫微微颔首。
步守城疑虑道:“那……与赵国联姻,不知皇上的人选是谁?” 听说赵国的皇帝有一女叫赵湘兰,传闻长得是倾国倾城,天姿国色,赵国皇帝对她也极其宠爱,如果谁能娶到她,几乎也算是得到了赵国的半壁江山。若能让这位公主与相府联姻,将对自己日后举事有莫大的帮助。
凤炫微笑着,不动声色地问道:“众卿家希望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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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府。
只一夜间,所有王府的下人们都知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