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思思嘟着嘴,把遥控器放在茶几上,慢吞吞的走了过去。
“看看贴得歪没歪。”崔迹话是这么说,眼睛得余光看的却是杨思思。
杨思思只瞥了一眼,“没歪。”
杨思思刚要跑,崔迹就跳下椅子把她捉住了。
杨思思一点都不觉得理亏,“你抓着我干嘛,以前贴春联你都不叫我的,现在我嫁给你可好了,什么你都要拉着我受罪。”
崔迹叹了口气,“你怎么一点心都不长,我叫你陪着我是想贴这副对联的时候留下我们的回忆。”
杨思思低下头,声音也很委屈,“可是腿好酸。”
崔迹撩开杨思思的头发,吻了她的额头一下,“再等一下,我马上就快贴完了。”
杨思思在崔迹温柔的耳语下点了点头。
可等崔迹站上椅子贴横批的时候,一回头就发现杨思思又跑回客厅看电视了。
崔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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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尽管外公早就把饭做好放进了保温箱,可就是不让杨思思偷吃,饿得她吃了盘子里不少瓜子。
杨思思哀怨的看着崔迹,悄悄和他说道:“你一会去厨房给我偷一根鸡爪子过来,外公不会注意你的。”
崔迹瞪了杨思思一眼,还是爱妻心切的听从她的指挥,鬼鬼祟祟的摸进了厨房。
可刚走到门口就被外公抓了个正着,“干什么?给你媳妇摸吃得来了?我说了不让她吃就是不让她吃,这么任性都是你惯的!下午四点我都告诉她多吃一点,晚上吃的晚,她偏偏不听我说,吃了一肚子零食不肯吃饭,这下好了吧,终于知道饿肚子了吧!”
外公说话的音量有点大,刚好能让看春节联欢晚会杨思思听到,杨思思用余光不服气的瞥了外公一眼,又抓了一把花生磕。
饿得肚子咕噜叫的杨思思就是不肯认输,她心里也生气,明明是过大年高兴的日子,哪有那么多规矩要遵守,她不就是吃了点外公最喜欢的零食吗,他这是公报私仇!
崔迹坐到了杨思思的身边,杨思思不乐意的往远坐了坐。
崔迹拍了拍杨思思的腿。
杨思思斜睨了崔迹一眼,结果就看到了他手中一块娇嫩欲滴的酱牛肉!
杨思思笑眯眯的接过了牛肉,嗷呜一大口幸福的啃了下去。
“外公让我给你拿来的,他能真的饿着你,能不让你吃东西吗?”
外公坐在另一个沙发上往这边看了一眼,“我可没叫崔迹送过来给你吃,下次你不听话乱吃零食我还饿着你。”
杨思思幽怨的嚼着牛肉说道:“坏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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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跨年的时候,外公给杨思思和崔迹发了红包。
刚发的时候杨思思就注意了,她的那包明显比崔迹的那包厚一点。
等拆开一看,杨思思数了一下足足有一千块呢!
“哼,给我多包了这么多钱是想让我原谅你吗?”杨思思仍旧表情傲娇的看着外公。
“不,给你多包了点钱纯粹是因为我想抱曽外孙了,我知道你们现在没有收入来源,经济比较拮据,这样,我们来谈谈,生一个曾外孙我就给你们发个支票怎么样。一亿以内的数额,你们随便填。”
杨思思崔迹:“……”
虽然生孩子什么的,也会是他们未来的计划,但是不会这么具有功利性好吗?感觉像以卖孩子为生一样。
外公似乎也感觉到了两个人鄙视的目光,聪明机智的他瞬间换了一副表情,“请可怜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美好的愿望。”
杨思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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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生孩子什么的虽然加入了生活的课题,但是在没有正式住在一起前,同房住在一起什么的,外公可是不允许的,两个人可还是分房间睡哒。
尽管杨思思表示根本没这么想过。
晚上睡觉的时候,杨思思抱着被子来找崔迹已经不是许多年前那么羞涩了,而是变得大摇大摆的。
“手机没电了在充电,你发的信息我就没回,今晚你睡地板。”杨思思毫不客气的把崔迹的被子扔到了地上。
被子被人丢在地上的崔迹就像个小媳妇,没脾气的开始乖乖铺被子。
“感觉时光好快啊,这么快我就嫁给你了。”杨思思拖着下巴看着崔迹的背影。
崔迹回头,给了她一个青涩的微笑。
“结婚了也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容易的,婚姻之间的相处和维持也是一门学问。”
杨思思惊呆了,“你说话的样子就像你最喜欢听的广播节目里,那个治疗早。泄的老教授,说的头头是道的。”
“我是有做功课好吗!!!”
杨思思阴测测的搓手走近崔迹,“你有没有做别的什么功课啊?”
崔迹看杨思思是的样子就觉得她不是好人,保不齐又想到了什么坏事,防备的边铺被子边后退。
杨思思看距离够了,直接按着崔迹的肩膀把他扑倒,并且坐到了他的肚子上,“小美人,过来让大爷香香一下。”
崔迹难为情的想要后退,却被杨思思逼到地板上了,就在杨思思马上要亲到他那一刻,隔壁忽然传来了微弱的咳嗽声。
杨思思咽了一下口水,像是做坏事被抓包了一样回到了自己的床上,“这所公寓的隔音设施也太差了。”
“外公说了晚上要监督我们,刻意住隔壁那间房的。”崔迹抿着笑说道。
杨思思斜睨了身后的墙一眼,“他怎么知道我会偷偷来你房间。”
崔迹:“他说你第一次偷偷进来他就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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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三那天,杨思思才拎着一些礼品到了爷爷家。
本来崔迹想跟她一块来见见岳父的,但是被杨思思无情的拒绝了,因为她和杨妈妈都没把这件事告诉杨爸爸,因为他本来也不是真心关心杨思思,只是把她当做他的一件附属品,如果知道了她这么早结婚,一定会勃然大怒的。
自从杨爸爸离婚后,杨思思就很少回爷爷家了,所以过年回来的时候,爷爷奶奶对杨思思都很热情,恨不得把厨房里面的好吃的都搬出来给她尝尝。
当然全家人也不是各个都是这样。
“哎哟,思思可真是个好孩子,只有过年拿红包的时候才愿意回来看看爷爷奶奶呢。”小姑尖锐的嗓音响起。
二姑此时也没好气的看了杨思思一眼。
两人自从那年被骗得倾家荡产之后,人也变得愈加刻薄怪异,因此和单位的同事相处不好,早就被辞退了。现在二姑找了份家政的工作,天天给人家做钟点工当保姆,而小姑则做了小三,听说还给一个老板生了个儿子,过得也并不算差。
“思思回来了呀,快点来告诉大姑想吃什么,大姑现在就给你做。”大姑容光满面的从厨房里走出说道。
杨思思的表姐李欣最后大学和陈星走在了一起,两个人谈了三年的恋爱,感情还是好得不得了。
陈星今年被派去边疆驻守,表姐李欣心疼他,就跟他一起去了寒冷的边疆过年,颇有未来军嫂的架势,对两个人来说也是最好的结局了。
晚上在吃团圆饭的饭桌上,杨思思则看见了她新的继母。
二十多岁的年纪,人感觉柔情似水的,常常在饭桌上就和杨爸爸打情骂俏,一看就是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而杨爸爸到了年纪则显得一脸沧桑,白头发也多了不少,杨思思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女人后来还出轨了,被爸爸抓了个正着气得半死。
“哎哟,我们单位啊,老刘家那个三次靠模拟都没过五百分的姑娘,你们猜怎么着,这回考上了一表呢,土木工程系,未来有大发展。”二姑的眼神转了转,落在了杨思思身上,“思思,二姑忘了你是学什么的来着,你再说一遍。”
杨思思扒了口饭,淡定说道:“美术系。”
二姑和小姑听了,不约而同的笑了,杨爸爸则脸色气得铁青,“明明分数那么高,我和你母亲都让报帝都交大,你非要去s大的美术系,你这么多年书念到哪里去了!”
“我的人生为什么要听你们的。我就是想学美术,你们想去交大就你们去好了。”杨思思说的越是风轻云淡就越是让人生气。
杨爸爸因此对杨思思大发雷霆,爷爷奶奶都拦着杨爸爸不让他发火,杨思思也借此结束了这次不愉快饭局,早早回家了。
现在早已经不是杨爸爸的年代了,学美术系的未必比学土木工程系的逊色,人的未来不是取决于你念了什么大学,而是你的能力和智慧。
杨思思没办法和杨爸爸解释那么多,就算解释了他也未必听得进去。
可等到开学,杨思思和学校的系主任用这一番言辞解释的时候,她就并不买账了。
“道理我都懂,可是你一个理论成绩这么好的学生,为什么要来学美术,关键你画画还这么丑!我接了十多年的学生,你是我学生里面画画最丑的!”系主任拿着杨思思画的寒假作业没好气的说道。
杨思思抗议说道:“老师你可以说我画画丑,但是你不能指责我一颗满腔热爱艺术的心,连一只小小的蜘蛛都能用一张网编制她的梦想呢,我就不能有一个作为艺术家的梦想吗?”
系主任扶额,“好了算我错怪你了,我说过不过你,你不愿意填我给你的转系表算了,这年头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杨思思拿着自己那副巨丑无比的抽象画大摇大摆的从系主任办公室里走出来,同学们把她围了个水泄不通。
“杨思思你没事吧,系主任没为难你吧。”
“你完了你完了,这话这么丑,我都不忍心看,跟别提是向来以欣赏美感著称的系主任了。”
杨思思耸肩,挥着手上的油画说道:“然而我并没有事,系主任还说错怪我了呢!”
旁边几个男生快要笑岔气了,“喔喔喔,就你这副一看就是来不及交作业,随便泼一泼的油画?”
谁说是随便泼一泼了,这可是她们家亲亲崔迹用心良苦泼出来的。
当时她来不及交作业,可是他挺身而出帮她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