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公主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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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公主秘史- 第5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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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尔格勒舍不得离去,眼巴巴望着她,公主余光一瞥,瞧见云秋正端着冒着热气的萨其马酥来,站起身道:“云秋,将这点心装入食盒,交给外头的人带着,就说格格即刻回去。”

  不等吉尔格勒央求,公主率先给她做了主,这会儿她也乏了,怕是与这丫头耗不得太久。

  云秋老老实实取了食盒,装了点心,为求保温,又在外头裹了厚厚一层棉布,出去了又进来,对着公主恭敬道:“主子,东西都已备好了。”

  “再将我那件红色的貂裘披风取来。”

  “是。”

  云秋走进里间,翻箱倒柜一阵,手捧着貂裘披风交给公主,公主亲自为吉尔格勒披上,细细打了个蝴蝶结,道:“这披风虽大,却也好挡挡风雪,若是走路不方便,叫人提着下摆就是。”

  “匈讷格这披风可真好看!”吉尔格勒满是欢喜地打量着她的上好披风。

  “格格若是喜欢,便当是寿礼拿去罢。”

  “那怎么成!若让阿哈知道,定要说我没规矩了!”

  “不碍事,你阿哈那么疼你,若他知道自个儿忘了厚很度的生辰,哪还顾及规矩不规矩,早该自责万分,恨不得买了天底下所有的好东西给你做寿礼!”

  吉尔格勒嘻嘻笑着,心里越发喜欢这位公主,果真外头的谣言不可轻信,公主是个好人,又平易近人,对她也是那般温柔,阿哈娶了公主,当真是天赐的福气!

  吉尔格勒收了礼,便由云秋送着出了门,顿时,屋子里又一片寂静,只有两个外界听不见的声音彼此照应。

  “想来你在我身子里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否则真不知如何应对她。”

  “起初我也以为她是为额驸之事而来,不想她只是想找个人陪着庆生。”

  “这丫头也不招人嫌,往后便可来这儿陪我解解乏。”

  “也是,想必今后的日子你也不会乏闷了……”

  ……

  在公主身体里的洛敏说完最后一句话后,便再也没有出声,离开紫禁城已有数月,可她非但没有遗忘玄烨,反而思念更甚,而方才的吉尔格勒更令她想起了从前,想起了冰月,想起了德塞,想起了他们的七八年前……
 

第50章 第五十章
  度日如年也好,时光匆匆也罢,晃眼日子又到了仲春时节,广袤的草原褪去了金黄外衣,盖上了广阔一片青绿,风过无痕,唯有青草“沙沙”被风拂动,蔓延数里的淡淡草香。

  而在草原的东北方向,一座华丽堂皇的府邸内,花草清香,四溢流芳。

  府内的一处花园,山石溪水畔,一缕缕青青的柳丝随风飘曳,织出了一片轻烟,而那烂漫的桃花宛如一团团红云紧紧簇拥着盛开,晕染了清水山石,牵惹着人的抚爱之心。

  温柔的微风吹拂花瓣,一片片相互交叠着落于假山、石路、清溪……娇嫩的桃花瓣漂浮在清溪水流之上,泛起点点涟漪,旭阳映射下,波光粼粼,在园中曲折萦回、潺潺流淌,忽而穿过玲珑石山,忽而绕过红瓦凉亭,到绿杨桥下汇成一潭清池。

  池水如镜,倒映着亭台楼阁、绿柳红桃,也倒映出了亭内凭栏而立的公主格格。

  仲春晴好,格格兴致高涨,拉着公主外出游园赏景,公主今日穿了一件杏黄衫子,在绿柳红桃间闪着亮亮的光,别具风味,描画出她娇柔纤细的腰身,而那一头乌云般的黑发绾上头顶,堆云成髻,光可鉴人。

  挨着她的吉尔格勒格格,穿着一身绣工精致的蒙古袍子,褪了高帽,满头的发辫上缠着玛瑙、珊瑚、碧玉珠子,脑袋儿一晃一晃,清脆好听。

  吉尔格勒望着水中两人的倒影,神采飞扬道:“匈讷格今儿特美!我也要快快长大,和匈讷格一样,成为科尔沁草原上最美的姑娘!”

  吉尔格勒的天真无邪,总让公主哭笑不得,这些日子与她相处,倒也令她心胸宽阔不少,不似起初嫁到这儿孤苦无依,这丫头的乐观令她也开朗了几分,掩去了几分跋扈。

  她不再如当初那般,需要身体里的洛敏出现方能应付眼前的小丫头,而是被渐渐软化,慢慢接受与她相处。不过对于她的额驸,她仍旧一如既往,冷冷淡淡,不许他靠近自己半分。一来她并不喜欢这个沉闷的额驸,二来她也不想被身体里的灵魂折磨,她的心里始终忘不了玄烨,以致时时刻刻抗拒着额驸。

  而对此,天真的吉尔格勒并不知,因为白日她的阿哈忙于公务,夜晚她又不在,所以并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感情生活,只偶尔遇见她阿哈时,问上几句,阿哈是个内敛的人,往往对她语焉不详,便也造成了误会,想成了他是出于羞涩。

  在吉尔格勒的心里,阿哈娶了公主,那便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子了。

  “格格如今也是个小美人儿,若再长几年,定是要倾倒这草原上所有的未婚男儿了。”公主笑看着吉尔格勒,这个孩子虽比自己小了七八岁,可辈分却比她大整整一辈,荣惠与班第一个辈分,论辈,她也要喊吉尔格勒一声“小姑姑”,可如今她嫁了班第,便又成了那孩子的嫂嫂,满蒙婚姻总没有汉人那般讲究,她也没有太过在意,只是眼下看着她,倒又令她想起了远在紫禁城里的荣惠,想着再过几年,待她长大了,兴许便要参加八旗选秀了。

  吉尔格勒似乎从未想过如此长远之事,依旧沉浸在公主赞美后的羞涩情绪中,微微低着头,望着水面的倒影,酡红的双颊宛若桃花映面,粉嫩又惹人怜爱。

  如此美态,望进公主眼里,直达内心,在她身体深处沉寂许久的灵魂似乎隐隐骚动着,透过她的双眼,将这一切纳入内心,一阵一阵抽痛着,久久难以平复。

  “匈讷格!”吉尔格勒突然抬起头,直起身,与她面对面,拉着她眨了眨眼,“这么好的天,咱去草原遛马吧!光是呆在亭子里看这些花花草草多没意思呀!”

  吉尔格勒确实是我行我素的草原儿女性子,不与公主见外,胆大直爽,不喜拘束,而公主府再大,她也耐不住一直被憋着,只想骑马驰骋,那才叫痛快!

  公主被吓回了神,看着她,禁不住笑意,两个月来,这丫头终是憋不下去了。想来她也许久没有骑马了,只怕是生疏了不少,不敢轻易应了她。

  “我多年不曾骑马了,怕是马上功夫早已生疏,扫了格格的兴致,若格格今儿兴头浓,我叫几个侍卫陪着格格,一来可以助兴,二来也好有个照应,格格觉着如何?”

  吉尔格勒听了她的话后,立马就撅起了小嘴,“叫那几个木头陪着才叫扫兴呢!生疏了才得多练,匈讷格,去吧去吧!阿哈前儿叫人挑了匹好马,一直养着,都没好好骑过呢!”

  吉尔格勒如此执着,倒是让她为难了,可耳边黄鹂清亮高唱着,好似也催着她出去走走,确实,在那一刹那她绷紧的心弦微微一动,吉尔格勒继续推波助澜:“匈讷格定是没见过成群结队的牛羊,骑马赶羊,可自在、可痛快啦!就像一阵风,无拘无束,想吹向哪儿,便往哪儿吹,谁也抓不住!”

  就像一阵风……谁也抓不住……这一刻,她是真的被吉尔格勒说动了,犹记得最后一次骑马,不也是为了抒发心中的不快么?

  公主放远了目光,对站在边上许久的云秋唤道:“云秋,去将那身骑马装找出来吧。”

  “是,奴才遵命!”云秋喜不自禁地跑上前,恭顺领命,过了这么久,主子封闭的心总算是打开了一些。

  公主回到屋内,换了一身骑马便服,脱下了高底鞋,穿上马靴,颇具英姿,她看着阳光下的影子,不禁微微愣神,而一旁的吉尔格勒早已按耐不住,拽着她便要直奔马场。

  公主随着吉尔格勒格格离开了公主府,打发了随身跟着的侍卫侍女,谁都没有带上,一路奔跑,吉尔格勒几乎不喘一口气,倒是累坏了久居深闺的公主。

  马场牵马,公主挑了一匹性子温和的蒙古马,腿短一些,平日训练得好,不惊不诈,也不怕坐高了摔着。吉尔格勒的马全身雪白,毛色光泽漂亮,外貌俊美秀丽,据说这马产自伊犁,性子极其温顺,不必叫人担心过多。

  “吉尔格勒——”当她们正要上马,远远地传来一声叫唤,那声息浑厚而具穿透力,在这空旷的马场之上打旋着回音。

  公主拉着缰绳的手微微一颤,虽隔了很久,却清楚地记得声音的主人。

  “阿哈!”吉尔格勒惊喜地转过身,朝着远远走来的班第用力挥手,班第大踏步走近,而在看到转过身来的公主时,又立即顿住了步子,犹如化石一般僵住了身子,直愣愣地盯着公主。

  吉尔格勒见此便觉得奇怪,又喊道:“阿哈?你怎么了?”

  如在头顶敲响了一记警钟,班第回过神,抖了抖身子,即刻朝公主叩礼:“请公主安!”

  “免了吧。”公主淡淡瞅了他一眼,好似一下子没了兴致。

  吉尔格勒瞧着他们一拜一起的,心里倒不是滋味,早听说大清国的规矩甚严,即便是公主的额驸,夫妻之间也如君臣,不仅不能和公主同居内宅,就连平日见了面也要恭敬对待,光是想想便觉得不近人情,如今亲眼所见,当真是没有天理!

  吉尔格勒正对此忿忿不平,班第今日倒是破天荒地走近公主,整颗心“突突”跳着,却尽量克制着激动,道:“不知公主今儿怎有兴致来此骑马?”

  若换做平日,她定是要对他冷言冷语、爱理不理,可眼下吉尔格勒在场,她便收了几分傲气,道:“天朗气清,在屋里多呆了也闷得很,正巧格格想出来骑马散心。”

  公主头一回与他说这么多话,班第心头一下蒙上喜色,“如此甚好,只是吉尔格勒又给公主添麻烦了。”

  “格格乖巧,平日安分守己,倒不曾给我添乱。”公主说的确实是实话,虽说吉尔格勒性子直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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