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奴》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寄奴- 第48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刘寄奴被摸得汗毛渐渐竖起来了。如果她的头发能竖,怕也早随著一并竖了。
  
  其实杗肖的手法算蛮温柔的,但这温柔刘寄奴不怎麽习惯,只觉慎得慌。他不是喜怒无常麽,所以刘寄奴吃不准了,这算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呢?还是前奏呢?还是铺垫呢?
  
  刘寄奴止不住的揣测。摸的过程中,杗肖开口了。大致意思是问说,怎麽不梳梳头啊,怎麽不打扮打扮啊,怎麽不用用首饰不戴戴珠宝啊。
  
  然後刘寄奴诚实的回了,大致意思是答说,自己不怎麽喜欢,不太好这一口,感谢好意啊不过真的不劳费心啊。
  
  杗肖听了手势停了,脸难看了,似乎不高兴了。
  
  再然後你一来我一往。言几句是否嫌弃是否皮痒不知好歹之类,应几声错怪了想多了纯属污蔑之类。
  
  反正说著说著,打压贬低,反唇相讥,阴阳怪气,不甘顶嘴,该来的都来了,该有的都有了。
  
  气氛火热,刘寄奴扔下一句把火热的气氛迅速推上了高潮。
  
  内容大体是:既然不屑既然看不起就别送我东西,宫里夫人多的去,她们想得很稀罕得很寂寞得很,找她们去送她们去,何必在这讨不自在。
  
  此话一出,杗肖理所当然的怒了。寒冽的北风刮起来,轰隆的响雷奏起来,一场“战争”,一触即发。
  
  就算刘寄奴後悔了懊恼了後悔懊恼冲动了也是来不及了。
  
  一段时间的不动手不代表以後不可能动手。有本书叫《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今天,她大概要再度体验“伤,是怎样造成的”了。
  
  杗肖离得很近,招呼起来足够方便,足够轻易。
  
  红眼睛对著黑眼睛,阴黯得不透半点光,道道闪电劈里啪啦,间隔著将一抹血色照亮。
  
  杗肖身形一动,刘寄奴心头一跳,没想到他并非上前而是退後,长腿迈开,他拂袖离去。
  
  刘寄奴在原地发楞,後怕并且诧异。
  
  他走了?
  
  没碰她一下的走了??
  
  怎麽可能……
  
  他明明要发飙了,怎麽可能放过她?……
  
  ……他居然放过她了……
  
  这怎麽可能……
  
  事实证明,杗肖的的确确放过她了,一“放”数天。
  
  刘寄奴思前想後,肯定对方当时是怒是气,到现在,肯定还在怒还在气。
  
  如果他照常反应,动手动脚动拳,那就没什麽好意外的。但他没有,他只是扭头走了。
  
  她总以为,也许过一阵他会冲了回来找她算账。
  
  没有。
  
  隔半天没有,隔一天没有,隔两天还是没有。
  
  这让她感觉怪怪的,好像那一场紧张对峙不过是吵了一架……他好像被她气走,好像在闹别扭似的……
  
  吵架的情况发生在朋友间,亲人间,陌生人间还有情侣间夫妻间。
  
  敌人间,算计有,刀光剑影有,拼个你死我活有,吵架……会有麽?
  
  可笑。真可笑。
  
  正想著,一下推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门口站著的是蒙面黑衣的男子。
  
  “王要见你。”他简短的说。
  
  她微微皱眉。
  
  “王的令,带你过去。”话音一落,他即刻转身。
  
  娑罗……
  
  最近,他没露过面,有意无意,他似乎在避著她躲著她,好比刚才,他嘴里在出声眼睛却没看她,公式化的样子,看守人的架势。
  
  奇怪。一个两个都奇怪。
  
  刘寄奴未多话未多问,吸了口气,站起跟了上去。




(14鲜币)71。演不完的狗血

  冥王宫很大。这边一什麽殿那边一什麽阁。
  
  刘寄奴默默的跟在娑罗後头。面上淡淡的,心里自有一番滋味。
  
  黑衣男子步伐迈得大,她行走的速度不快,拖拖沓沓的。相隔距离拉长缩短,长一些短一点,短一点再长一些,忽远忽近,维持著不至於落下。
  
  来到一处宫殿,外表颇是气派。黑衣男子停在台阶前,没有动作的意向,看样子,是不会和她一起进去了。
  
  目光从前方转到身侧,犹豫一番,她靠近,轻轻的问:“这里是什麽地方?”
  
  他兀自低垂著眼帘,听到了也不回答,听到了也是不理。
  
  她的感觉果然没错吧,他不光避开眼神接触,还把她当成了空气。
  
  尴尬归尴尬,她放软了声音试探道:“娑罗?你怎麽了?”
  
  寂静无声,尴尬更甚,他老僧入定似的,完全不给反应。
  
  这可难到她了。她又不是知心姐姐,学不来循循善诱引导切入问题那一套。况且现在也不是循循善诱的时候,咬了咬唇,她另换了话题:“他要你带我来这里……怎麽一回事,你知道麽?”
  
  他一直不说话她就一直等著。他一直不看她她就一直杵在他面前。仰起的小脸,皱起的眉头,处处传达著紧绷,疑惑与不安。
  
  也许是不愿多耗时间,他终於开口:“王在等你。”青色的眼睛随著一动,一下对上她,一下便移开。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多问是问不出什麽的了。她不再耽搁,转身动起双脚走上了台阶,裙摆小幅度的晃著拂著,她在门口停住,别脸将目光投去。
  
  不远处的男子微低著头,腰背挺得直,仍在原地伫立。她收回视线,慢慢抬起了手臂,一分分的使力,推开了闭合的房门。
  
  没进来的时候,她已经略略听到了声响,门一开,一股香风扑面而来。浓的淡的,层次不同主调相同,好比多种品牌的香水同时翻了洒了,味道统统混杂在一块儿,香的刺鼻,甜得发腻。
  
  她很不适应,鼻孔一涨一涨的,喷嚏快要打出最後却闷著不出,这让她颇难受。
  
  房里宽敞,左边右边几根雕花柱,柱与柱之间挂著浅红色的薄纱。前方若干张椅,面对面的列了两排。地上铺著毛毯,两排椅後一段距离有数格低阶,低阶上头摆著一张又宽又长的大榻。
  
  为什麽这麽香?因为女人。椅子坐满了,大榻前围著几个,大榻两边站著几个,就连那几格小台阶上都还趴著几个。
  
  不一样的发式,不同颜色的衣裳,有的保守,有的清凉。这个五官娇媚,那个姿态纤柔,这个明眸皓齿,那个杏脸桃腮,美豔绝伦的有,清丽脱俗的有,堪比原本世界的选美大赛,美女如云,教人眼花缭乱。
  
  她们脸上皆带著笑,众星拱月,绕著榻上一男子。挤在他腿边的几位,柔弱无骨,仿佛是只乖顺猫咪,站在他侧边的几位执著酒壶端著吃食,俨然成了伺候婢女。空位有限,没挤到他周遭的便昂著脑袋倾著身子,一副又殷切又期待的样子,无需说,眼神自然是无比的热烈。
  
  这一幕……还蛮带劲儿的嘛。刘寄奴暗自思忖道。
  
  她像是贸然闯入的不速之客,莺声燕语因为她的到来猛的一滞。
  
  房内鸦雀无声,美女们齐刷刷的转头,束束目光全然一致的集中到她身,或好奇或打量,其中的犀利有一种欲将她穿透的趋势。
  
  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她非常不习惯。所幸,要不了多久,美女们纷纷回头,一个不和谐的乐音并不影响整段乐章的继续,短暂的停顿後,她被直接的忽视。
  
  美女们仿佛不以为意,该干嘛干嘛,红唇掀动,那叫一个娇嗲。
  
  “王~芍儿手都举得酸了,就等您饮了这杯呢~”
  
  “王~这果儿是我亲手洗了净的,您尝一个嘛,看甜是不甜~”
  
  “哦?翠夫人费工夫亲自洗净的,那味道定是不一般了~”
  
  “那可不~这盘果儿水灵灵的看著也新鲜,引得我嘴都馋了~”
  
  “玉夫人,馋也得忍著~咱们翠夫人费心可是为了王呐,王还没吃上哪有先分你的道理?”
  
  “佩宜姐姐就知取笑我!好好好,剩下的果我就一只只全亲手洗了,一盘盘的给姐姐妹妹们送去,看哪个再敢笑我~”
  
  榻上的男子手里握著酒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他没动没发半句,更别提招呼门口刘寄奴了。这份视而不见,这份沈默落在众位夫人眼里,似乎是一种暗示,一种默许。
  
  於是她们细声细气的聊著笑著,时不时用袖子矜持的掩著嘴,时不时以眼角扫著刘寄奴。
  
  “那位姑娘有些面熟啊,是哪处的婢女?静姐姐可知道?”
  
  “哪处的婢女我倒不清楚。不过前些日子娴夫人那来了刺客,这件事,望月妹妹该听闻了吧?”
  
  “刺客??”坐在椅上的望月夫人惊讶的低呼,“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敢在冥宫闹事?!”
  
  旁边的静夫人瞥了瞥刘寄奴:“不就是嫌命长,活得不耐烦了呗。听说刺客假扮成了侍卫,在宫里还有接应的同伴,真真是不自量力,这些哪能瞒得过王呢。”静夫人一个停顿,眼风飘向对面,“我还听说,这同伴啊与某位夫人有著一段渊源。”
  
  静夫人眼风落往的位置,对面坐著的,正是久未出现的娃儿。
  
  自从上次在刘寄奴房里被杗肖喝退,她一直没见君颜。被叫来这里是惊喜,但刘寄奴一到来,她的脸色便是一黯。
  
  “哪处的婢女我俩不清楚,娃儿夫人,兴许你是知晓?”
  
  面对静夫人的明知故问,娃儿端著满心复杂,闷闷垂著头没有吭声。
  
  望月夫人快意的翘起嘴角:“什麽婢女不婢女的怕是不需得问了。我看宫里啊,就快多添一位姐妹了。”
  
  “哎呀,那该是热闹了~”静夫人咯咯的笑起来,“原本伺候的如今与主�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