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快相公升职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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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快相公升职记- 第4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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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顿饭终于吃完了,轩世典离开后,梅无过迫不及待地关好大门,匆匆跑回来检查窗子是否插好,屋门是否关得牢靠。
  洛洛不解:“梅哥哥,你做什么慌慌张张的。”
  
  “下回别再请他来了,记得吗?”梅无过扯过洛洛护到怀里说。
  “轩伯伯就是古板了些,他不是坏人,我能看得出来。”洛洛抬起头,迎上梅无过的眼睛。
  
  梅无过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他能说这个大叔可能喜欢男人吗?他能说这个大叔武功高强,你的梅哥哥反抗不了吗?他能说男人间是喜欢玩菊花的吗?什么都不能说,不能污了小丫头的耳朵。
  “梅哥哥,你说的好东西就是这个啊?”洛洛探手从梅无过前襟里抽出布包。“哎呀,还叫轩伯伯看到了,羞死人了。”
  
  梅无过暂时忘记了自己的危险,笑着说:“喜欢吗?”
  “喜欢是喜欢,就是要好多银子。”洛洛拿在手上爱不释手。
  
  “银子算什么,只要你喜欢。”梅无过换上一副痛苦的表情:“你知道我买它有多难吗?我叫一个小女孩替我买来给你的,若是被人看到我一个堂堂大男人去买这东西,肯定会被戳脊梁骨的。”
  洛洛翘起脚尖送上一记吻,吻在梅无过脸颊,沁入他的心里。
  
  “困吗?”梅无过将额头抵上洛洛的额头,轻轻问。
  “不困,我要守岁。”洛洛往梅无过怀里蹭了蹭。
  
  烛影对窗照,两相嘻盼笑;素雪纷纷飞,人面桃花俏。两个相依为命的人儿享受着他们的第一个不再孤单的年。
  独酌隐冷刀,唯香桂花糕;轻捻薄壁杯,为伊人萧萧。一个腰背挺得直直的人,站在窗前看着对面的院落,那里没有他的恋人,却有他恋人的孩子。
  
  洛洛终是坚持不住,趴在梅无过怀里睡去了。梅无过轻轻将小人儿放到东厢房她自己的床上,打了个哈欠。开门出去,准备打些井水烧开了为她擦脸,冰冷的井水映出一轮冷月,映出一个人影。梅无过猛抬头,一个人影闪进屋子,慌乱间丢下水盆奔去,却只看到那人影抱着洛洛掠了出来,掠向屋顶。
  梅无过来不及多想,一个纵身跟了上去。茫茫雪夜,一身黑衣,那人忽远忽近,忽快忽慢,总是在自己前面,却又追不上。梅无过恨自己轻功不济,憋着一口气玩了命地追。
  
  越过屋顶,翻出城墙,梅无过追着那人来到城外,立在茫茫雪地上。
  “你是何人!把她给我。”梅无过的声音竟有些抖,他是真的害怕对方会伤害洛洛。
  
  那人不说话,夹着洛洛挥拳冲梅无过打来。梅无过险险转身避开,回掌打去,却连人家半片衣袂都未碰到。
  梅无过有些急躁了,出拳挥掌也开始没了章法,几个回合便被来人打了一个踉跄。那人看了梅无过一眼,将手上的洛洛掷向空中。
  
  梅无过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接洛洛,待落下来时才发现只是一件她平时穿的衣衫。梅无过脸色煞白地看着那人,对方蒙着面。
  “自己武功不济,就保护不了想要保护的人。明晚此时此地,再来过招。”那人声音沙哑,似乎做过特殊处理:“半年为期,在我手上过不去五十招,我就要取走你最在意的东西。”




☆、第四十三章 人移事易

  第四十三章人移事易
  梅无过回来的时候;天刚亮,洛洛正迷迷糊糊地推开门。
  “梅哥哥,你去哪里了?怎么还拿着我的衣衫?”洛洛看到一身雪花的梅无过正走近自己。
  
  “梅哥哥,给你洗衣衫了。”梅无过不想让洛洛知道这件事;自己想了许久;此人应该并无恶意;那么他借此机会教自己武功;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大正月的洗什么衣衫!”洛洛气得劈手抢过梅无过手里的衣衫:“初五之前都不能动水的知道吗!”
  
  “哦?还有这个说法;我不知道;没人跟我说过。”梅无过搔搔头;不好意思地说。
  洛洛愣住了;是的;他无父无母,身边又是一群不怀好意的家伙,离开之后又是独自一人讨生活,自然不知道这个规矩。洛洛有些心疼,拉了梅无过的手进了屋。
  
  徐知府稳坐太师椅,微眯着双眼食指欢快地敲着书案,屋内的安神香也难以平复自己的喜悦之情。都察院治书侍御史,作为庆元朝最高的监察、弹劾及建议机关的重要官职,新皇显然对自己信任有加。
  大位初定,朝廷不稳,何况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皇叔,新皇急于将心腹安□重要部门,作为力挺自己的皇祖母一派的人,徐知府自然而然地被重用了。
  
  徐知府在任这几年,除却抓捕达达国细作和侦破真假张捕头两件事,可以说是碌碌无奇无功无过。徐知府心里清楚,如果没有这两件事撑门面,就算皇帝有心提拔,也找不到理由。他不是个过河拆桥的人,临走前早就作了安排,报答也好理应如此也罢,将梅无过升到了他认为衙门里最好的皂班。
  这皂班确实是个肥差,平时负责采买,油水丰多,一年下来竟抵得上一个大县县丞的俸禄。升堂问案时只需站立两旁,偶尔活动活动筋骨,也是有规费的,那些即将被打的犯人的家人,必定先将孝敬钱奉上。
  
  “老爷,箱笼都收拾好了。”一个中年美妇人推门而进,不是家中主母正牌夫人,是不能这么随意进老爷书房的。
  “恩,仔细了,莫要带走衙门的一草一木。”徐知府没睁眼,依旧气定神闲地说。
  
  “老爷你也太小心了,过了这么多年,哪里还记得哪些是原有的,哪些是我们自己带来的,何况我又不能件件去盯着,新采买来的丫头更不晓得。”美妇人满脸不在乎,走上前捶起徐知府的肩:“虽说朝廷有规定,但就算不经意带了什么走,也不是什么大事。”
  “妇人之见!”徐知府腾地直起身子,少有发火的他此时也不禁激动起来:“现在是何境况?前几日王巡抚卸甲归田,只因其夫人带走了一张躺惯了的藤床,就被参了一本。我现在马上就要进京,你是想我前脚刚进都察院,参我的折子就砸到我脸上吗?多少只眼睛盯着?新皇刚即位,你舅舅那边的主子,不是就坐不住了吗?”
  
  “老爷息怒,为妻知错了。”徐夫人吓得连忙为其顺气,为难地说:“我舅舅,要不然这回回京,我就去劝劝他,新皇都登基了,再助着那个。。。。。。也没用了。”
  “不必,就这么着吧。”王知府缓缓坐回太师椅,摇着脑袋说:“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朝堂之事瞬息莫测,说不准。”
  
  “衙门配给我的一百二十三种四百五十六件家具,都给我完完好好地放好了。”徐知府对着一脚迈出门槛的徐夫人说。
  徐夫人走远,徐知府仍旧坐在椅子里一动不动。
  
  白雪皑皑,天有些阴,接替徐知府新上任的李知府掀了轿帘斜瞥过去,只见黑底锡环的大门庄严无比。大门上方高悬‘元北府署’四个大字,两侧楹联书‘门前草密苔盈无非点缀,院外雀舞莺歌或有冤情’。
  李知府鼻端轻哧,眨巴眨巴嘴撂下轿帘。轿子进了大门停下,仪门早已大开,徐知府领着同知等人立在门前。李知府下了轿,脸上堆了笑忙上前拱手:“哎呀呀,有劳各位了,这大冷的天。徐知府,啊不,徐大人,下官实在是受之有愧啊。”
  
  李知府边说边四下瞄着,只见徐大人一脸淡然,看不出何心思,同知等一干下属皆恭敬地立着。众人寒暄了一阵,便齐齐迈入仪门。穿过仪门来到戒石坊,只见南刻‘公生明’,北雕‘尔俸尔禄,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苍难欺’。众人来到大堂,简单地举行了所谓的仪式之后,便由专人将李知府引进了衙门后堂,那里是历任官员及其家眷所居之处。正中是知府宅,左右是同知宅、通判宅、知事宅等等,无自家府邸的官员就居住与此,卸任或是调离时便搬出来。
  经过一番折腾,李知府安顿了下来,內衙整理好之后,家眷不日便到。这日李知府歇过了午觉,便将宋皂头唤来。
  
  “小的来了,不知李大人唤在下前来有何吩咐。”宋皂头衣服白净面皮,由于保养得当,三十多岁了看着也只是二十五六一般。
  李知府瞥了一眼宋皂头,捻掉嘴角残留的茶叶,眨巴眨巴嘴说:“宋皂头啊,看来这元北城里,我没了你还真办不成事啊,怪不得独食吃得这么好。这样吧,你继续负责采买事项吧。”
  
  宋皂头忙作诚惶诚恐状,恭敬地说:“大人可是折杀奴才了,能给大人做事是我们几生修来的福。”宋皂头嘴上如此说,心里却是暗暗得意,这李知府刚来就让其娘舅抢了自己刮油水的饭碗,着实可恶。不过事情也在自己意料当中,新人初来乍到,不知这水的深浅,买不到好价格的米,衙门的预算费用远远不够。
  李知府不屑地看了一眼宋皂头,吩咐了两句便叫其出去了。宋皂头喜滋滋地回到吏舍,对着梅无过说:“怎么着,我说什么来着?在这元北城里混了这么久,还有谁能比我清楚这里面的道道?呵呵,别人休想找到更便宜的米,就凭衙门那点儿例钱,喝粥都不够。”
  
  梅无过正拿着仗棍比划着夜里从那蒙面人处学来的招式,听宋皂头这么一说,放下棍子喝了口茶:“那姓李的都与你说什么了?他可不是个善男信女。”
  “是不是善男信女不都得吃饭吗?”宋皂头说完,又将他与李知府的对话原原本本地说与梅无过听。宋皂头之前便看重梅无过,待其进了自己的皂班后,更是不把他当下属。
  
  梅无过皱皱眉头,压低了声音说:“宋大哥,此事不妙了。”宋皂头虽不如张捕头正直,还喜欢沾沾小便宜,但他不是坏人,梅无过好心提醒。
  宋皂头比较倚重梅无过,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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