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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哭便哭出来,没有人会嘲笑你的。”温柔的话音,如若春风,扫过耳畔,同时也拂过心房,让她垒起的千层万壁在顷刻间崩塌。
一滴接着一滴的泪花砸在他的手背之上,苏念却仍旧要装坚强,一把推开他的手,咬着下唇看向他,“我不需要同情!”
这么多年她都一个人闯荡过来了,而且还活得有声有色的,从前的那段过往不过只是个不开心的小插曲,她相信自己绝不会再为那段过往而流半滴眼泪,可是今日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她竟然险先失态。
“很多时候,坚强是装给外人看的,可是若事事都过于坚强,反而会过得很累,何不妨大哭一场,将一切的烦恼都哭出来,你不愿意在本宫的面前服软,从侧面却反映出,你还放不下那段往事。”
“谁说我要放下,只有一直印刻在脑海里,才能时刻提醒我,我绝不可以倒下,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我只剩下了我自己,我只能依靠自己!”苏念讨厌看到他的眼眸里呈现出不同于寻常的温柔。
像是在同情她,有那一段伤心的过往,却硬是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来,她讨厌让任何人瞧见她的软弱,除了她自己。
“本宫知晓,本宫没有同情你,更不会看不起你,如我们这般的人,都是用伪装的坚强来保护自己,但是苏念,在本宫的面前,这些都不需要,我们是同一类人。”
一把抓住他的手,提起来放在嘴边,毫不客气地便一口咬了下去,还不忘抬眼,愤愤然地看向他,但姬殊晏一直保持着浅浅淡淡的微笑,甚至连眸中的暖意都不曾有半丝的消散。
“咬一口便算是发泄了?本宫断定,你前世定然是只小狗,而且还是一只很不听话的小狗。”姬殊晏笑出了声来,却遭来苏念如刀般锋利的目光。
不甘不愿地松开了口,苏念哼唧道:“我若是小狗,第一个咬死的便是你。”
摸摸她的脑袋,似乎觉着还不够尽兴,他便恶作剧般地将她的头发给揉成了鸡窝,方才满意地颔首:“炸毛的狮子狗,正适合你不过。”
“殿下你难道没有听过士可杀,发不可乱吗!”还摸得这么开心,真当她是一条小狗么。
“你算士吗?顶多是个无赖。”还是个不知将脸皮甩到何处的无赖。
苏念不屑地哼哧了声,一转眼珠子凑近了几分,问道:“说完了我的,殿下你是不是该同我说一说,你幼时被太子等人丢在小马场之后,到底遇着了什么?”
“小淫贼,可有听说过浮生楼?”这是苏念第一次问他从前之事,他没有直接说出,反是问了个看似奇怪的问题。
眼前一亮,苏念忍不住眨巴眨巴眼眸,“这个自然知道,传闻浮生楼是以经商发家的,后来发展到九州之内,几乎所有的店铺都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有人说,便算是九州君王将所有的银子拿出来凑在一块儿,都比不上一个浮生楼。
除了经商之外,浮生楼还将手伸向了许多地方,听说,在江湖英雄排行榜上位居前几的高手,都是出自于浮生楼。但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个被九州君王们又惧又敬的组织,没有任何人知晓他们的大本营到底是在何处。”
这可是苏念从她的那帮弟兄们的口中得知的,虽然知晓这其中定然是带了几分不真实,但作为一个江湖组织,从行商一行一直做到这个地步,便算是富可敌国也无法形容这个楼对于整个九州的影响力,其实苏念对此还是挺感兴趣的。
“其实这都是江湖中人口口相传,很多都是瞎掰出来的,浮生楼确实在很多方面都有涉足,但也并未到那种如神祗般不可触摸的地步。”
闻言,苏念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反正就是肥地流油,有钱到可以拿来烧总没错了吧。不过这与你的事儿有何干系,是不是跑题跑得有些远了?”
姬殊晏甚为无奈地抬手赏了她一个板栗,在她痛得呲牙咧嘴之际,轻飘飘地说道:“本宫便是浮生楼的人,你不是好奇本宫被丢在小马场之后到底去了何处么,当时恰好浮生楼楼主办事路过,便顺手将本宫捡了走。”
“咳咳,你说什么,你被浮生楼楼主给捡走了?卧槽,你这是什么狗屎运呀!”苏念真是要抱头痛哭了,为什么她莫名其妙地穿越来了这个地方还要日日愁吃穿,而这家伙被人抛弃了,都能另外攀上大树,而且这棵大树还不是一般的大树,那是一棵摇钱树呀!
苏念眼中毫不掩饰地闪现着金灿灿的光芒,姬殊晏真是被她的拜金主义给打败了,啧啧叹道:“或许本宫真就踩了狗屎运,不仅被浮生楼楼主捡了走,还成为他座下唯一的徒弟。”
“土豪,让我抱你大腿吧!”一听这茬,苏念立马便将脸皮甩出了十万八千里之远,以光速抱住了姬殊晏的胳膊,不忘冲他使劲眨巴眼睛,以显示自己的诚恳。
姬殊晏腾出两根手指来,掐住了她脸蛋上的肉,往外拉扯,笑意斐然地回道:“怎么,先前不是还直嚷嚷着要抱小白的大腿么,这倒戈的速度可真是有够迅速的呀。”
“呸呸呸,属下对殿下的心坚如磐石,殿下你说这话便是太见外了吧,你的便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嘛。”反正她身上除了几两肉之外,啥都没有,这生意可是只赚不赔的喂!
“要想抱本宫的大腿,可是很困难的。”
听之,苏念立马便松开了手,麻溜地将鞋子给脱去,三五下地便钻进了被窝中,便差没将自己洗洗干净送到姬殊晏的跟前,“属下会暖床!”
“嗯?”眉间一挑,语调微微上扬,显然是不满意这个答案。
她歪着脑子再想了想,“只要是殿下你不想要吃的东西,我都可以免费代为解决,绝不留一点儿渣渣!”
说着,还摆出一副‘不要再犹豫了,快快收了我’的模样来。
姬殊晏有些啼笑皆非地靠近了几分,大手轻而易举地将她的脸蛋捧住,灼热的气息扑散在长睫之上,“可是本宫觉着,你的好处不仅仅如此。”
☆、第117章 我们谈个交易如何
在他要进行下一步动作之际,苏念眼疾手快地握住他的手腕,打断他后头想要说的话:“殿下,有重要情报。”
“你想说的是端王那边又有何异动?”姬殊晏原本便未想做些什么,看她一副‘卖艺不卖身’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
“现下端王的情况可是很不好,其实我觉着吧他也是挺惨的,先前与太子斗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将太子给掰倒了,结果又出了个姬致城,虽然说姬致城本身并未有什么能力,但他有了祈高本的支持那意义便完全不同了。
有一句话说狗急了还跳墙呢,又何况是努力了那么多年的端王,他现下便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只要一有空隙,便想着往上冒头,端王心切也就罢了,我只是未曾想到,他那个老谋深算的母妃郑淑妃竟然也会想到采取极端的手法来。撄”
“郑淑妃也终于忍不住了?”
苏念抬眸,看着姬殊晏眼底颇有深意的浅笑,努努嘴道:“这不正是殿下你一直想要看到的么,放任祈高本的势力独大,让姬致城做替死羔羊,在人前吸引所有人的主意,自己则是坐在幕后操纵着一切,最后一网打尽。”
“知我心者,非你莫属。”毫不否认地应下,在她的面前,他并不伪装些什么。
“难道殿下不想要知道郑淑妃到底想出了何法?”看他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苏念觉着他像是什么都已经知晓了偿。
“看你露出一副瞧戏般的样子,只有两种可能,第一,郑淑妃的主意蠢到了家,第二,你想要死的那个人,已经没有多少日子可活头了。本宫猜得可对?”
眼底的笑意更深,苏念不置可否地答道:“我想要他死,难道殿下你不想吗,还是说,你想要一直做个大孝子,伺候他终老?”
“很快你便会知晓了。”
两人之间所谈论的这个他,自然指的便是当今的皇帝陛下,能如此胆大地说出这番话来,想必普天之下也就只有苏念与姬殊晏了。
——
皇帝大病初愈,沉寂了好一段日子的皇宫终于又开始办起了大宴,为庆祝皇帝身体康健。
而负责此次宴席的人,却是前不久被册封为魏王的姬致城,一时之间,朝中的风向再次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转变,从前太子还在时,每每一遇到此类的盛宴,为了防止太子与端王争抢让自己头疼,皇帝都干脆将此事全权交与祈高本操办。
但在办此次宴席之时,皇帝一改从前的作风,直接将此事交给了姬致城,这可是从未有过的荣耀,朝中的一些大臣,不由有些蠢蠢欲动了。
毕竟才倒了个太子,如今朝中最有势力的,除了端王以外就是魏王了,而且看魏王如今得宠的态势,显然是已经超过了端王,这日后皇位的归属问题,当真还是不好说。
对于此次宴席的操办,皇帝还是甚为满意的,毕竟他还是大病初愈,一些太过于激烈的场面还是无法接受,笙歌曼舞,温温热的场面,恰到好处。
这般的宴席,其幕后真正的策划者自然是祈高本,姬致城有祈高本最为强硬的后台,可以说是抓住了一条通往皇位的顺风梯,做起事儿来显然是比端王要方便许多,这也是太子与端王这么多年来,两人都无法做到的一点。
一旁服侍的祈高本适时为皇帝斟了杯茶水,皇帝有一眼没一眼地看着台下的曼舞,轻抿了一口,忽而眼底滑过一丝愕然,“这是……酒还是茶?”
“回陛下,御医说陛下龙体初愈,不适宜大肆饮酒,魏王殿下听闻,便彻夜埋头研究医术,为陛下配制出了有益于龙体康健的养生茶,不知陛下感觉如何?”
闭上眼睛细细地体会了一番,皇帝真觉着这茶水喝下去有一种通透心扉的感觉,而且口感竟然与酒有些类似,但却不是酒,这般美味的东西,他从前竟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