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少卿可是容家老爷子的心头宝,也是内定的下一任容家家主,她若是想要弄残容少卿,要么就要神不知鬼不觉,不惊动任何人;要么就要找一位可以和容家背后那人抗衡的靠山。
只是,这年头——靠树树跑靠山山倒,陆明珠深深的觉得,靠山什么的还是先放一放的好,目前最重要的便是山河图。
上辈子因为这幅山河图,陆家倾覆殆尽,这辈子,她势必不会让爹娘重蹈覆辙,陆家她要保全,山河图——她也要!保全!
“小姐,老爷醒了,老爷醒了。”陆明珠沉思的时候,陆伯忽然来了,满脸的喜悦。
“爹爹醒过来了?”陆明珠一脸的不敢相信,随手拿起盒子里的画卷就冲出房门,爹爹竟然真的醒了,还醒的这么的及时,这场戏定然会更加的精彩!陆明珠想着更加的握紧了手中的山河图。
陆淮安房里,宋氏正坐在床边扶着陆淮安给他喂药,容瑾与容少卿则坐在门口处,里边还有一个大夫,看样子就该是木一口中容瑾带来的名医。
陆明珠将山河图交给紫竹,自己则与容瑾和容少卿打了个招呼,便进了里边,在床边坐下,低语道:“爹爹现如今觉得怎么样了?可是好些了?女儿都要被你吓死了。”
“爹爹没事,乖,可是见过你表叔与你表哥了?”陆淮安摸了摸女儿的脑袋,脸上满是欣慰,听妻子说,他昏迷的这些日子,府里都是女儿在打理,想来定然是累坏了吧?
“见过了爹爹,”陆明珠捏着绣帕擦了擦陆淮安嘴边的药渣,俯首趴在他耳边低语道:“爹爹,你都不知道,你一病倒,那些人就来欺负我了,下次你可不许再这样子了,不然的话女儿可就没人护着了。”
陆明珠说完朝着陆淮安眨了眨眼,俏皮一笑,尽显着少女的天真狡黠,看的陆淮安心里软成一滩,当下更加爱怜宝贝女儿了,“爹爹定会护着你一辈子的。”
“爹爹,前些日子我们府里不是丢了东西了么?我便去瞧了瞧,发现爹爹书房的那副山河图没了,于是我让陆伯去衙门报了案,这不,方才便有位官差大哥把东西找回来了,”陆明珠说着朝紫竹招招手,语气很是欢快道:“紫竹,快拿来叫爹爹瞧瞧,是不是我们家丢的那幅。”
紫竹拿着画卷,欣喜上前,如若是真的是府上丢的那幅,那么老爷的病很快便会好起来,到那时便再不会有人敢欺负小姐的。
陆淮安先是蹙了蹙眉,这山河图十万不能张扬开来的,但是——珠儿竟然说找到了?真的找到了?陆淮安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接过画卷,展开放在眼前仔细的打量着,过了半响面上终于绽开惊喜,“珠儿可真是厉害,是我们家的小功臣了,阿瑾,你也来瞧瞧,是不是这幅?”
陆明珠闻言捂着嘴巴站到宋氏身后,是不是?是也得是,不是,也得是。她花了那么大一番心思,放出去了那么多幅山河图,怎么着也要有幅真品吧?这样子的想着,陆明珠抬眸看着容少卿,看到这幅一模一样的山河图,你还会这样子的云淡风轻,还会有这些个龌龊心思风花雪月吗?
容瑾神色冷峻的盯着山河图看了两息,便点了点头,简短的一个字道:“嗯。”
倒是容少卿跟在容瑾的身后,对着那山河图看了又看,心下掀起惊涛骇浪,这山河图——竟然和他拿到的那副一模一样,这怎么可能?爷爷明明说过,他拿到的那幅就是真品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容少卿迷惑了。
“表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我怎么瞧着你脸色不大好。”陆明珠一直便注意着容少卿的神色,见此便一脸担心的看着他,“正巧表叔带来的大夫还在,你要不要让他给你瞧一瞧?”
“我没事,只是坐了一上午的马车,胸口有些憋闷,倒是让表妹担心了。”听到陆明珠这样的关心他,容少卿忽然眼前一亮,是真是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需要借着小表妹与陆世伯套进关系,最好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摸清这山河图里面的秘密,完成爷爷交给他的任务。
“哦,那表哥快些去休息吧,爹爹这里已经大好了,有我和母亲在就够了,怎么能劳驾您与表叔呢?你们可是我们府上的贵客呢!”陆明珠闻言有些俏皮的道,下心却是道:自然是贵客!让她恨不得一刀剁碎了喂狗的贵客!
☆、杖毙
陆淮安摩挲着手中的山河图,眼底闪过一抹幽光,这幅山河图失而复得是件好事,但是里面的秘密究竟有没有被人察觉却是未知,这让陆淮安的心里充满了不确定。
如若盗画之人没有察觉其中的秘密,那么陆家就还有一线生机;可如若这画中的秘密已经被人勘破——那后果可想而知。这样想着,找回山河图的喜悦瞬间被冲散得一干二净。
“老爷,你这才刚醒过来,不能太过费神,我和珠儿还指望着你护着我们娘俩呢!”得了陆明珠的提点,宋氏自然知道该怎么把夫君的心拉回自己这里,自是一番温柔小意的宽解着。
“夫人说的极是,如若不是这一病,我倒是不知晓,珠儿竟然已经能够管家了,这阖府上下俱是安安分分的,可见我们珠儿的厉害!”对于女儿的能干,陆淮安甚至宽慰,女儿如今这般的能干,来日里嫁到夫家便会过得越好,这样便是极好的。
“老爷这话说得,珠儿还小,哪里就有这般的厉害了?”宋氏心里也很是欣慰的,珠儿管家的手段的确是比她厉害得多,府里边儿的奴才们再也不敢懈怠惫懒。只是唯有一事,宋氏心里还是有些担忧,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陆淮安见状,便猜测着这事八成和后院里的人脱不了干系,当下也不放在心上,张氏向来喜欢恃宠而骄,竟是妄想着当家主母的位置,也该受点教训!这事他自是不会插手其中的。
书案后,陆明珠捏着小剪刀咔嚓咔嚓的修剪着今日新送来的红月季,红唇抿成一道锋利的弧度。
官差来的时间实在是太过巧合,在大门口的时候她没时间去想明白其中的蹊跷之处,但是如今静下心来,却是越发的觉得这官差来的太过于凑巧了,到府的时间几乎和容家的人刚刚好。如若真的有蹊跷,那么——容家之外,必然还有其他的人也在觊觎着这幅山河图了。
这个设想一浮现,陆明珠顿时觉得坐立不安,上辈子她真的是为了容少卿疯狂了,竟是忽略了那么多东西,如今再想要借着上辈子的经验来应对,却是不行了。
山河图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竟是会引来这么多人?上辈子甚至导致了陆家的灭亡,陆明珠越想越觉得不安,直到把盆子里的红月季剪得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才丢下剪刀,“紫竹,给芍药传话,院子里缺少人手,让她不必再看着陆明月。”
“是。”紫竹觉得奇怪,小姐平日里并没有支使她们这些丫头做什么,怎么会缺少人手呢?这几日芍药不在,紫竹十分得陆明珠的喜欢,眼看着就要成为小姐跟前最有脸面的大丫头了,小姐怎么忽然就想起芍药来了?
看着紫竹离去的身影,陆明珠唇角展开一抹森寒的笑容,不管背后还有谁在打着这幅山河图的主意,她都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想要?
那也要拿得到才是!
她可是花费了好一番的功夫,给这些人准备了成千上万的真品山河图!
不过片刻的功夫,紫竹便带着芍药回来了,一见到陆明珠,芍药就将陆明月院里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静待自家小姐的命令。
陆明珠捏着小剪刀,双眼眯成月牙,果然不出她的所料,陆明月和容少卿是早就认识且勾/搭到一处了的,这么说来张氏的身份还是很有问题的。陆明珠记得,张氏是宋氏的陪嫁丫鬟,是宋府的家生子奴才,但是依着现在的情况来看,事实并不是如此,那么张氏究竟是怎么和容家搭上关系的?
“陆子峰这些日子如何了?”
比起陆明月这个见了男人就腿软得走不动路的女人,陆明珠更在意的是没什么脑子但总是会一鸣惊人的陆子峰。如今爹爹重病在床,陆府处于风口浪尖之上,府上又因为盗贼的事风声鹤唳,这样的情况下是很容易被人浑水摸鱼钻了空子的。陆明珠并不想在自己努力的挽救陆家的时候,还要时刻防备着会不会被人背后捅刀子。
“子峰少爷最近去翠园去的很是频繁,每次去过翠园之后都会在单独在房间里呆上半天,因为守着的人太多,奴婢没敢靠近。”芍药低声答道。
“翠园?”陆明珠脸上浮起冷笑,将小剪刀收进袖里,“派人给看守翠园的传话,但凡他们再放进去一只活的,我便让他们全都变成死的!”
陆明珠没想到,她已经下了那样的命令,却还是有人敢阳奉阴违,简直不能忍!当下忍不住又改了命令:“慢着,去把陆伯叫来。”
这些事,还是不怎么方便交给芍药的,当然,让她在一旁看着还是可以的。
半刻的时间陆伯就赶到了,路上也听了芍药的话,心下对陆明珠叫他来所谓何事也有了猜测,当下也不再多问,“小姐可是要换掉翠园的看守?”
“前些日子里我才下了那样的命令,这府里竟是仍旧有那些阳奉阴违欺上瞒下的人,我本想着换掉便是,但又寻思着只是如此怕不足以震慑府上众人,故而想请陆伯帮忙看着,将看守翠园的几个奴才当着阖府奴才们的面杖毙,罪名便是与贼人勾结盗窃主家财物,陆伯觉得如何?”陆明珠觉得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不如先杀鸡儆猴,换得一时的安宁再说,只要过了这阵子,她自然能够应付得来。再说了,这几个玩忽职守的奴才不用去想便知道早就被张氏给笼络了过去,如此背主的奴才她陆明珠是不敢要的,倒不如杀鸡儆猴,让那些投靠张氏的奴才们都看清楚自己的下场!
“此举并无不妥,只是不能以小姐的名义去办,如此会有损小姐的名声,”陆伯想了想,看着陆明珠正色道:“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