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些流氓能真分清这令牌。
刀疤男反复看了几眼令牌,怀疑的看着白卿,“你真是画师?”
白卿微微昂起头,防备匕首再次误伤自己,“是。”
“你骗猪啊!画师能有这么多钱?”刀疤男忽然吼道,作势就又要往白卿脖子上划一刀。
“王爷很喜欢我的山水画,一高兴了就大手笔的打赏,所以我手头有点闲钱,”白卿一边瞥着刀疤男手里的匕首,一边有条不紊的回答。
刀疤男挑眉,似乎在考量着什么,一旁的三人显然已经被这令牌弄得有些心慌,“大哥算了,弄到钱了咱就快走吧。”
“对啊,别管这小子了,快走吧。”
刀疤男横了白卿一眼,收回匕首,“小子,最好识相点,别想着告发我们。”
丢下
一句狠话,刀疤男领着三人慌忙奔离。
白卿长舒一口气,伸手摸了摸脖子,伤口很细很小,只是冒了一点血伤口就凝固了。
这点伤口根本不值一提,银票也无所谓,但几个流氓居然顺手把令牌都拿走了,白卿有些烦恼,没了令牌好像守宫门的将士不会给自己放行吧,那自己要怎么回宫?
发了自己这笔横财那几个流氓肯定去哪奢侈了,白卿倒不担心他们再折回来,出了巷子,找了处人家的后门,把台阶上的灰尘随便扫了扫,白卿托着腮就这样坐了下来,两眼自然而然的放空着。
好吧,白卿其实对于令牌的丢失是抱着欣然的态度的。白卿觉得自己现在打从心底里不想面对玖澜沧,或许该说是发现了自己的心情又没有得到对方的确定,已经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心情去面对玖澜沧。
原本百倍热切自信的心情已经渐渐被浇灭,畏缩不安开始占据心头,甚至开始犹豫,谁轻易能将十余年悲苦付诸一笑间?
自己,一直就是这样的一个胆小鬼,缩头乌龟呢。白卿自嘲一笑。反正不管怎么说没令牌就是回不了宫的,而且自己又不是没有地方过夜,可以去王府啊,自己也很久没看见凝姨了。白卿很随意的想着。
尽管已经决定要去王府,可白卿却没有任何动作,依旧抱膝呆呆的坐在石阶,一坐就是接近两个时辰。
已是黄昏时刻,残阳染得白云一片金黄,天空也是半灰半红,暮色叠荡,天那边银白的弯月也已经悄然现身。各家开始在门户前亮起了灯笼,红晕的光亮恍然迷离,瑟瑟的照亮街道。
一碗馄饨早就消化得干干净净了,白卿一边揉着有些木然的小腿一边垮着一张小脸,五脏庙不时发出抗议的声音。
没办法了,真的要去泉叔叔家。白卿叹了一口气,微垂着头扶着墙颤悠悠的站了起来。
“白卿。”
一道熟悉的声音,白卿惊讶的偏过头忘了过去,那直直的望着自己的谪仙般男子孤身清影的站在街那边,藏在昏沉的天色和微明的灯火中,眼眸淡如清风,笑意若有似无,却灼的白卿眼睛发涩,凌乱了一生沉浮梦。
“白卿可记得答应要陪爹爹用晚膳?怎这时了,还不回去?”
白卿甚至觉得那声音都有些恍惚,扶着墙壁的手无力的垂下,愣愣的扬起脸看着玖澜沧,“我,我。。。”嗫嚅了几声,白卿忽然像个无辜的小孩一样委屈的撇着嘴,“我被人抢劫了,令牌也丢了。我是不是很没用?”
玖澜沧走近了白卿把他揽进怀里,笑了笑,安抚性的上下轻抚着白卿的后背,“怎么会,白卿一直都很好,再者白卿有爹爹,不需要有多厉害。”
白卿抓紧了玖澜沧胸口的衣襟,昂着头,澄亮的眼眸全是他
美好的容颜,倏然间白卿神情一转,“呵呵。。。那我在你心里算什么呢?一个需要依附你活着的弱者、道具、玩物,还是其它?”
玖澜沧闻声笑容乍起,爱惜缠绵,“白卿就只是白卿,从未变过。”
一手环着白卿的腰身,一手抚上白卿的脸,“不管如何你都是我的,永远。”
“可我好像永远都在怀疑你的动机和目的,甚至对你说过的每一句甜言蜜语都将信将疑。”白卿苦笑道,不管玖澜沧怎么说,自己却永远在问自己可以相信他吗?可以吗?像只惊弓之鸟。
“可不管怎样,我们谁都挣脱不了了,”玖澜沧叹息一声,“而我也永远不会放开你,白卿明白了吗?”
白卿神色一滞,压下心中突生的期待和躁动,“你知道这句话的意义吗?即使将来有一天我对你来说已经没有用了,你也不能丢下我。”话语竟有些颤抖,白卿懊恼的垂下眼眸,不敢去正视玖澜沧。
轻笑出声,玖澜沧托起白卿的下颚看着他闪烁的目光,眼眸幽深,是从未展示过的真实与确定,温暖明耀,“我从来没想过丢下白卿,从来没有过。”
白卿的理智还没有选择彻底相信,但那些话语已经入了耳再变为信息,由大脑一点不剩的汲取掉,心脏扑腾扑腾跳的异样激烈,那份感情就像原本克制着生长速度的植物得到了一句魔咒,然后疯狂抽长,撑破了一切。
把头紧紧埋在玖澜沧怀里,熟悉的气息由鼻腔吸入肺部,倒回来的却是怎么使尽全力也挡不住崩塌冲垮的泪腺,带着湿热的温度,不能丢下我,不允许丢下我。。。
玖澜沧抱紧了白卿,嘴角噙着笑意,言语确定,“不会,永远不会。”
“不能。。。”就算我拖累到了你也不能丢下。
“嗯,不能丢下。”
“不能。。。”
“好。”
#
—— 永远留在爹爹身边吧。
—— 我永远不会丢下你。
—— 白卿,你也是吧?想要永远留在爹爹身边的心意,白卿是确定的吗。
心意?永远?我确定吗?应该是,确定吧?
“白卿,白卿。”
半梦半醒之间,那个叫着自己名字的人,声音如此熟悉,连在自己眉间按抚的指腹带着的温度都让自己那么依恋。
缓缓睁开眼,映入白卿眼帘的脸庞由模糊到渐渐清晰,玖澜沧。。。
见白卿醒过来,玖澜沧落在白卿眉间的手指也收了回来,“白卿醒了。”
白卿茫然的看着侧坐在床榻边的玖澜沧良久,然后微微偏头环视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低调雅致的摆设,每一处自己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是岁羽殿。
自己是怎么回来的,白卿回想了一下,自己揪着玖澜沧的衣服在他怀里大哭,然后
朦胧之间被他抱上马车,也许是对于怀抱主人芥蒂的消亡,依赖也来得更加容易,“我就睡着了啊。。。”
玖澜沧看着白卿呆呆的样子笑出声,“对啊,白卿一边抓着爹爹的手抽抽噎噎一边含糊梦呓的样子真惹人怜爱呢。”
白卿愕然的干咳两声,“我,我,额。。。”
玖澜沧俯身凑近白卿,“白卿真可爱,竟然说什么都会当真。”
玖澜沧垂下的一缕发丝扫得白卿的脸颊有些发痒,轻柔的声音让白卿窘迫之余不禁又有些心跳紊乱,话语噎了一下,白卿沉默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不过玖澜沧没有再继续挑逗白卿,只是顿了一下又换了一个话头,“白卿方才似乎睡得很不安稳呢。”
想起刚才的梦,梦境里全是玖澜沧之前抱着自己时说过的话,还有自我的反问,两重声音交错不停回响,所以睡得不太安稳吧。白卿支吾了两声,皱眉抬眼看玖澜沧小心的问道,“我没说什么梦话吧。”自己似乎没有说梦话的坏习惯吧。
“白卿做了什么不可以告诉爹爹的梦吗?”嘴角拉开弧度,玖澜沧挑眉注视着白卿。
“额,不是。没什么。”白卿小小的舒了一口气,慌忙否认。看样子是什么都没说。
“嗯,爹爹相信白卿呢。”
玖澜沧忽然放柔的回答让白卿不知该如何接话,偏过头,错开了他的目光。
自己,竟然对玖澜沧有愧疚感了。白卿恶寒。
玖澜沧抿嘴一笑,然后就对着白卿的唇瓣吻了上去,勾勒着唇形,然后保持着唇齿相贴的状态不再动作。白卿半眯着眼眸微微扬起下颚看向玖澜沧,近在咫尺的玖澜沧满眼倒印着的是眼眸带着疑问的自己,玖澜沧依旧没有动作只是神情认真的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玖澜沧这样清楚又明了的希望。
顿了几秒,白卿紧紧抓住玖澜沧的肩膀,这似乎是白卿唯一可以缓解现下心内紧张的方法,小心翼翼的用舌尖试探着、触碰着玖澜沧的唇舌,一点一点,有些畏缩,惊慌,怯生生的。
白卿紧闭着双眼,茫然又不知所措。恍惚间,白卿的耳际就听玖澜沧一声短暂的闷笑,然后主权就被他夺去,煽情的在自己唇齿间得寸进尺的缠绵,轻轻的撕咬,细密的舔舐,甜蜜的可以让人溺毙。
玖澜沧这样温柔的掠夺太容易让人沉迷,白卿如是想到。
最后落下一个轻吻,玖澜沧离开了白卿的唇,四目相对间玖澜沧的手指细细磨挲着白卿的下颚,然后滑到他脖颈上被包扎好的伤口。竟然,被人伤了呢。
一瞬间闪过的一丝冰冷让白卿下意识握住玖澜沧的手指,“我饿了。”
“嗯,是爹爹疏忽了呢,抱歉,我们去用膳吧。”
伸手勾住玖澜沧的脖颈,玖澜沧一起身把躺着的白卿
也带了起来。
起了床,白卿享受着被玖澜沧亲自更衣这样绝无仅有的福利,一边道,“上次那个鲟鳇鱼汤好好喝,我还想要。”
“有,贪吃鬼想吃的都有。”玖澜沧伸手捏了捏白卿的下巴,无奈笑道。
“真的,那我还要松瓤鹅油卷。”
“好,白卿要的,全都会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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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渐开春,天气彻底回暖,白卿的感情生活也随着和玖澜沧之间关系质的飞跃之后,在这个温暖的春天扑腾扑腾开出了一朵又一朵的小桃花。粉嫩嫩的绚烂迷人眼。
两人似乎只是由结束冷战恢复到以前淡定的同居生活,但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不经意间流露的默契,还有白卿变得积极又不加掩饰的关切,在玖澜沧身旁伺候了多年了几个老仆都只有沉默的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