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他们都知道都知道,苏——小弟器宇轩昂英姿不凡的哪里能是断袖?是我嘴没个把门的漏了风声!这样,我把我亲爱的侍从小七借你一天随便使唤怎么样?行!就这样定了!”
楚淮一副嬉皮笑脸的自说自话,忙不迭地将小七往前一推,“小七啊,就麻烦你啦!”
苏婍:“……”
她怎么觉得这里面有阴谋?
想法归想法,当下苏婍小七吴头子三人还是浩浩荡荡地出发了,吴头子眉头皱着还是往日的一副仇大苦深的样子,小七一身黑衣静的像空气,偏偏一身华贵的气质惹得路过的女子频频侧目。
总之这一路走的很是憋屈,苏婍无时无刻都有一种裸奔游街的感觉……
镇西的铁匠铺子是一个简陋的石屋,远远都能看见屋内一个佝偻的身子站在打铁墩边上,拿着铁锤一下一下敲着火铁,红光四溅。
石屋旁依稀几个人影,见着了来人匆忙地迎面走来,正是许强与许昭以及几个麻利的跟班。
许强粗实实的脸上依旧挂着憨厚地笑容,许昭尾巴一样猫在自己的父亲后面,一双眉毛轻拧着,看样子有些不情愿。
许强招呼着吴头子一边说话,许昭从许强的身后探了出来,“姐,不对,哥哥——”
“检讨……昭儿写了两千字……”说着,一只手颤巍巍地伸出来,厚厚一叠纸被抓的发皱。
苏婍:“……”
“你先说说你错哪里了?”
“嗯……不该说脏话!”
“还有呢?”
“嗯……不知道。”
“……”
算了,一个女娃子能知道这点也就不错了!
说话间,吴头子和许强的借一步说话结束了,就吴头子的意思是今年的狩猎,许强的团队想一起合伙干一次。
上雪山这种事想来是队伍越是庞大越是安全,吴头子自是乐得其所,几个人同进了屋子找到了打铁的铁老,苏婍拿着图纸和老头子细细地说了,三天后便能一批趁手便捷的装备送到了苏婍手上。
当天下午张胖子扭扭捏捏来找她,说是之前的事对不住,并且带来了一个不大好的消息——
“小子,你二大爷刚才过来把你弟弟带走了,叫俺跟你说一声!”
苏婍手一哆嗦,二大爷?小弟?他说的殷之俪?殷之俪被带走了?
“那个——二大爷长什么样子?”
“长得到是人模狗样挺结实的,咋了,不是你二大爷?”
殷之俪不傻,一般人也带不走他,照这样的描述想来不是殷末萧,可能是派来的侍从。
殷之俪被带走的确实也正是时候,这上山的活计她也不能保证她的安全,不过话说回来她呢?没人管没人问?
这宽松的让她受宠若惊!
“行了,小弟我知道了,胖哥也快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吧!”
这样说来楚怀身边的小七就应该不是殷末萧了吧?
如此也好……
*
第五天,天空晴朗,无雪无雨,正是众人翘首了很久的好天气。
苍耳山山脚,大队大队的人马聚集。想来今天不仅是天气好,更是黄历上难得的吉日,众多的猎手磨拳擦踵,看着眼前巍峨的雪山无不激情骀荡。
苏婍扶了扶头上厚重的兽皮帽,一样一样检查手里的东西,冰镐,爪钩,便携的油灯,干粮……
整体的装备配置都是由苏婍负责,许强的队伍,吴头子的一伙人,还有楚淮小七两个闲散户一共十二人,正好可以分成两个纵列队伍。苏婍掏出之前找铁老帮忙弄出来的安全绳,拉过一条交给了吴头子,意思让他给其他人依次系上。
攀登雪山比不得正常的登山活动,所有的队员都要像串鱼一样连在一条主绳上,有经验的人应在最前方和最后方保证安全,前后踩着对方的脚印缓步而上。安全绳是苏婍按着印象中的样子特别打造的,包括滑尺,主锁,三根牛皮绳,虽比不得现代的结实,但只是到半山腰的位置应该问题不大。
她抬头望了望,苍耳山的主峰的形状比较像是两个驼峰,一个高一个矮中间有一段平缓的山谷。苏婍记得以前邻居家的爷爷是个看风水的能手,耳濡目染的自己也有几分眼光,形如巨龙,隐有冲天之势,说不定这苍耳山真的藏着什么与众不同的东西?
☆、第三十九章 惊现赤月狐
苏婍心中暗自嘀咕,手上麻利地收缩衣服上的束带,将主绳的抓钩扣上去。铁环笨重,她手一滑,眼瞧着一大个铁家伙就要砸到脚面上,一双手突地伸过来,稳稳地接住了即将掉地的东西。
白皙依旧,修长美丽不似男子。
苏婍一呆,抬头就瞧见小七正站在自己的面前,黑斗笠拿下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黑铁的面具,黑漆漆的一大块就露出两只眼睛,丑陋又神经!
长个什么样子都不能露脸的?
他接住铁环显然并没有想要换回去。缓缓地,他弯下腰贴近了一些,苏婍下意识往后一退,长臂却逮住这个时机轻巧地环过她的腰身——
他在给她系绳子。
小七的身形颀秀算不得魁梧,但与苏绮站在一起就显得极其的高大,他身体很贴近,偏偏手上的动作稳定而和谐,仿佛天地间就这么一件事情要做,旁人看着这两人动作亲密,偏偏又生不出任何狎昵的心思。
手上最后一个动作结束,小七起身,一双眼隐在面具眼眶的阴影里,看起来有几分熟悉的缥缈。他随意地拉过另一端系在自己的腰间,动作随意而流畅。
“等一下走我的前面。”
淡淡的语气,嗓音嘶哑,带着关切的叮嘱味道。
苏婍呆愣地点了点头。
顺着的几个人陆续系好了绳子。洛知秋是主子自然不参加狩猎,吴头子带着几个许强的人分在另一队,苏婍这条绳子上张胖子打头阵,楚怀垫底,前面是小七。眼见着其他的猎人裹好了衣服陆续上山了,苏婍几人也开始行动起来。
苍耳山海拔约有五千多米,想要找到赤月狐至少要到两千五到三千米的地方。
白雪皑皑无边际,两行人从有人的地方走到没人,眼见着高度在一点点攀升,四周寂静,只剩下冰镐入雪的声音。
两个时辰,海拔八百米。
突然,平地一阵白毛风呼啸而起,压得人呼吸不畅一脸全是冰渣子,小七扣上了苏婍的肩膀,这才防止摔进了雪地里。
抬头,方才还好好的太阳瞬间没了踪影,天空一片无边无际死气沉沉的灰白色。
张胖子一把薅掉胡子上挂着的冰凌凌,“我滴个乖乖,大哥!不是说今天是个好天么?怎么这太阳说没就没了?”
吴头子也四下望了望,“这苍耳山的天气向来都是阴晴不定,谁能料得到啥时候翻脸?现在咋整?回去?”
“不要回去,先找个避风的地方休息一下。”苏婍仰头看了看天,接下来一场风雪是避免不了的,不过现在回去为时也晚,几阵白毛风足以让人迷失方向,必须要先找个地方躲避一下!
“头!前面好像有一个冰洞!”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一群人对了对眼,不约而同的迈步走向远处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按理来说雪山上多大的洞口都会被风雪埋掉,这个洞口为何会这样突兀地出现在这里?
苏婍随着众人狐疑的走了过去。
洞口的朝向有些避风,内部的洞壁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洞口嶙峋的黑色石碑显得有些莫名的诡异,众人走了进去脱下安全绳,围坐着休息。
这是苍耳山的少雪期,狂飞吹得呜咽作响,暴雪却是持续的时间很短。半个时辰后雪山放晴,丝丝缕缕的阳光自天际照射下来。
降雪之后不能立即爬山,雪层不稳易发生雪崩。
至少一个时辰后……苏婍看着天色冷静地计算着,看样子今天晚上之前到不了一千五百米的地方。
“头,你看那是什么?”
站在洞口的高个子一声疾呼,满脸惊讶与欣喜,手指着不远处急的跳脚。
许强和吴头子应声走过去,一抹诡异的红色划开一道诡异的弧线,瞬间消失。
“赤月狐!”
赤月狐,深居苍耳山,皮毛如雪,双眼红似血,在阳光下可以折射出新月的形状,故得名——赤月狐!
这将近一千米的地方怎么会出现赤月狐?
苏婍起身,也跑到洞口四处张望,无边无际的白,连一根狐狸毛都没看到。
吴头子来得晚没看得清楚,“你他娘的眼花了吧,这一片白茫茫的哪里有什么狐狸?”
另一个跟班急了,“我也看见了,那狐狸刚才向着山上跑了,头子,你让我们几个去看看吧,要是真能捉了回来不就省了这三番五次的受罪了么?”
大雪刚停,现在上山绝对不是万全之策。几人干对着眼没个决断,到嘴的肉,是要还是不要?
“他奶奶的猪脑子!哪里也不许去!”苏婍一脚踹上那个嘚嘚瑟瑟的小跟班,“想要狐狸都不要命了是吧?这要是走两步来个小雪崩把你埋进去是留着几千年后把你挖出来放到博物馆展览?都给我坐好!”
几个愣头青哪里服这个半路杀出来的臭小子,“不过是仗着几下子花拳绣腿还想对我们哥几个呼来喝去?老子上雪山的时候你这野小子还不知道在哪里吃奶哩!”
楚淮痞笑着拦了拦,“小兄弟,苏小弟现在可是这个队伍的核心那,不给你去不是为你好么?”
“他奶奶的老子就去了,抓到赤月狐那就是自己的!兄弟们,信我的跟我走!”小跟班被楚淮的话一击,撂下东西就走,“爬个雪山还穿个跟一堆蚂蚱一样,老子嫌恶心!”
☆、第四十章 失踪
没人在意这两人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独吞赤月狐这几个词还是让几双贪婪地眼亮了亮。
“走走走,咱们几个走,就让这剩下的几个缩头乌龟跟着这野小子在这里呆着等死吧!”
几个人抄家伙应声就要往洞外走,许强的手下多执拗连许强自己都拦不住,吴头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