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啊,不是姐姐说你,这玥公子既然欣赏你,怎么也要换一件得体的衣服赴约呀?你这一副穷酸的姿态,是故意要去博人家同情的么?”
季采轻轻地摇了摇头,“姐姐,玥公子肯定不会因为我的衣服不好,家境不好……不会因为这些来嫌弃我的。”
看上去软不叮当的人,没想到却长了张鸭子嘴!
顾悦南眼看着自己的几招全打在了棉花上,妒愤地扬起胳膊——
“啪——”
生生甩了她一个耳光。
“贱人,你有什么资格去见玥公子?怎么不找个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样子?我自然听说了上午的那篇文章的事,你当本小姐真相信是你写的?不要脸的东西,生的一副卑贱模样还想攀高枝,痴心妄想!”
季采的肩膀抖的更厉害,“文章,就是我写的……”
“贱人,你再说一次!”
顾悦南怒火中烧,上去便要薅住季采的头发,眼看着两人之间的斗争一触即发,几步开外,柳树上的苏婍,动了动。
“啊——”
一声惨叫,从顾悦南的口中发出。
空气中一道银光划裂长空的细小声响被所有人忽视掉,在场的几个人就看见刚才还一副要吃人模样的顾悦南捂着手腕,酥麻感贯彻整只胳膊,一点气力都使不上来了。
怎么说顾家的人都还算是有两把刷子的,极端的疼痛感还没有让顾悦南完全失去理智,迅速地判断,他一个转身朝着柳树的绰绰叶从大吼一声——
“谁在树上,给本小姐下来!”
苏婍翘着腿坐在树杈上,捏着手里的银珠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想躲起来,坐在树上也不过是为了看戏方便。
可刚才这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好像把自己暴露出去了?
哎呦,笨死啦!
撇了撇嘴,苏婍一个翻身从树上灵巧地跳下来。
☆、第六十七章 世事难料
顾悦南和季采两人显然没有想到一阵声响后,从树上跳下来的人会是苏婍。
苏婍拍了拍衣角的灰尘乐悠悠地从暗处走了出来。
一没偷二没抢,她为啥要不好意思?
这边,正要挥个手打个招呼表示路过,苏婍眼神一眯,看着季采顾悦南两人身后,嘴角的笑容却是诡异的夸大。
今天晚上来的人可真齐整!
“顾妹妹,季姑娘,苏姑娘,好巧好巧。”
桥的对岸,薛茗气定神闲地走了过来,衣衫精致美丽,端庄自然,眼神轻轻一扫顾季两人,全然不屑的神态一闪而逝,最终微笑地盯紧了苏婍。
薛茗是个狠角色,她最知道什么人才是真正有威胁的存在。
苏婍亦是不逊色,轻轻地颔了颔首,黑嗔嗔的眼犀利如常,是随时准备出鞘的名剑。
瞬间,薛茗的气势被生生地压了下来去!
“今日月色正好,薛茗不才正要来赏赏月亮,几位可是要同往?”
这意思是她只不过是碰巧路过,才不是凑玥公子的热闹。
鬼才信你的说辞!
“姑娘要赏月?正好我也有几分闲情逸致,一块走吧!”
苏婍笑嘻嘻地应下,上前就要拉着薛茗的袖子下了拱桥。薛茗脸色一变,没想到苏婍应下的这样爽快,感觉自己被自己坑了一回。
想着,她不动声色地将身子向后撤了撤。
苏婍脸上一抹得逞的喜色。
“远远就听见顾妹妹的声音,不知二位是怎么了?”
薛茗一个拂袖从苏婍的身边走开,亲昵地挽住了顾悦南的胳膊,扫过季采的眼神同样带了几分嗤笑。
这个小动作倒是让顾悦南嘴角勾了勾,很受用。
人常说两个女人一台戏,这眼下四个女的,该唱几出戏了?
“对了,方才玥公子来人报信,邀茗儿去木兰厅赏花,顾妹妹可愿同往?”
状况不明,薛茗上来就知道先把合适的人拉到自己的阵营里,实在是好手段!这顾悦南一听说可以见到玥公子,瞬间笑的合不拢嘴。
两人的目光默契地投向季采——
“季姑娘可是听清楚了?今晚上玥公子相约的人可是薛姐姐,夜重露深,季姑娘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这季采虽说家室不好人也腼腆,却意外是个倔强的性子,小身板直挺挺地挡住二人的去路说什么也不愿意走,泪盈盈的一双眼我见犹怜。
“两位姐姐,今晚上是玥公子让采儿过去的,采儿今天可是赢了那场比试的……”
顾悦南佯装听不见,对着一旁的丫鬟欢儿打了个眼色,欢儿会意上前——
“这里可是顾家!你这小小县令之女怎敢胡搅蛮缠?快些回去!”
说罢,撩着袖子上去就要将季采推下去——
“唉!慢着!”
欢儿胳膊还没出去,却被一道人影飞速拦了下来,一双笑盈盈的眸子盯着她,却平白无故几丝寒意渗进了四肢百骸。
苏婍转身亲昵地拍了拍季采的脑袋,这小女子一看有人为自己撑腰瞬间躲到了她身后。
苏婍无奈地笑了笑,这麻烦说什么自己也要帮忙解决啊,谁叫自己白天还欠了人家一个人情哩!
要不是这喜欢殷末萧的死心眼的孩子,她指不定早被绑在轿子里送回北境璟王府了!
“薛茗小姐倒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采儿今儿个上午才赢了比试,乌泱泱的一大群人都知道玥公子今晚相邀木兰厅,顾二小姐不知道,那你是不是该说两句?”
薛茗眼色一凝,粲然一笑,“这件事我自然记得,顾妹妹难道为难季妹妹么?这般……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不知者无罪嘛。”
两句话一说,这拦截季采的事情倒显得是他们的无心之为了。
苏婍咬了咬牙,这官家小姐踢皮球到是很有一套!
眼色一黯,苏婍微微笑着,满目挑衅,“既然薛姑娘说今晚玥公子相约,季采又是玥公子点名要前往的,不如我们几个同往,让玥公子说说今个晚上他到是是要谁来的?”
话一出,季顾薛三人脸色都是一变。
顾悦南的表情有些牵强,“瞧你说的,我们姐妹几个这点小事,怎么能劳烦玥公子……”
苏婍大咧咧地摆了摆手,上去就一边一个扯住薛顾两人的袖子,满脸兴奋的神色蹦蹦跳跳地朝桥下走——
“走走走,我今儿个也沾沾你们几个的光去看看玥公子,上午的比试就这样输了真不甘心不甘心呐!”
说罢,朝着季采使了个眼色,让她跟上。
“嘭——”
苏婍这边拖着两个现下完全走不动路的小姐们还没走出几步,不远处一声巨大的闷响,震得这小画桥都震了三震。
“不好啦,不好啦,厨房着火啦,快来人救火啊!”
“别叫啦,火是刺客放的,还不快点去抓刺客,抓刺客呀!”
不远处星星点点的火光伴着滚滚的浓烟,在这夜色中显得极端狰狞又突兀,四散逃开的丫鬟妈子叫喊声响彻整个顾府——
“呼——”
站在桥上的苏婍还没晃过神来,平地一阵狂风四起,“唰——”,零星的几盏照明的灯笼灭了个干净。
这小花园位置本来就偏,一阵风后所有不多的几盏灯灭了个干净,四周陷入一片无边的死寂,远处的火光隐隐约约投过来,勉强可以支持看清身边的人影。
之前刚刚被苏婍吓过的顾悦南第一个先不淡定了——
“来人呐,来人呐,有鬼啊,鬼又来了,薛姐姐,薛姐姐救我,薛姐姐救我啊!”
就近,她扯着薛茗的袖子尖叫地像一只发了狂的母狗。
季采伸着手怯怯地四处探了探,紧紧靠着苏婍后背扯着衣角一声不吭,到是显得比顾悦南震惊的多。
衣角一紧,苏婍看着躲在自己身后的季采有些无语,这怎么感觉像是自己又收了一个小跟班?
突然,桥下面的几个抬轿子的家丁的声音却是传了过来,伴着杂而碎的脚步声——
“小姐莫怕,奴才们现在还能看得清楚,请小姐们上轿吧,奴才这就抬小姐们回去。”
他们所说的小姐,自然指的是薛茗和顾悦南。
虽说这次轿夫的声音显得有些奇怪。
☆、第六十八章 大乌龙是大阴谋
夜色很深,几个奴才的脚步声显得有几分诡异的杂乱,伴着桥上慌慌张张的薛茗和顾悦南的叫声,显得分外的令人烦躁。
苏婍一个伸手,将那两人朝着轿子来的方向推了过去——
“快去快去,轿子在那边,别叫了别叫了,吵吵吵吵个毛啊!”
轿子的影子绰绰地逼近了,顾悦南冷静下来,看见轿子眼睛瞬间亮了亮,撒开手提着裙子就要跑过去——
这边刚迈出了三四步,眼前却突来寒光一闪,隐隐锋利的刃划裂空气擦着她的面颊戾戾而过!
随风飘下的,是簌簌的几根鬓发!
“啊啊啊,有刺客有刺客!”
顾悦南的大叫声惊得几个轿夫一颤,四下看了看,隐约只瞧见自家的二小姐捂着脸跌坐在地上,满目惊恐。
奴才们也慌了!
“小姐们快点上来,奴才这就送你们回去!”
金枝玉叶的小姑娘,现当下哪还有胆量自己跑出这院子?
“快给本小姐让开,让开!”
“小姐你慢点,等等奴婢啊!”
“顾妹妹,顾妹妹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呀?”
“季采你这小贱人别拉我!”
几番你来我往,谁也不知道谁撞了谁谁掐了谁,奴才们只感觉周围肃杀的氛围还没有消失,估计刚才的那个刺客还没有走,这边的催促声不免紧了起来。
在乱嗡嗡几个人中间左闪右躲的苏婍忽来一计!
她一个灵巧的步伐走到了几人的前面,掐着腰留给奴才一个熟悉的娇滴滴的身影,捏着嗓子喊道:“快点,本小姐在这里,还不让我上轿?”
这一声,仿的顾悦南有七分像。
而这一声不大,并没有引起那两人的注意。
“小姐们请快上轿子!”
为首的奴才掀开帘子,苏婍拉着季采敏捷的钻了进去,“来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