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所以?所以什么——嗝!那么简单的问题你不明白?你不喜欢我我不喜欢你,嫁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又没人时刻看着,你放了我又能怎么地!唉——嗝!我还真可怜,不说穿越女——嗝!人见人爱的么?怎么到这里谁都不待见?”
殷末萧眸色暗了暗,手臂的力道情不自禁的加重了几分,眉宇间幽色深深。半刻中地功夫几人已经来到了山脚的马车边上。他掀帘将怀里的人小心地放到狐裘软毯上,自己继而摄步而上。
车后传来大声的吼叫,想来应该是殷之俪。他放下风帘,对着前方的车夫说道:“走。”
辘辘而起,马车颠颠簸簸向前驶去。
古代,马车,还有一个叫苏绮的苏婍。
这感觉真糟糕……
“好想回家……”她偏过头去,没有理会一侧半卧的殷末萧。
一只手探了过来试了试她的额头,一路无语。
但要是以为这是结束那绝对是大错特错。
殷末萧每每想起当年的这件事都后悔自己没有像殷之俪那样给她一手刀。
酒劲这种东西,向来都是一波一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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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婍:姐姐喝醉了啥都不怕,我到要看看谁看文不留收藏的!来人拖下去斩了!
☆、第十三章 王爷抱抱
“朋友们,我苏女侠又回来啦!快给哀家行礼,快给哀家行礼,快点儿!”
璟王府大门,马车堪堪停住,一个人影刷的一声就窜了出来。
“你是我的——嗝!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嗝!Boom沙卡拉卡,难忘今宵啊——难忘今宵……老板来一壶好酒!”
一指苍天,苏女侠这一句喊得气壮山河,整个璟王府的鸟都被震飞了几只!
开门的刘管家就瞧见自家的王爷从车中下来,玉冠半歪着,衣领被抓的皱成一团,眉宇间淡淡的疲倦以及马上要爆发的怒火……
老头迷糊了,两边一瞧有些摸不着边,这是咋的了?
莫非王妃在车里将王爷给——强了?他就说这新王妃是巾帼英雄,女中豪杰,干的漂亮!
殷末萧自是不知道自己府里的管家那一点小心思,兀自理了理衣袖上前拉住了苏婍的手,防止她又干出什么了不得的事。
想起刚才在车里……殷末萧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颀秀的身形带着几分难喻的——窘迫。
苏婍看了看被拉住的手,一步挡在了殷末萧面前,伸出另一只胳膊朝他招了招——
“王爷,抱抱——”
没来的及撤下的侍卫和刘管家抖了三抖,自家王爷虽然没有外界传闻的那般凶神恶煞,却也向来都是这般冷冰冰的谪仙模样,眼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默契地汇聚在殷末萧身上,默立的人依旧风姿翩翩,他看向眼前张开手臂笑的欢快地女子,华袖下的手指竟莫名地轻颤。
灯火照亮了大院,带着暖意的夜色融入他一双墨玉般的眸瞳,盈盈润光似携了三月江南的温润气。
苏婍看着眼前的人不为所动,难过地努了努嘴——
“抱抱!”
她又喊了一声,声音带着不甘愿。
果然是喝醉了……
“刘叔,去吩咐厨房做两碗醒酒汤,端一碗给卿惠郡主送去!”殷末萧吩咐道。
刘管家看着眼前王妃还张着手臂傻站着心急啊,还是弓着身子应下走了。
飞霄指挥着几个侍卫也遁入夜色中,有点眼力劲此刻也不能再呆在这里给王爷当电灯泡。
满院的人走的走,散的散。张着手臂傻不拉几站在那里的苏婍身形晃了晃,酒气冲了寒气显然不太舒服。
殷末萧薄唇微抿着,拉着她的手像带着几分嫌弃一样收了回来,明眸在灯火下斑驳不清,好似黄昏之半的飘雪,簌簌凌冽在暖黄的霞光下闪烁,迷蒙着清寒和微暖的极端触感。
苏婍感觉到手上的触感一松,眉头皱了皱,一双手胡乱地摸索着,毫不客气地拉住了他的手臂,抱了上去。
殷末萧眯了眯眼,“放手。”
没有人回应他。
嗓音带着几分愠怒,“放手,可有听见?”
方才还在咋咋呼呼的人现在紧皱着眉头,灵动的眼眯着,有些难受。
“别动,我不舒服——嗝!”
他难得耐心地弯下腰来对上她的眼,“哪里不舒服?”
苏婍的身子晃了晃,很是乖巧,“头疼——有点热,还……有点冷……”
这是发烧了……
脚下虚浮,神志不清的人上前一把抱住了男子的腰身,发出一声满意的喟叹。
智商为负的苏婍只觉得眼前这个人真是好看,总想要上前抱一抱他,然后就毫不犹豫的付出行动了。
“我——嗝!那个,你觉得霂山怎么样?”
霂山?
“霂山是谁?”
“霂山就是霂山呀,今天晚上去找你的那个美女!你觉得她怎么样?”苏婍歪着脑袋不耐烦地解释着,难得半醉的人居然还将之前的事情记得那么清楚。
“不怎么样。”他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那姑娘是她找来的?
苏婍努了努嘴,半晌不介意地摆了摆手,“不行就不行,赶明个再给你物色个好的!你就放过我,行不——嗝!”
绕来绕去,问题又回到这里来了?
“奉旨远嫁,苏绮,你认为你还能到哪里去?”
他难得的一次认真地念出她的名字,悠扬的嗓音沉沉如暮鼓,带着不可置疑的笃定。
苏婍迷茫地摇了摇头,“我怎么不能到哪里去——嗝?这还不就是您老的一句话的事?凭什么刚到这个地方我就要被你莫名囚禁起来?老子还想出去好好看一看呢!”
寒风瑟瑟,殷末萧将她轻巧的抱起来朝着绮罗馆的方向走去,苏婍也是不挣扎,此刻脑子乱如浆糊,难受的要命,就听见的耳畔的一声低低的絮语,喜怒难分——
“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你休想远走高飞。”
语气郁郁,甚至有些阴寒。
那一天?哪一天?
她嘿嘿一笑,潮红的一张脸还是带着一股子机灵劲儿,半眯着的眸子朦胧不清,缓缓流淌着难得的沧桑气息。没有人能关得住她,谁都不可以!
☆、第十四章 给本宫跪下
霖瑃看着璟王抱着自家主子一步步走回绮罗馆的时候,内心是很高兴的。聪明机智的小丫头领着殷末萧来到了寝殿,自己便乐呵呵地退下了。
方才还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分析时局准备逃脱的说辞,脑子又开始有点不转了。
遂时,当殷末萧将她放倒了床上褪了鞋袜拉过一侧的棉被时,不测再次发生——
“唰——”是她一个鲤鱼打挺直愣愣站起带走的风声。
双手叉腰,威风凛凛地俯瞰万物苍生的苏女侠,此刻觉得风华无双的自己缺一个狗腿子随从,一双眼俯视着面前的的男子,不怀好意。
殷末萧捏了捏眉头,不知道现在把她打晕还来得及么?
“孽障,还不快给老夫跪下!”
话一出口,苏婍那颗被酒气塞死的脑袋也觉得有些不太对劲,遂干咳了两声改了改口。
“小萧子,还不快给本宫跪下!”
“……”
他不跟醉鬼一般见识……
此时,丫鬟霖瑃的声音响了起来。
“王爷,厨房那边端过来的醒酒汤,要奴婢拿进来么?”
“端进来。”
“是。”
小丫头低着头一步一小心,将瓷碗放在了床边的小几上,看着自家主子那威风凛凛的架势有些不知所措。
“先下去吧。”殷末萧开口,起身端碗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似乎对苏婍的行为视而不见。
“是。”霖瑃福了福身子,抱着木托盘退了下去。
“坐下来,把汤喝了。”
清清淡淡的语气,没有多余的情感。
苏婍嘴一撇翻了个白眼,身子到是老老实实坐了下来。
醒酒汤放了葛花和陈皮,弥散的香气令人精神都清醒了三分。苏婍敲了敲脑袋好像没刚才那么糊涂了,这边接过他手中的瓷碗一饮而尽。
一股子压在底下的姜味冲了上来,她皱了皱眉头,放下碗。
“哪里不舒服?”
“头疼。”
“还冷不冷?”
苏婍看了看墙角噼啪作响的炭炉,摇了摇头,“还行吧。”
“哎呦你怎么跟个大夫一样问东问西的,好烦人!”
殷末萧拉棉被的手一顿,他关心她反而是他的不是了?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热度消了不少,看样子是没有什么大碍了。
“快走快走,本姑娘要睡觉要睡觉!”几个翻身她将被子卷成一个春卷,在床上来回蠕动着像一个恶心的毛毛虫。
“不要来回动,睡好!”
“不行不行我就要动,你管不着——殷大妈!”说着,床上那莫名其妙隆起的一团翻滚的更厉害。
殷大妈……她到是什么都敢说……
殷末萧挥袖,一手拉开了棉被,惹得苏婍一阵疯了般的尖叫,吓掉了外面树上好几只鸟。
“非礼啦非礼啦,璟王非礼啦,不得了啦!”
说着不要命地往他身上扑去,拉着他倒在了床上。
身边的人温暖舒服倒是一个合适的抱枕,苏婍幸福地咂了咂嘴,扯着人家的腰闭着眼睡了过去。反观殷末萧眼中,最后一点耐性破碎开来——
独居北境的璟王,哪里有女子敢这般对他颐指气使?
但是,苏婍做到了,偏偏殷末萧还显得有几分无措。
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胸口,他敛眼望去,怀中沉静的睡颜在灯火下镀了一层暖黄,微垂的脸似三月初绽的梨花,带着轻寒料峭的凌冽与静美。
他呼吸一滞,片刻的分神后就听得一声叹息荡涤开这满屋的旖旎。男子小心移了移身子将棉被给她盖好,合衣在枕边轻轻卧下,素衣华裳逶迤一地,是那泼墨山水中的翠山远黛,亦不知醉了谁家的水墨江山……
青丝迤逦,发丝交缠绕了玉指。最后一点红烛灭了,乌云下的月辉点点撒进窗棂,夜色下的男子温雅如画,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