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少,但养猪这行业……刘蓓甩了甩头,果然,农村人的思想你不懂!
太阳接近中午,刘蓓带着阿穆洗菜做午饭送到田里去。曹敏玉一直在自己屋里待到米饭熟香才钻进厨房,刘蓓拿着锅铲翻炒,见曹敏玉站在门口指挥阿穆洗菜,刘蓓叫她过来给炸膛添把火。她应了一声,一副很不情愿进屋来,蹑手蹑脚拿了把柴火,递进灶膛却不小心被炙热的火苗舔了一口,她尖声缩回手,脸蛋惨白。
原主曹敏玉是个贤惠勤快的媳妇,自然不会像现在一到下田下地,她就做出娇弱的林妹妹样,说自己因为当年生下阿穆落下的病疾,这些日子反复发作。如今的她完全是一副十指不粘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刘蓓暗嘲一声,默默盯了曹敏玉站不住脚的心急样,她似乎很不喜欢厨房的灰暗污秽。
刘蓓捞了把野菜放进锅里过了一道水,然后全部放到盘子里,放上作料和切碎的青椒,再去泡菜坛子里舀出半碗酸水混合拌上。一边的曹敏玉被这股酸辣味激起食欲,她也蹲到坛子边,仰起头看着刘蓓:“娘,您这菜泡得真好,合着二兄弟钓回来的鱼可以做成酸菜鱼,还有这萝卜,可以用那只老鸭做成酸萝卜老鸭汤,我妈以前长做,很好吃……”
曹敏玉说到这里,咽了咽口水,并没有打算说下去。
倒是查清楚底细的刘蓓笑了笑,这典型的现代菜式名字,也差不到暴露出她的身份。
“你二兄弟和赵老伯等得心急,我做了饭就送过去,你……”
“哎呀,我这头和腰又开始疼了起来,娘……”曹敏玉五指捂住额头,白皙的脸皮子皱成一团,她又抬眼瞅了刘蓓一眼,作势要起身,“娘,要不要,我帮你送去?”
矫揉造作!曹敏玉还以为她是宿主,看她是尽心尽力的大媳妇就百般迁就她。
刘蓓将她探来的手一把甩开,转身把碗筷收拾到竹篮里用一张干净的布蒙上,打算带着阿穆去田里面。临走前,刘蓓让曹敏玉自己在屋里好好歇着,还说今天人多做的饭不够,自己要吃自己做。虽说刘蓓对曹敏玉说的是客气话,但曹敏玉隐约觉得自己触碰到婆婆的底线。
时节入秋,天上悬着的太阳依旧火辣,还没走多远,阿穆纤弱的身子就有些受不了。他脸颊通红,上气不接下气,刘蓓摇了摇头,把头上裹得像村妇的头巾摘下来盖在阿穆的竹笠上。这孩子是典型的缺少锻炼,没走几步就受不了了。
李雪穆是个十足的家里宅,很不喜欢外出。一旦刘蓓拉李雪穆出去,那他就各种撒娇耍赖找借口。譬如下雨天,李雪穆直接挺尸在地上,说奶奶,这雨泡得我四肢发软;起风天,李雪穆再次挺尸,说奶奶,这风吹得我腰疼!打雷天,李雪穆直接挺尸在家里装死,反正就不想出来。刘蓓自然不能放任他这样下去!
李家的田地不多,两家人一天就把所有的稻子割完。暮色炊烟起,细月梢头挂,忙活了一天,李家和赵家两家人坐在一起吃晚饭拉家常。赵老伯坐在上座,喝着廉价的酒喝得满脸通红,坐下一个脸如满月的姑娘劝着老父亲少饮酒,稍后还要摸路回家,要是不下心栽进田里就不好办了。
这姑娘是老赵的小女儿艾菊,听说和镇上的富贵绸缎庄老板的爱子许下婚约,婚期在明年五月。那边的亲家说等两人成亲后,就出钱买一栋小宅子,一家人从此迁居去哪里,在绸缎庄做事,用不着在田地里苦作了。
“只是可惜了艾菊她娘过世的早……”赵老汉略带伤感的叹了口气,扭头温情款款看着满脸褶子的刘蓓。刘蓓一看他眼神,心里一万只草泥马疯狂乱窜,她掩饰自己的异样,咳嗽几声。
宿主外貌是个六七十的老太婆,可因为她本身是灵狐,眉梢天然带一段风情,是个男人都会被这神态给吸引住,何况是同龄的赵老汉呢!
刘蓓坐在旁边给老赵添了些酒,讪讪一笑:“还是老赵你的命好,赶明上了镇上,找了实在的媒婆撮合一桩婚事。那时候千万可别再找个种田种地的,这脸朝黄土背朝天的,没什么好干的!”老赵听到刘蓓这样委婉的拒绝,眼神一暗,又灌了一口闷酒。
“对啊,咱爹劳累了一辈子,我可舍不得他继续在地里干下去了!”艾菊姑娘打趣一笑,给自己的爹添了一筷子菜。
进出门端菜的曹敏玉脸色可不观,她瞧了青葱少女一眼,心里极度苦涩。又想着自己落水穿越过来,这身体已是为人母的岁数;再想自己好歹也是个医学世家出生,过惯了富裕的日子,现在倒好,穿越过来不是王妃格格,成了一农家种田的寡妇,要是穿越成个小商人家的丫头也不用受这日晒雨淋的日子。
“敏玉啊,你二兄弟媳妇回来了,去把菜热热,多少让她吃点。”刘蓓瞧见她脸色不好,隐隐之下还有几丝说不出的怨恨,便支走她端菜去厨房。
曹敏玉应了声,慢腾腾起身,心里骂了刘蓓一脸。
这老太婆今日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以前这些琐事都是她一个人勾腰驼背的做完,从不会指示她去做。她在现代不说是个大小姐,但身为一个工作族,煮饭洗衣都是母亲一手操劳,何时轮到她来。可现在身处环境不同,在这古代的穷苦农村,要过好日子一定要靠自己,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学会忍受。
刘蓓打发走了曹敏玉,也不敢再和老赵搭话,只好转身过来对着阿穆这个小祖宗。
也不知道宿主是怎么的疼爱这个孙子,吃饭喝水也是要人喂他。刘蓓自然没有这么好的耐心,她轻言细语给李雪穆讲道理,一边教他拿筷子,只要稍稍学会,就给他奖励抱抱他。一般的孩子面对这样的奖励可能是不屑或者干脆翻白眼走人,但李雪穆不同,仿佛这个奖励比什么都珍贵。
他赶紧自己抄起筷子,试着去夹起刘蓓端来的一碟豌豆。
二媳妇柳心梅向来不下地干农活,在家也是帮忙一些简单的家务活,昨天听说家里要收稻子,如以往一样,回去娘家。今儿天黑才赶驴车回家,身边带着大包小包的大米和其他粮食肉食,这是她父亲吩咐带上的。她父亲知道自己女儿养得娇,不下地做活,只好在生计上帮李家一把,算是弥补。
柳心梅坐到饭桌边,眉目间的得意之色完全掩盖不住,一个劲说着镇上的新鲜事,还说自己的爹娘是如何对她好,如何对刘蓓一家人好,然后还向曹敏玉和艾菊两人显摆身上这套新裁的衣裳和新买的首饰。艾菊是个老实乖巧的丫头,眼里尽是羡慕好奇,而曹敏玉再次受到打击。
这种明摆的炫耀就像现代身边的同事像你展示她新买的化妆品和名贵的首饰包包,拉仇恨是绝对的。果不其然,曹敏玉气得肺都差点炸掉,她连饭都没吃完,说是身体不舒服回屋睡下。刘蓓没拦住她任她去,看她先前故作的故作姿态何时能被戳破。
☆、种田人家孙儿娇
这几天,刘蓓把李雪穆所有的女装都给他收起来,连着那些他母亲买给他的头饰玩意也一并收走。曹敏玉和柳心梅均是被刘蓓的做法搞懵了,李雪穆户籍上标明他是女孩,要是现在突然变做个男孩子,不说周边的邻居起疑心,连衙门也会判下来一个欺君的罪名。
刘蓓也知道,要试图改变李雪穆肯定要但一部分风险。
她挑一些李雪穆以前穿的深色系衣服留着,然后再把儿子的衣服改小给李雪穆穿。
李雪穆一身碧青色,加上年幼的他五官未脱稚嫩,肤色白净,眉眼灿如桃李般,唇色浅淡如樱,一头鸦黑头发绾成小髻于脑后,完全一副雌雄不分的模样。
一家人皆是惊讶,二儿子和媳妇柳心梅看到李雪穆这个模样,由先前的担忧变成欣喜。他们膝下无儿无女,看着李雪穆可爱的眉眼瞬间也说不出什么。
倒是曹敏玉一个劲提意让李雪穆穿回女装,说什么要是被查出来可是杀头的罪名。曹敏玉现在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村妇,没有什么依靠,她也在电视中看见过杀头抄家的情节,她可不想沦落那样的下场。反正李雪穆也不是她的儿子,是个娘炮又如何!
刘蓓也决定了要把李雪穆的观念扳正,家里大半部分的人赞同,那就有理由光明正大这样做。
稻子收完,加上今年的收成并不好,家里几乎所有的粮食都用交给官府,运往边疆作为军粮。秋风透凉,冬天渐渐逼近,每当正月,这个村庄都被茫茫大雪覆盖,再加上没有吃的粮食,这个冬天肯定不好过。刘蓓愁极了,她拖着一家大小。
家里的母鸭子几天才掉一个蛋出来,刘蓓好不容易攒了十几个,均是用来孵小鸭子。
这天,她烧了一堆炭火,伸手去鸭窝里,先是被母鸭子狠狠啄了一嘴,刘蓓骂了一声娘,再伸手去却抹了一把鸭屎,刘蓓的老脸一黑。过了一会儿,刘蓓终于把所有的鸭蛋摸了出来,然后放进盆里的温水中,看着那些白花花的蛋浮在水面上,时不时的摇动。
刘蓓欣喜一笑,成了,估约日子,应该是这两天要破壳了。
曹敏玉找了些柔软的稻草铺在一个竹条编织的笼子里面,她抱着笼子进来。正好碰见母鸭子尾巴一翘,掉出一滩新鲜的……翔。她扶住胸口,一阵恶心。
“恶心什么恶心!一个农家女人这些还下不了手了?看不了就自己出去,没有人把你拦着!”刘蓓怒眼瞪了她一眼,看到曹敏玉头上红色闪动的箭头忽地一愣。一个红色的箭头虚浮在曹敏玉的头顶指着她,箭头上标注出“系统BUG”。
自从知道曹敏玉穿越而来,刘蓓就向系统上交了一份发现系统漏洞的报告。任务手册里面有提要,一个人或物停留在不属于他的位面中,是属于系统漏洞的一种。就比如在治疗周家佳的那个位面里停留的那个乞丐一样。
委任者有义务负责清理。
曹敏玉有气不敢发,只得硬着头皮出门。刘蓓回神来,曹敏玉已经没有了人影,面前的几个蛋壳被啄破,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