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魂借梦》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偷魂借梦- 第30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还想什么呢!快走!”我不容质疑的喊道。也许是喊得大声了些,有几个没抢到银子的男人听到了,回头过来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我,我有点慌了,抢过目瞪口呆的小厮手里的马鞭,啪的一下重重的抽了马一鞭子,它嗷叫了一声,撒蹄子便走。
  没跑得几步,听得后面一阵乱乱的马蹄声赶来,伴着一阵吼:“山贼来了!山贼来了!快跑!”
  我更是挥了一下马鞭,同时掀开车后的帘子往外偷看了一下,只见几个身着黑衣的男人正驱赶着还在抢银子的灾民们,却不大像是山贼,我便稍稍勒了一下马缰,让马车慢下来。一个领头模样的人下了马,拿起地上包袱的残骸看了看,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往我们这边走来。我正待要喊继续走,他出声叫道:“夫人且慢!”
  “停车罢。”我吩咐道。小厮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还没回过神来,那领头的人小跑过来,对着马车一躬身道:“车上的可是京里来的贵人?在下李卫,先行有礼了。”李卫?我赶忙掀开车帘看住他:好一个俏郎君!眼角低垂,嘴微微上翘,似笑非笑,那副模样竟是毫不逊色于阿哥中最为清秀的太子爷。
  “你怎知我是从京城而来?”顾不上说其他的,我先问了出来。
  “当真是十三福晋!奴才李卫,给福晋请安,福晋受惊了!”李卫惊喜着便向我跪了下来。
  “快起来快起来!这是做什么!”我连忙下车扶他。
  “福晋请借一步说话。”李卫起身,偷眼看了下车旁已经吓得有点神志不清的小厮们,护着我往一旁走去。
  “十三爷一出了京便给福晋去了信,信是日日送到府上,可是总也不见福晋回信,十三爷恐有不妥,便吩咐奴才到府上问问。”李卫说着,间隙瞅了我一眼,“奴才见福晋大门紧闭,又闻说是有恙,想着延请太医,却听府里的秦妈说,福晋连宫里德妃娘娘请的太医都不见,想着蹊跷,寻思着,莫不是福晋出了府……”我噗的一笑,接过话头:“你倒也敢想。于是你就领了这么许多人,从京里开始找到了这儿?”
  “那倒不是。下官直接便往江宁寻来了。”李卫笑说。
  “噢?你这么肯定我不在京里?”我疑到。
  “奴才给十三爷去了信儿,是十三爷吩咐奴才不必在京里找了,直接带人往江宁的路上寻便是。”李卫哈哈一笑,接着道,“奴才起先也觉着奇了,但后来一寻思,哟,十三爷高啊!哈哈,您看,这不就通了嘛。”
  “哈哈,你这人倒也有趣的很。”我抚掌笑道。
  “福晋见笑了。奴才沿路上虽吩咐手下们留意着些,却也并不敢惊扰地方,所以,消息倒是封闭的。适才也是见到福晋遗下的包袱里,有着京里桐桂坊的绸缎,才想着莫不是寻到了,斗胆上来问问。”呵,这个李卫倒是很知趣得当,也知道我这一出门若是给人逮到了,麻烦大着,晓得替我遮掩,若是换了别人,恐怕人是寻不到,却弄得满城风雨。这样也好,只是听了他一席话,倒让我担心起来,不知道胤祥会不会恼我恼的很。
  他见我皱着眉头,赶忙赔笑道:“十三爷吩咐奴才,若是寻到福晋,给带一句话儿。”
  “喔?什么话儿?快说。”
  “十三爷说,夫人一路辛苦了,为夫在江宁等你。”李卫嬉皮笑脸的来了一句。
  听罢这句,我的脸刷地一下像是火烧了似的,暗骂这个胤祥怎么在旁人面前也如此不正经,但是心里却觉得甜甜的。
  “好了,快走吧。接下来一路上,还要麻烦李大人您了。”我想装作生气的瞪他一眼,却是笑意盈盈的没什么杀伤力。
  “夫人请。”李卫作势扶我上车,接着一吹口哨,后头的十几匹黑马便尾随而来。
  有了李卫一路上的护送,加上他时不时的幽默,沿途的打尖、吃饭想的也是很周到,我才感到浑身松了一口气,旅途总算开始有了些乐趣和舒坦。
  




40

40、是夜 。。。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长途跋涉了近一个月后,我们一行人终于到了江宁,到达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我却顾不上休息,第一件事情便是要见到胤祥。
  “福、福晋!您、您怎么来了?!”胡德贵见到我的时候浑身哆嗦,仿若见了鬼似的。我笑骂道:“什么样子!快说爷在哪儿呢?”“爷……爷在……在……”他已经抖的不成样子了,我略微感到了些奇怪。
  “怎么了,主子在问你话呢,爷去哪儿了?”蹁跹迈前一步对着胡德贵厉声道。
  “爷、爷去了慕雪画舫。”
  蹁跹大喝一声:“你在这胡说什么呢!爷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那种地方?蹁跹你说什么?”
  “主子……”蹁跹似乎在想着词儿来形容。
  “胡德贵,慕雪画舫是什么地方?”
  “回、回主子的话,那是花慕雪姑娘在秦淮河上的花船……前儿个太子爷约爷去秦淮河边坐坐,说是,说是来这一遭不易,不可不见识下这位花姑娘……那日后,太子爷便与爷常常过去……”
  “主子!主子!”我听完一晃,就倒在了蹁跹身上。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够了。胡德贵,带路。去慕雪画舫。”我扶着蹁跹的手站稳后说道。
  “主子……这……”胡德贵望着我,一脸的犹疑。
  “还不快带路!才得几日,便连主子的话也不听了么?”蹁跹又喝道。
  我淡淡瞥了她一眼,她即刻住了声。
  脑子里一片乱哄哄的,我把路上随身的包裹放在了住处,连掩饰身份的布衣都没换就直接拉着蹁跹坐上了马车。
  “主子,我们千里迢迢的过来,可是爷却……”蹁跹的话让我听着无限烦躁,我瞪了她一眼,道:“蹁跹,你今儿话是不是有些多了。”
  “奴婢不敢。”她连忙低下了头。
  我长吁一口气,坐在车里心思杂乱,一会儿想着胤祥,一会儿想着他和太子在画舫里喝酒的样子。
  “哟,这是哪儿来的公子呀?咦,怎么是个臭丫头。”不一会儿,车子便停住了,蹁跹先行下了车,我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尖细的声音。
  “夫人,到了。”胡德贵低低一声禀报,我扶着蹁跹的手下了车。蹁跹冷然的看着挡在门口的老鸨说:“让开,我们夫人要进去。”
  “哈哈,夫人?来我们这儿快活的,除了爷们儿倒是成天有着不少自称夫人的上门来闹场子,敢问夫人,贵府上哪位爷在里头逍遥啊?哈哈,夫人!”老鸨轻蔑的看了我们一眼,止不住的大笑。
  “你!大胆!”蹁跹喝道。
  “哟,来劲儿了不是?有的人呐,没本事在家里伺候好相公,倒是跑到这儿来耀武扬威了。夫人您要真有底气啊,那也犯不着来我们这儿找相公啊!姐妹们你们说是也不是啊?哈哈哈!”老鸨插着腰站在画舫门口,回头冲着边上的姑娘们说道,接着笑的直捂嘴。
  我头一阵晕,胃里好似翻江倒海似的,什么话也说不上来,又气又怒。蹁跹还待要说话,只听见画舫里传出一阵清越的笛音,随之而起的,是婉转低回的女声: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轻灵的女声和着悠扬的笛音,盘旋,回转,荡在秦淮河的上空,灯火摇曳,船桨轻扫,一切都这么如梦似幻。秦淮河上水波流光,男男女女穿着艳丽的衣服来来去去,我对着蹁跹道:“走吧蹁跹。你先回去吧。我有些事要办。”
  “夫人……”一旁的胡德贵担忧的看着我,我摇了摇头,不准他们再跟来。
  蹁跹对着我一福身,二话也没说便拉着胡德贵往回走。我自嘲的笑了笑,这还真是应了老鸨的话,一身的粗布衣裳,怒气冲冲的丫鬟小厮,像足了来妓院找相公的黄脸婆。
  再也不想多看那画舫一眼,我转身便走。路过一座小桥,眼见一群人围着一个拉胡琴的道士,道士的歌声断断续续,听去不过是“画奴”、“船蒿”之类。眼见我摇摇晃晃的过来,那道士慢慢停下了手里的胡琴望着我。
  “道长怎的不唱了。唱的好听呐。”我随口道。周围的人群渐渐散去,我便往那道士身旁一坐。
  “夫人可知这秦淮两岸为何如此繁华?”道士笑眯眯的望着我,顾左右而言他。
  “不过是有江南贡院和夫子庙么。都凑到了一处,加上画舫众多,热闹自是有的。”我无心多说。
  道士抚着须微微摇了摇头:“也对,也不对。且说对举子而言,最为光宗耀祖之事莫过于金榜题名,但历年落榜书生不得志者又不乏逗留此地欲来年再考。秦淮女子最是通晓词文翰墨,想来却是相逢何必曾相识,只求共得一宿醉。如此便造就了这百里秦淮。”
  我微微一笑,不知该说什么,想到了胤祥此刻正与花慕雪吹笛唱曲,心里便揪着生疼,他们也是遇着了,便惺惺相惜么?
  “夫人在烦恼什么?”道士饶有兴致的看着我问到,“适才见夫人自远处而来,面有戚色,再谈上两句,中气不足且意兴阑珊。不知夫人可愿求上一签?不定能一解心中所忧。”
  算卦求签?我无力的笑笑:“那便算算吧。”
  “夫人求什么?”道士问我。
  “求什么?呵呵,我不求什么。”我扯扯嘴皮勉强笑笑。
  他看了我一眼,兀自摆弄去了。
  “隋杨广夜看琼花。”道士念道,“夫人,此签不吉。今日不宜远行。”不宜远行?我都远行过来了,还怕什么?
  “道长且说说。”
  “天不佑之时不合也
  花被风折人在海底。”他喃喃念道。
  “道长,何意?”
  “所谓天降琼花,隋炀帝陆地行舟前往观赏,花虽艳丽却即开即谢,后万里江山被李世民夺去,杨广有去无回,此签主有险不吉。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