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穿黑衫黑裤的高大男子突然停了下来,背上的衣服早已经汗湿,紧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勾勒出充满力量的线条,只见他微微抬头,透过帽沿看向不远处阳光沐浴下的高大城门,双目渐渐沉了下来。
那里曾属于他的管辖,他也曾站在城门处盘查来往的人,如今却要为如何进城又发愁了,物是人非,却原来是这般模样。
想起往事,心里止不住一声低叹,提起沉重的步子继续前行。
还不及走到城门处,突然见两个看守士兵揪住了一个农夫模样的中年男人,农夫挣扎不停,守卫二话不说,抄起军棍便往农夫身上一阵乱砸,打的农夫哀嚎不停。
“军爷,草民真是普通百姓,京郊杨村的!今儿个进城结菜钱!”
“尽说混帐话,我看你是找打!”
“军爷饶命,饶命呀——”
“哼,你现在承不承认你是奸细了?”
“军爷,草民……”
“继续打!”
棍棒声起,血花四溅,路人以手遮目不忍再看,直到农夫不再挣扎嚎吼,那二人才停下了动作。一阵棍棒声落,农夫已快没了气息。,
“哼,奸细就是奸细,一个农夫,手上怎么可能有练剑的茧子?一个农夫走路居然那么沉稳,分明是练过功夫的,想要骗过军爷,简直是找死……”
守卫骂骂迭迭的说道,看似对着农夫,实则对着其它准备通过城门的人。
黑衣男人顿住了脚步,他知道京城守卫森严,却不知已到了这般地步,从那个农夫挣扎的模样来看,分明是地地道道的庄稼人,一点内力也无,一个普通百姓进城都这般难,他想进就更难了,看来硬从城门进去是不可能的了。
“爷爷,宸王爷是大英雄,怎么会叛变呢?要带着魏国军队来打燕国,他自己可是燕国的皇子呀……”
“你这个死崽子,管不住自己舌头就割了去,别害其他人!”
身边两个人的对话吸引了黑衣男人,扭头过去,却是一老一少两个人,那老者见有人朝他们看过来,赶紧装聋作哑,扭头看向其它地方,两只手却仍不忘记把少年的嘴巴捂住。
黑衣男人心里苦笑不迭,看来他真成了叛国贼了。
没错,他正是偷偷从五万军队里溜出来的司马宸祺,几天几夜的狂奔赶路,他终于到了京城根下,眼看着已经到家门口,却又因为是百姓公认的叛国贼入不了城,进不了门。,
魏皇打的便是这个主意吧,弄的他现在里外不是人!
阴鸷的虎眸瞪了城门好久,终是悄声离开,找了间茶铺,一边喝茶一边等,另寻他法。
这一等,便从正午等到了日落的时候,残阳如血,把路面和城门上都洒了一层鲜红的血,映的人脸色红通通的,噬血一般的难看。
茶铺伙计怪异的看了司马宸祺一眼,只因这人从中午到现在喝的茶没有十壶也有五壶了,两文钱喝大半天,一天碰到两个这个的客人,他家茶铺干脆不要开了,直接撤了了事。
眼看着太阳即将落下,心里也愈发着急起来。
恰在此时,远处悠然自得的驶来一辆马车,马车很轻便,两个马夫均是一身绦青短衫,看着利落之极,马车渐渐逼近,两个马夫对轿子说了一句什么,然后马车便朝茶铺赶了过来。
司马宸祺看着那两个长相相像的马夫,只觉得在哪里见过,眉头一皱,旋即弯起了唇角。
从怀里掏出一些细碎的银两,也不多说话,放在桌上,起身便走。
茶铺伙计见到桌面上被夕阳映的发红的银两,像是见了亲娘一样扑了过去,银两呀,在这个小茶铺通常只能见到铜钱,何是见过有人用银两喝茶?
“喂,店家,两壶碧螺春!”马车上一个马夫跳下后朝伙计招手道。
茶铺伙计还望着银两发呆,下意识的应了一声,答应完后才反应过来,“什……什么?碧螺春?两位客官,这只是小茶铺!”
“嗯?那你这里有什么茶呀,赶紧上上来,渴死我们了!”
小伙计应下,马夫又去请示马车中人,“公子,马上就要进城了,您看……”
“随便随便,凉水都行!”里面传出一道干哑的声音,明显是缺水所致,声音的主人显得焦躁不安。
马夫刚准备离开去端水,却见马车的帘子被掀开了,从里面钻出来一个眉清目秀的公子哥,面如冠玉,发如浓墨,一身雪白的长衫领口大解,露出里面襦白的内衫,两只袖子也高高挽起,露出玉般的胳膊,手中的折扇扑拉拉直扇,把肩上的墨发扇的四处飞扬。
“怎么今年燕国这么热?都傍晚了暑气还不减!”那公子一下车便是一顿抱怨。
“公子,水!”一位马夫恭敬的把水递了过去。
白衣公子黑瞳一亮,扔下扇子,抱起碗就是一顿猛灌,水从下巴上淌下来,在胸前濡湿了一大片,一直灌了三大碗,直到打出饱嗝,可是他如此没形象的狼饮却不显得有半分粗鄙,反倒有种不羁与潇洒。
看得茶铺伙计干瞪眼,直叹今天的客人一个比一个奇怪。
“公子,可够了?”
“够了够了,你们也赶紧些,趁着天黑前进城!”白衣公子满足的打着水嗝,慢悠悠的上了马车。
马车不大,却也不小,白衣公子两脚刚踏进去,便觉得不对,警觉性的把扇子递出去,却被一只粗壮有力的臂膀挡了回来,想要踢腿,又被一只腿踢了回来,此时天色已暗,看不清楚,可是对方却像是知道他的动作一般,每每动作刚出去一半就立刻被挡了回来。
“东……”白衣公子情知不妙,张嘴便在喊,可是那人又一手探了过来,迅速的捂住了他的口。
“&*%#……”白衣公子瞪着黑暗中的那人喝道。
司马宸祺淡淡一笑,掀开了头上的凉帽,“云风易,别来无恙!”
“……”尽管嘴巴被捂着,云风易还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冤家路窄呀,没想到此刻会在这里碰到这个让人倒味口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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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亲们的留言,凤栖太感动了,觉得没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倒像是犯了很大的过错一样,这几天都在反省呢!汗,现在状态差不多调整了,今后会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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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压抑
更新时间:2010…5…4 18:05:59 本章字数:2525
司马宸祺把他按了回去,端端正正的坐在马车里,面无表情的说道:“借你马车一用,我要进城!”
“&*%#……”云风易又是一阵瞪眼,无奈嘴巴就封,说出来的只是呜呜啦啦一通。
“我说过,你总有一天会栽在我的手上!”
凝神静听了一下车外,司马宸祺皱了皱眉,在他肩上快速拍了两下,封上他的穴道后,才放开了他的嘴巴,冷冷道:“不过我现在饶过你,不该你问的别问,你两个侍从过来了,记着,我如今只身一人,也算是个亡命徒了,不想死的太难看,你尽管喊!”
“哼,本王是男人,怎么会喊?”白风易迅速一挑眉头,白了他一眼,整了整方才弄乱的衣衫,刚刚坐正,}
“原来是越国雅王呀,小的失礼了,实在是这几天京城动荡不安,昊王爷恐防有奸细出没,才会在此设下据点,若得得罪了雅王,还请雅……”
东来东往像是没有听见,板着一张脸,马鞭一扬,便要朝里冲。
守门侍卫赶紧撤下拦路木,让马车驶了进去。
“头儿,那是谁呀?怎么不搜马车,万一那奸细藏在马车里怎么办?”年轻一点的侍卫问道。
守卫头子目光还盯着马车的背影,听见耳旁有人问,立刻蹦了起来,“搜什么搜?那也是咱们能搜的吗?赶紧报上去,就说越国雅王进城了!”
“是!”
“奇怪了,越国来人怎么才两三个,没有兵力支持,再不济也会派几个帮手吧?”望着渐渐没入眼帘的马车,守卫头儿疑惑的挠了挠脑袋。
马车没有进官属群,云风易脱离了大部队,来的早,消息也没传递出来,所以先在大街上找了家酒楼,至于燕国官方的人马上就会得知消息,自有人来迎接。
“公子,到了,是您以前喜爱的酒楼!”帘外传来东来的声音。
“你们先去,我腿有点坐麻了,随后跟来!”
“啊?公子腿麻了,要不要……”
“不要,叫你们先进去就先进去!”云风易不耐烦的说道。
直到听不到两人的脚步声,确认东来东往二人离开,云风易才道:“宸王殿下,我已经带你进城了,你是不是该放手了?你那把剑硌我的难受!”
“哼,算你识相,你随他们下去便是,我稍后会自己离开,如果透露了我的消息……”
“没兴趣,我巴不得你们斗的越厉害越好,你们越是斗的不可开交,对我们越有利!”云风易伸手拦住了他,冷哼一声,便要离开。
“对了,你命挺大的,想必未央也无恙吧?”两腿移到了马车门口,云风易又回头问了一句。
司马宸祺虎眸一瞪,目光带出寒冽的气息,准备伸手把他扯回来,却见云风易像条白泥鳅一样溜了出去,笑的极为张狂。
司马宸祺恨极,若不是现在时机不对,他准会跳下车把云风易好好教训一顿,在他的地盘上胆子居然这么肥!
血色的残阳渐渐散去,天边仅挂着最后一点亮光,大街上也渐渐热闹起来,酒楼前更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司马宸祺悄悄跳下马车,走出后院后,朝人群里挤了进去……
……
大部队明天就要过魏国边境进入燕国了,残阳饮血,夏风轻拂,青草摇曳,似梦似幻。
慕容青炎回头看了一眼那密封的马车,阴沉着脸好久都没说话,身周的空气都像是凝结了一般,让他身旁的侍卫感觉好不压抑,连出气都不敢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