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遭遇了二楼婉之的眼神。儿,这两个人呆久了自然也有心有灵犀的时候,虽然君临风不知道为什么嫂子这样做,还是瞬间领悟,瞬间行动。
回头指着气的说不出话的七色,“一个婴儿肥,模样。不好就不好吧,脾气还暴躁,言行又粗鲁,蛮不讲理,刁蛮任性,你看看你们,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摆明了是癞蛤蟆要吃我们天国这只天鹅肉!”
☆、爷在这里,有本事你过来呀
是可忍孰不可忍!两盘子菜扔过来的时候,临风满。脸流油,七色的泛青的脸却还没有缓过来。
“君子动口不动手,动手也到外面动,搅我嫂子酒。楼——啊!你有完没完?”
于是本来就热。闹的酒楼被这两个人搞的鸡飞狗跳,人仰马翻,七色在随手扔盘子,两道身影穿梭在天涯居。
一时间人乱如麻,菜翻桌仰,凌乱一片,有些客人搞不清楚状况,起身向外奔去欲远离是非之地,却更添乱。
“婴儿肥,爷在这里,有本事你过来呀——”
“还想嫁给听雪,嫁给爷家里的六十岁的管家都不要你——”
加之七色公主武功很好,哪管人还是椅子,走哪里踢翻哪里,走哪里挥倒哪里。
怒火中烧的小公主一心想要弄死那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君临风,这次真的忘了自己来干什么的,自己的听雪都没了还未察觉。
二楼,听雪却淡然依旧,面目清冷的婉之忽而狠狠一拍桌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听雪轻松坐下,“想来天涯居看看你而已,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婉之气的手发抖,听雪那副样子任谁都会悲恨交集,沉声道,“怕皇帝找不着你是吧?想死是吧!自己找个地方自行了断,或者直接找皇帝,请旨赐死,别在我天涯居招摇过市,我看着心烦!”
气息冻结,眸光凝在空中窒息。
“听雪,你必须赶紧走。”推门而入的君离央眉目间有着不同于往常从容的肃穆,“马上就来下旨了,皇帝陪墨夷王子一起来了。”
听雪依旧风轻云淡的看向外面的乱七八糟,“都来了,更热闹了。”
“听雪,现在乱,从后面走。”婉之上前拎听雪胳膊。
听雪衣袖带着疾风一转,君离央见听雪居然对婉之动手,掌风迅疾便将婉之带到旁边,眉目间浮起王者之气,“听雪,此时不是胡闹的时候,有什么解不开的结我们从长计议,现在你必须走。”
听雪抬眉看向二人,淡淡道,“你们两个加起来也不一定是我的对手,不必费力了,王爷的好意我心领了。”
君离央眸光深深看着眉目间清贵无暇的听雪,孤傲漠然,知道这个人是宁折不弯,勉强不来的,唯有解开他心底的结,抬头给了婉之一个安定的眼神,干脆一敛衣袍坐了下来,“听雪是通透之人,对自己的决定怕是再明白不过。”
伴着外面簌簌迅疾的步伐,喧闹的酒楼渐渐安顿。
“听雪公子何在,出来接旨。”伴着内侍高亢的声音,整座酒楼安静下来。
婉之走到窗口望下去,皇帝是便服而来,和墨夷王子同桌而坐,清雅温和,笑着和墨夷律言谈。
底下的君临风一时怔住,婉之回头扫听雪和君离央,千钧一发,回头不着痕迹的给了君临风一个眼神儿,临风眨巴眨巴眼,回头看看发呆的七色,“婴儿肥,你傻了吗,快来抓我呀!”
七色一怒追上去,临风侧着身子向内侍孙平撞去,那圣旨刚要掉在地上,临风一个马趴趴了上去,侍卫都认识这是皇帝最宠的七殿下,皇帝没有命令,便没有人上前来管。
☆、要嫁人,有本事自己来抢啊
孙平爬过来,低语道,“殿下,皇上在此,不得放肆。”
君临风恍做不闻,回头对着七色扬眉挑衅,“要嫁人,有本事自己来抢啊。”
七色公主也和君临风差不多是个不怎么有脑子的,一看自己要嫁给听雪的圣旨居然被临风压在身下,头脑一热,也顾不得自己哥哥和天朝皇帝,直接就扑上去。
墨夷律才欲看天国笑话,如今可好,自己的妹妹也扑上去了,墨夷律对欲怒的皇帝笑道,“七殿下活泼可爱,性情率真,七色也是如此,皇上不必动怒。”
楼上婉之回身时,却发现君离央对听雪万般意味的眸光,幽深似渊,渊深如墨,什么都探不到,再看听雪,带着自讽的似笑非笑清眸酸涩,似是而非,千般万种的摸不透。
刚才只顾看外面情况,婉之没有听到二人谈了什么,才欲开口,听雪却扬袂走了过来,俊眸流波,悠然轻笑,“君离央说的好,我是个通透的人,我自己做什么我心里最清楚,生死,何妨,悲欢,何妨,只要不悔便好。”
婉之恍然意识到人有时候真的力不从心的,此时此刻,觉得一切行动与语言在听雪字字句句面前都那么憔悴无力,回眸看向君离央,看到的却是寒星如墨,笼了满脸的冰寒,满目的清寒,心头一震,再回头,却又是听雪瞬间的款款深情,仿佛刻到骨子里纠缠不去。
那眼波一软,让人心碎。
“放肆,临风,闹够了没有!”外面皇帝慵懒的声音含怒传来。
听雪一笑,处处光风霁月,“我若再不出去,就有人拆了天涯居,你们谁也逃不了干系。”
闲庭信步般走出去,婉之下意识的伸手扯住了听雪的衣袖,步出门外的听雪又向前走了一步,衣袖寸寸滑过,两只手触碰,婉之手上一紧,死死拉住。
掌心相覆,寸寸流走,听雪突然翻转了手,与婉之的手渐渐融合,瞬间十指相扣,而笼在这双手上的那双眼愈见深邃,渊深处惊风寒,珠玉碎,柔与寒,寂灭在渊底,皆尽化为眼底意味,终难揣测。
不知道外面经过了怎样的□□,整座酒楼都安静下来,“听雪公子出来接旨!”
婉之低叹一声,“听雪,你要出去,那就娶了她吧,看得出她真喜欢你,只要你愿意,一样可以不理富贵名利。”那手便松了去。
手滑落,风凉,听雪回眸浅然一笑,“好。”
可是他的眼中明明是刻骨的哀伤,偏是叫人铭心的挥之不去,那样缠绵的深情。
踏玉阶,俯视众生,信步闲庭,似是雪花轻漾,飘然而来。
醉影惊鸿,那一刻,多少人在看。
楼上期许的目光。
君临风失望的眼神,他做了那么多努力都白费了。
七色公主惊喜的眼波,丝丝让人心疼。
皇帝深不可测的眸光,惊鸿扫过楼上楼下,瞬间将一切收进眼底。
“听雪公子接旨!”
听雪淡淡扫过众人,白衣静楚,却如修竹般韧而不动。
☆、不要抗旨,不要抗旨
那一刻,楼上婉之的心一点点儿提起来。
楼下所有人的心也都提着,只有墨夷王子眼底是有怒意的,皇帝只是慵懒的看着听雪。
“大胆!”孙平高喝一声。
“听雪接旨。”白衣一扬,听雪撩衣跪倒在地。
婉之知道听雪从小到大只在他**墓前曲过双膝,他这一生不为官,亦不跪帝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天国与墨夷素来交好,天国国运昌隆,墨夷族风清明,今有墨夷七色公主端庄娴雅,姿秀高洁,与天都第一才子听雪公子乃天作之合,朕与墨夷王特此躬而赐婚,以表天国与墨夷世代友好……钦此。”
楼上君离央看着婉之扣进窗的手指,伸手覆了上去,抓在了手里,只是抓的有些紧,紧的疼,疼的婉之有些清醒。
听雪,不要抗旨,不要抗旨,不要抗旨——
寂静良久,听雪抬头缓缓掠过众人,那样的窒息,他看见七色的唇都在发抖,那样的等待,仿佛春秋数载已过。
听雪忽而起身,那一刻的眉清目雅不容逼视,“听雪一生不娶王侯之女,还请贵国另择佳婿。”
皇帝眸光一厉,余光见墨夷律脸色极为沉重,拍案而怒,“把你的话给朕再说一遍。”
孙平扬声道,“听雪公子,你可想好了,抗旨不尊,欺君犯上,破坏友国邦交,乃是株连九族之罪。”
听雪仰首轻笑,依旧的悠然信步,“听雪孤身一人,何来九族?”顾瑞和皇帝狼狈为奸这么多年,还不至于因为他而受牵连。
君临风心里暗骂不好,知道他也不能瞎闹下去,都是那个该死的婴儿肥,忍不住恶狠狠的去看,却看的心头一震,她依旧是昂首挺胸的骄傲姿态,努力的不让泪花颤下,却不知已经是满脸清泪无声在流,嘴唇被咬出血丝,死死抓着自己的衣袖不肯出声,临风心头不禁一软,有些恍惚。
此时此刻,楼上的婉之却已经被君离央死死箍住。
“你出去有用吗!”君离央压低声音,心中百味陈杂,看他这样你竟然如此的不冷静。
婉之微微冷静,“找顾瑞,派人找顾瑞。”
君离央更紧的箍住婉之,看着。楼下众人里唯有听雪一脸恬静怡然,周身都是且将浮云笑生死的意味,意味深长道,“若一心寻死又何必如此。”
“君离央你放开我,现在唯有顾瑞能救他。”
君离央看着怀中满眼焦虑的婉之,。臂上却加了狠力,掠过七色公主的神色,其实想告诉她听雪定然无事,想着刚才听雪对他说的话,心中含怒又不忍心对婉之发,便不说话的遏制住她。
婉之回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君离央,一字一顿道,“放、开。我。”
君离央抓住了她抬起的手,沉声道,“冷静。”眼见楼下千。钧一发,婉之眸光一冷,君离央心头一颤,目光亦冷,伸手拂了婉之的穴,婉之万万没想到君离央会对她动手,丝毫没有戒备,又惊又气的任君离央将她打横抱进内室,不再让她看底下的惊心动魄。
☆、我就是想你能心疼心疼我
楼上眼神厮杀,楼下机锋相对。
当御林军走到听雪面前,听雪白袖微转,躲开了那。人手,淡淡道,“别弄脏了我的袖子,前面带路。”
侍卫们见他如此放肆,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