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我妈妈毁了你们的幸福。如果不是她当年那么的想要嫁给爸爸,爷爷也不会逼迫爸爸离开你的妈妈。所以这所有的报应都报到了我的身上,让你来夺走我所有的幸福。我一直想要破坏掉你的幸福,处处的针对你,因为我嫉妒的都快要发疯了!”安雨大声的说着,声音一直回荡在医院里空荡的走廊里。
长长的走廊却因声音显得更加安静。我站在那里脚步未动分毫,有一缕发丝从肩上垂下遮住了我的侧脸。
“从小到大,爸爸从来没有对我那么好过。就连你的傻子王夜也对你死心塌地。”
我的眼眸微微睁大。
“我恨,恨你那永远不在乎和不屑的表情。我多么希望你能生气或者伤心想一个正常人那样,我也可以正常的喊你一声姐姐。原谅爸爸,好吗?姐姐。”我的心被触动了一下,安雨生平第一次喊我姐姐。我都快要忘记了,她,其实是我凌寞的妹妹。
………
手术过后安城也还是昏迷不醒,我隔着玻璃窗望着躺在病床上的他。我眉宇间的英气和是那么的相似。这可能是我第一次仔细的打量着他,我才恍惚发现才不到四十岁的安城也,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皱纹。时光荏苒,白驹过隙,刹那间,他已经老了。
爸爸吗?这个词对我来说是多么的遥远和陌生。我恨了这么多年的人却毅然决然的舍身救了我。可是爸爸两个字却始终叫不出口。但他确实是凌蓝清到死都爱的人。
到了晚上。因需要照顾王夜,我离开了医院。夜很静,走在巷子里偶尔有几辆车从我身后的路上经过。又是一个无月的夜晚。
死心塌地,是吗?原来王夜一直未曾离开。
我回到家,家里又是漆黑一片。我打开电灯,早上给王夜买的早餐还完好的放在桌子上。“王夜。”我喊道,没有人应。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来。安雨在医院里,不可能再带走王夜。王夜又生着病,他又能去哪里。
我找遍了家里,王夜的确不在。
“铃铃铃……”正在这时急促的电话声想起。怎么会这么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是关于王夜的。
“喂。”我接过电话。
“哈哈,寞神啊。”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你的命可真够大的,子弹竟然都没有打死你。”
我的瞳孔一紧。“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杀我,王夜呢?”我冷冷的问道。
电话那头传来放肆的冷笑。“寞神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是──黑狼。”
黑狼,我有些印象。黑狼是A市的一个名声不太好的小帮派,两年前,为了一个女孩,我闯进了他们的地盘摧毁了这个帮派。因为有人报警,黑狼也因此被消灭,那时听说还抓了一些人。没有想到竟然是他们,他们又回来了。
我咬紧牙齿,他们竟然伤害我的亲人,不可原谅。
“还有啊寞神,王夜现在就在我们的手中,想要救他就一个人来第七街把。”
“不准动他,如果王夜有什么事,我一定会让你们死!”我握紧了电话听筒。
“哟,哟,不愧是寞神,到现在还能这么狂。不过这次应该换我们了,让你最亲的人一个个的消失。”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只留下了嘟嘟的忙音在房间里回旋。
“啪。”我摔下了电话听筒,走下楼去。
等着我,王夜,我马上去救你。
☆、寞神
第七街,并不是一条街而是一个地区,是在城市黑暗角落的一个地区。可以说是城市黑暗的最深处。无秩序,无法律,混混和帮派的天堂。就连许多黑市的交易都会在这里。
虽然天色已不早但这里还是那么嘈杂与热闹,这个时间第七街才是活过来。刚走进这灯红酒绿的地方,便有人引我到了一个礼堂样子的房间里。礼堂的光线很暗,但依然可以感觉到漆黑的礼堂内不下三四十个人。这样的情景像极了两年前的那个夜晚。但是我却没有看到王夜。
礼堂的中间放了一张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鼻翼上可以隐约看到一道疤。他冷笑的看着我:“寞神,终于来了。”是电话里的那个声音。
我伸出一只拳头。“我没有带任何人,也没有带武器。放了王夜,我任由你们处置。”
“呵呵,别开玩笑了。谁不知你寞神空手搏斗最厉害,现在就放了他,我们不是很吃亏吗。”
“你……”我的眉头轻皱,为救王夜根本没有考虑任何。
“你得先戴上这个,我们才放心。”那人一挥手,一个人拿着一副银色的手铐走到我面前。
我毫不迟疑的伸出了双手。“我答应你,把王夜带出来。”
“寞神真是爽快。”“卡”一声,手铐拷在了我的手上。
“来,带那小子上来。”接着有两个人便架着王夜走到了礼堂。他被人架在那里周围的环境昏暗着,就像浓重的黑暗将他团团环绕。虽然灯光昏暗但却依稀可以看到王夜的脸上有一些青青紫紫的淤青,他无神的低着头。他们竟然把对我的恨意发泄到了王夜身上。
“你们不是答应过我,不伤害他的。”我往前走了一步,结果被两个人抓住了胳膊。
“馍馍……”是听到了我的声音,王夜微微抬头后又无力地垂下。我咬紧牙关焦急的看着王夜。
那人走到了王夜身边。“寞神还真是单纯呢。可我也说过,让你最亲的人都痛苦的消失。”他突然发出狠绝的眼神,一拳打在王夜的肚子上。王夜闷声吐了一口血。
“住手!!”我使劲挣脱却被两个人束缚的更紧了。
“哈哈,凌寞什么感觉是不是很痛苦。哈哈,这就是你摧毁黑狼的代价,所以一定要让他死啊。”说着又有几拳打在王夜身上,一拳比一拳用劲。
“住手,我让你们住手!”我冰冷而凌厉的眼神扫过他们,旁边的人为之一颤。
“痛苦吧。”拳头不断地打在王夜身上。我闭上了眼睛,紧紧地握着拳头。
…………
“这是和妈妈的约定。寞儿,你一定要记住,你一定要记住。”
…………
妈妈,我是答应过你不再打架。但是如果看到自己喜欢的人不去救他,我又怎么愧对于人。
生平第一次有了除了凌蓝清以外想要保护的人。对不起,这一次,我要跟着我的心走。有人说,坏孩子是从人间走向天堂经过了地狱。那么我便是在地狱的最深处看到了最美的花。所以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夺走我唯一的光明。绝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我的王夜。绝对不允许。
就算我又要被他们带回黑暗也无所谓。
知道我为什么被称为寞神吗?那就是没有人能困住我,我如神般的灵巧。如果只因双手被束缚住,就能够困住我。那么,我就不配被冠以神的名号。
“我不是和你说住手吗,为什么要伤害我的王夜,不可原谅。”
我双手紧握在一起一拳打在抓住我的其中一人身上。另一人一看一拳向我挥来,我快速闪身蹲下身,一脚踢在了他的腿上。
挣脱了束缚,我便径自朝王夜的方向走着。我冷冷的看着那人说:“如果两年前你在现场你就应该知道,我不会放过你的。”
两年前,有一个十五岁的女孩打到所有的人站在那里用修罗一般的眼神冰冷的看着一切。
那人有些慌张,大喊:“拦住她,拦住她,不要让她过来。”几个人蜂拥而至。我抓住手铐勾住了一个人的脖子,快速伸出脚绊倒了想要打我的另一个人。
“凌寞,快住手……王夜……可在我们手中。”那人扯着王夜往后退。
打斗并没有停止,很多人向我挥拳而来。我的眼中却只有那个昏昏沉沉的浅墨色身影。
把王夜还给我。我继续打到一切阻挡我的人。所有人都不能阻挡我的步伐。因为王夜,在等我。
这时却听见一个不合群的声音:“枪呢,快拿枪来。开枪!”
我一回头只听见砰地一声枪响,我睁大眼睛,一颗子弹快速向我飞来。接着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胸膛绽开。我没有感觉到疼痛,却看到身上的衣衫开始大片的变红。我有些不稳的向后退了几步,身体不受控制的慢慢向后倒下。
这是怎么了?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我伸出沾血的手掌。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怎么能就这样轻易地死掉。身体的力气似是被抽空了,站不起来。
我还没有叫过安城也一声爸爸,我还没有和安雨好好说过话,我还没有看见……王夜。怎么可以就这样死掉。王夜,王夜,你在哪里?
我的眼角滑过一滴泪,什么也看不见了……意识正在一点点的消失。无力的手还想要抓住什么。王夜……
从未对这个世界拥有任何感情,却不想悄然之间拥有了这么多的牵挂。
十七岁的青春就此结束了吗。明明不会再输了,却再次输掉了一切。
“砰”又是一声枪响。我没入了无尽的黑暗中中,望着光芒离我越来越远,却不可触及。刹那间,整个黑暗吞噬了一切。默然的忧伤将我顷刻覆盖。
王夜,那个笑容温暖的少年,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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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漫天的黑暗是梦吗?
“想活下来吗?”
是谁?谁在说话。
“那就去证明。”
黑暗再次袭来。
☆、迷路,寻不到真实的迷路
一束阳光照在我的脸上,我有些不适应,下意识的抬起手去遮挡。在阳光的照耀下,手上的手铐闪着耀眼的光芒。我慢慢的睁开眼睛,只见湛蓝干净的天空,郁郁葱葱的树木,显现在眼前。我坐了起来打量着这陌生的环境,很多的树,一片绿油油的草地。这是哪里?
手上还带着手铐,但是胸口上的伤口却不见了,衣服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血迹。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站了起来,一阵风吹来,草微动,我的发丝随风飘扬。我竟然从第七街来到了这里。而且,我扶着胸口,那两枪致命的伤口就这样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