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九漠然回头,冷冷地道:“七哥,这怎么能是悲惨的呢?要没有这些,也成就不了今日的我呢,我该感谢这些。”无视东方七惊骇的眼神,东方九俯下身躯,凑到东方晋的耳边,道,“尽管这样,父皇,我还是打算放过你的,毕竟如你所说,我还是你的儿子嘛,可是你却又做了我无法原谅的事。”说到这,东方九压低了嗓音用仅能他们二人听到的音量说,“险些让我失去了我最爱的人。”
“所以,父皇,你必须用血来洗刷你的罪孽。”言毕,东方九笑着拔出了深埋于东方晋胸口的剑。
“啊!~~~~~~~”这便是东方晋留在世间的最后一个音节。
殷红的鲜血顺着东方九手中的剑身往下流,流到了白色的羊绒毯子上,氲成一圈一圈的红色花朵,娇艳的、妖媚的……
“东……方九……你你是个恶魔……”东方七他想过逼宫,想过可能因为篡位需要杀掉东方晋,可他从未想过要自己动手,更没想过用这种血淋淋的方式,如此残忍,如此血腥。
东方九笑笑,嗜血的光芒褪了下去,竟有几分温和。
“七哥,该你了。”
东方七大骇,不禁后退几步,出剑指着东方九,道:“东方九你莫要猖狂!这屋里都是我的人!”
寝宫内气氛剑拔弩张,危险一触即发。
东方九危险!我腾地站起来,腿已经麻了,踉跄着差点歪倒,还好无求扶住了我,按住我的肩膀,愤怒地压低声音道:“你疯了?进去是死知不知道?!东方七不会放过你的!不管你是上官凌还是国师!”
我张着嘴喘气,眼睛不时地往里面瞟。
我不知所措,我毫无办法,我这个无良后妈竟没有点子!关键时刻,我竟连屁用都起不了!
好恨。
“不行,我得去进去救他。”
“你怎么救?你会武功?会施毒?上官凌,你是真傻啦?!”
“我……”一语惊醒梦中人,我彻底清醒过来,一把推开小无求,凝重地看着他,说道:“无求,你先走,赶紧离开皇宫,东方九不会只身一人来的,他一定会有援兵,但无论怎么两方必是一场博命厮杀,这里太危险了,你必须走!快走!”
“不,咱俩得一起走!”
“你这孩子,你先走,你不走是拖累我!”
“我走了,你就会义无反顾地为东方九拼命!”
“你!”
殿外我与无求低声吵得不可开交,寝宫殿内竟瞬间变天。
沉默依旧是沉默,东方九缓缓地,一步一步走到墙边,凝重的表情似在思考什么重大的抉择。“哐啷”一声他用剑将身旁的花瓶打碎。顿时殿内就像变戏法似的又涌进了另了队官兵,将东方七人的围得是里三层外三层。
这下轮到东方七变脸了。
听到声音,我和无求都安静下来,悄悄观察着殿内。
“七哥,你还是太小瞧我了,对吧。”
“好!好!好!”连说了几个好字,东方七的额头上浸出了些许汗珠,生死存亡之际谁能不急。东方七咬牙切齿地问道:“输也要输的心服口服,你哪来的兵?”
“呵呵,七哥,你只能愿你太笨了。”东方九冷冷地说,“你以为禁军都换成你舅舅的人,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你以为他罢了我的军权我的兵符就真的变了?你以为这殿内的人会是一群根本没有经过杀场的酒囊饭袋?”
我笑了,这才是东方九,不可一世的东方九。
“这下你可以安心啦?我们走吧。”小无求拽我的袖子,我扭过头突然看见一个熟悉面孔的小太监,可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魔医大人,您……您跟小的走吧,现在宫内都是七王爷的人,小的先带您离开皇宫吧。”小太监悠悠开口,有几分紧张和不安。
我愣了下,仔细回忆他到底是谁。
“你是?”小无求警戒地问道。
“小的是御书房侍候的,曾与魔医大人有一面之缘。”
“哦。”我想起来了,似乎,我确实有遇到过这么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太监,记得当时我夸他一句,他还很羞涩的脸红了。
“我不走!”小无求倔强地抓着我的胳膊,死也不松手。
再闻殿内忽起骚动,接着就是兵器金属的碰撞声了。
我还未来得及向里面一探究竟,就被小无求和那名小太监,一人捂着嘴,一人拉着往偏殿方向跑……
东方九愿你安全无恙,你我再无相见之日了。
闲云野鹤无常在,何处江天不可飞。
东方九一个人坐在沾满鲜血的白色地毯上,那上面的血是他的父皇的。东方九眸光如水,在诉说着什么,与他最亲近的人,曾经最爱他的人,他的母亲。
相楚,白幽匆匆赶到,躬身齐声道:“爷!”
东方九慢慢从地上站起来,相楚、白幽很明白的没有上前扶他,东方九的黑眸平淡无波,道:“都解决了?”
相楚躬身道:“回爷,康城靖领兵三万前来,两万驻守城外,亲带一万进城,被我军击败,溃逃。死三千,伤五千,俘两千。”
“东方七呢?”东方九淡淡地开口,踱步往殿外走,他需要呼吸下新鲜空气,再在这充满浓烈血腥味的屋子里待着,他恐怕会受不了。
相楚愣了下,咬牙道:“爷,属下无能,让东方七跑了,请爷责罚。”
东方九似早料到一般,眼里无任何不悦之色,只轻叹口气:“罢了,爷早知道爷那七哥也不一般,呵呵,自有神人助他呢。”
“爷……”相楚直起身子看向东方九,略微思虑了下,又道,“令妃也不见了。本来兵部尚书带兵五千是绝对可以将康城靖带进凤阳的兵力全部围剿,可不知从哪里又来了两队人马助他逃走,为期断后,看样子不像是兵营里的。”
东方九的唇微微翘起,一抹邪戾的笑容挂于唇边,一双黑眸越发幽深,轻吐两字:“暗宫。”
隔了片刻,东方九眼神忽的一亮,转身看着相楚问道:“凌儿呢?把她安置到哪儿了?”
就这一句话令相楚、白幽顿时额上冷汗涔涔,相楚垂着头不敢看东方九,袖里的手早已攥拳,无法开口。
仅一秒,东方九便察觉到了不对,一种危险气息忽地便涌上他的心头,让他瞬间坚于呼吸。
第二卷 凤凰涅槃 第138章 兵谏皇城,不诉离殇。(下)
相楚“噗通”一声便跪在地上,仰首望着高高在上的东方九,声音颤抖:“爷……我……”
白幽看了眼东方九,蓝色的眼眸此刻也没有昔日锐利了。
“回爷,凌主子不见了。”白幽说话一向简单。
东方九猛然按上自己的胸口,狭长的凤眸闪烁着冰冷的光,幽幽地说:“你们,最好给爷一个合理的解释。”
白幽也跪在地上,垂首道:“属下无法解释。”
“你!——”黑眸里有嗜血的光。
“爷!是这样的,属下午时便亲自前往国师府想迎回凌主子,岂料属下到的时候凌主子早不在了,只剩下那个魔医徒弟,未得到爷的指令属下又不敢私自妄为,只好先派人在凤阳城里寻找凌主子……”
“呵呵,然后呢?凌儿呢?她在哪儿?你告诉爷。”
“……”
“既然你午时便知凌儿不见了,为何不立即向爷禀报?为何现在才告诉爷?相楚,爷是不是待你太好了,你都忘了该怎么给爷做事了?嗯?!”
相楚无言以对,垂首不语。
“爷,是属下阻挡相楚他才没有跟爷回禀。”白幽幽开口,一语惊人。
“啪——”
白幽的唇角有鲜血流出。
“白幽,你都会替爷做主了。”
寒森森地说,让白幽不寒而栗,唇角的灼烧感提醒着他,他的王爷又回到了从前,回到了那个绝不会对他们笑的日子。
“白幽不敢。”
“不敢?呵呵。为何拦住相楚?为何不让他跟爷禀报?”
白幽深吸口气,答道:“属下认为应以大局为重。”
东方九一声冷笑,寒彻心肺:“大局?好!好!好啊!”
“你们俩个跟爷这么多年了,知道应该怎么做吧?需要爷亲自动手么?”东方九转身,背对他们二人,若是此刻他们二人起身攻击他的话,东方九必死,可白幽、相楚二人只是跪在地上毫无动作,尽管他们知道这是在要他们的命呢。
“爷,您看在白幽跟随您多年的份儿上就饶了他吧,他也是与我话念兄弟之情,才会如此的,白幽对爷绝无二心呐!”相楚知道自己必死,现下他也只想保住白幽了,“白衣相卿”四人的感情,绝无虚假。
此时,一淡黄衣衫女子匆匆走来,见到东方九立即跪于地上,眼含泪求道:“爷!请爷饶过白幽、相楚他们吧!他们二人一心为爷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亦有苦劳,请爷饶他二人一条生路吧!”
“爷!~~”
东方九垂下眼帘,他没有回答衣衣。
他怎么不知道“白衣相卿”为他的天下做了多少事,又怎会不知道他们四人的忠心,只是……
只是什么都可以错,可以放走东方七,甚至可以输掉今晚,只是不能……
怎么能弄丢他的凌儿呢?
怎么能?!
“爷,凌方子吉人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凌主子为人宽厚、善良,若是她知道白幽、相楚二人因她而死,她一定会伤心的,爷!~~~”
东方九神色一凛:“衣衣,你是在威胁爷?”
“衣衣不敢。”
千均一发这时,东方九终于开口。
“相楚自废五成功力,白幽自断一臂。”东方九冷冷地说,言罢转身,拂袖而去。
蓦地,衣衣吐出一口浊气,唇边露出一抹苦笑,跌坐在地上。
“还好,还好啊……”
白幽执刀起身,一双蓝色瞳仁紧紧盯住衣衣,声音里无半分感激之情:“衣衣,你错了,你这是让爷越陷越深。”
衣衣仰头看着白幽,笑道:“这有什么不好?爷比以前不知好了多少!爷原来从不对我们笑,爷原来也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