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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忍隐,她一终于报了仇,如今竟然又让她知道她报错了仇,这么多年恨之入骨的那个女人压根没有害过她,一直向她示好提醒她的才是真正的凶手,太可笑了,这个大宅子里,每个人都带着面具活着,她看不透也不想看,她累了,她要带着儿子离去,从今以后,他们母子要去一个安宁,没有争斗的地方过着开心幸福的日子,再也不要被这些人侮辱践踏!
夏氏死了,带着浅浅的笑意,紧紧握着夏子文的手,安祥地去了。
众人都被这一幕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夏氏虽然凶残,但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若不是凤安让她怀了孩子,而没有给她应用的幸福,反而让她们母子受尽委屈暗害,她怎么会走向这样一个绝望的胡同里?
凤浅并没有因为夏姨娘的自杀悲伤,在她心中,若非夏姨娘是非不分,连那般简单的陷害都察觉不出来,不但害死了母亲,也累及她被凤安厌弃,导致她前世走向了灭亡之路,夏氏以命抵命算是便宜她了。
而凤子文,直到今日,她才看到了这个十年都没有见到容貌的弟弟,是个粉雕玉琢的孩子,瓷娃娃一般剔透好看,如果不是因为被苏青玉所害,他定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孩子,不说前途似锦,也一定会有一番作为,只可惜生在了这样一个家庭里,连平安长大都成了一种奢望……
只是夏氏如此极端倒是她没料到的,当宝姨娘告诉她夏氏要依赖安神香入睡时,她便让春儿在夏氏的安神香放了一种让人产生幻觉的药,目的就是想让夏氏自己把事情说出来,谁知夏氏不但当着众人的面伤了苏青玉母女,更是连自己的儿子也杀了,最后自杀了结。
她终于明白宝姨娘那日说夏氏可怕的原因了,一个被压抑了十年的女人,终有一日爆发,自然是毁天灭地的,只可惜她到死也没能给凤子文报仇。
凤浅握住拳头,这个弟弟的仇她会连着母亲的仇一并报了,苏青玉,你作的孽自有我来收你!
一只温暖的大手突然包住了凤浅的拳头,凤浅转头看去,见傻儿一脸疼惜地望着她,眸中是化不开的温柔,凤浅突然有种错觉,傻儿也许不傻,只是一个假像罢了,可转眼,傻儿脸上呆呆的笑意,又打消了她这个念头,她对他摇摇头表示没事。
夏氏母子的尸体被抬走了,苏青玉母女也被扶下去医治了,凤浅猛地跪倒在凤老夫人面前,哭道:“求祖母为母亲做主,母亲太冤枉了。”
今日,上有皇子,中有达官显贵,下有名门贵妇小姐皆目睹了这一切,其实不用凤浅开口,不过一时半会儿,白氏的冤屈便能不攻自破,大白邺京,倒凤浅要的是一个说法!
“浅儿起来。”凤老夫人拉住凤浅的手,压下心中的情绪,对众人道:“大家都看到了,我儿媳妇白秀容并未谋害我这老太婆,而是被妾室夏氏所陷害,今日老太婆请在场的大家做个见证,还儿媳妇一个公道,也还我这可怜的孙女浅儿一个公道。”
“那是自然。”众人异口同声答道。
龙呈道:“浅妹妹放心,此事我自会禀报父皇,为姨母平冤。”
凤浅感激地对龙呈点点头。
老夫人对凤浅道:“祖母定会为你母亲风光大葬。”
“多谢祖母,多谢大家。”凤浅感激地朝众人行了一礼。
自今日起,她凤浅再不是罪妇的女儿,她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众人面前,母亲,你可以安息了!
☆、第四十九章 香囊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宴席也变得索然无味,众人草草吃过后都先后散了,尚书府的人本来让凤安为苏氏讨个说法,但行凶之人已经死了,他们也找不到理由闹什么,最后也恼火地走了。
凤浅在过垂花门时遇到了本来已经与四皇子六皇子及傻儿离去了的龙潇,凤浅眉头一拧,不准备理他。
“大小姐就这么不待见本皇子?”龙潇拦下她,饶有兴致地望着凤浅。
我恨不得剁了你喂狗!
凤浅退开两步,冷冷道:“三皇子请自重,臣女已是定过亲的人,除了夫君以外的男子,不应该私自见面。”
“定亲?你说的是白府长公子?”龙潇似笑非笑地问。
凤浅不耐烦道:“这是皇上赐婚,人人知晓。”
“哈哈哈……”龙潇突然大笑起:来,笑得那个畅快。
凤浅拧眉望着他讨厌的脸,冷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呵呵……”他又低笑起来,仿佛很是高兴。
神经病!
凤浅懒得理他,绕过他进了垂花门,龙潇的声音却在背后响起:“据本皇子所知,白府长公子早就夭亡,世上再无此人!”
她步子猛地一顿,转头看向龙潇,见那男人已经步子轻快地出了府去,她袖中的手猛地拽紧,眸中闪现幽幽寒光。
回到瑞园,冷梅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苏氏派人去了紫微楼,将紫微楼翻了个低朝天,似在找什么东西。”
凤浅点了点头,苏青玉要找的东西她自是知道。
“宝姨娘来了,在屋里等您一会儿了。”冷梅再道。
凤浅笑了笑,进了屋子,果然见宝姨娘坐在火炉旁喝着茶,神色轻快,她微笑走过去道:“多谢姨娘助我成事。”
“婢子不敢领谢,这都是婢子该做的。”宝姨娘见凤浅回来,赶紧放下茶盏起身一礼,谦虚道。
凤浅让她坐下,自己也坐了下来,笑道:“姨娘不必谦虚,此番若不是姨娘相助,我没有这么容易为母亲平反。”
那日她们假装闹翻就是为了让宝姨娘去紫微楼套夏姨娘的话,虽说夏姨娘口风极紧,半点痕迹也不露,但聪明的宝姨娘还是发现了极有用的线索,才能让凤浅有机可趁。
宝姨娘也不再客气,从袖中拿出个东西来交给凤浅:“这是我在夏姨娘走后,立即进去找到的,听说苏氏后来去了紫薇楼,幸亏大小姐有先见之明,让婢子今日不去老夫人寿宴上,等在紫薇楼外,否则这东西若落到苏氏手上,以后再找机会指证她就难了。”
凤浅眼中露出赞许之意,接过香囊看了一翻道:“姨娘此次立下大功,我定会在祖母和父亲面上为姨娘呈明,只是,姨娘是想立即得到奖赏,还是先避过此番风头?”
“婢子并不想领什么功劳,只想为孩子博个前程,婢子明白大小姐的意思,定不会存任何疑虑。”宝姨娘道。
凤浅点头:“姨娘明白就好,我只怕有些人心怀不诡,借机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大小姐放心,婢子既然决定依靠大小姐,就不会轻易被他人左右。”宝姨娘保证道。
凤浅笑了笑,望向手中的香囊,好贵重的料子呢,不过既然苏青玉想要,就给她好了!
老夫人请了人入府来特意为白氏挑选重新下葬的日子,可最近适合的日子都要到来年三月,凤安想着马上就到除夕,再接着是凤浅和凤筝的及笄之日,便将日子定到了三月,凤浅也没较真,现下冰天雪地劳师动众也不好,就同意了。
没过两日,皇上果然颁发了给白氏平反和嘉奖的旨意,整个大商都传遍了白氏的美名,凤浅的名气跟着水涨船高,在邺京名媛圈内无人能及。
而有着邺京第一美人之称的凤筝,因被毁了容貌,她再也没有资本在名媛圈子混下去,整日待在府中,连院门也不再出,只是路过她院子时,经常听到有摔东西,打骂下人的声音传出,一时间,凤筝恶名在外,人人谈之厌恶。
而苏青玉因那一簪子并未刺进心脏,只是失血过多昏迷了两日,醒来后虚弱不堪连床也下不得,而她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问凤筝脸上的伤,不是问自己昏迷了多久,而是问闭月找到了香囊没有。
闭月惶恐回道:“奴婢去晚了一步,香囊被人拿走了。”
苏青玉摊倒在床上,面如死灰,完了,香囊落在别人手中被人查出什么来,她就彻底完了。
“不过,奴婢打听到香囊的去处了。”闭月又道。
苏青玉眸光一亮,急问:“在哪?”
“在老夫人屋里。”闭月回道。
苏青玉猛地坐了起来,顾不得伤口的痛意,她必须要去把香囊拿回来。
万福居,凤浅在屋内陪老夫人说话,凤安带着傻儿和玉轻烟进来了,凤浅看过去,正好捕捉到玉轻烟眸中未散尽的笑意,她眉头的挑,眸光沉了沉,笑着问道:“今日玉太医怎么和大表哥一块来了?”
“在府门口遇见就一起进来了,姐姐,你不喜欢我们一起来么?”傻儿跳到凤浅身边,挽住她的胳膊问道。
凤浅被问得一愣,看了玉轻烟一眼,笑道:“怎么会?”她只是疑惑罢了。
玉轻烟自顾自地去给老夫人把脉了,神色却比平日更冷了几分,凤浅眯了眯眼睛,跟了过去。
凤安陪着傻儿说笑着,似乎关系很是要好的兄弟一般,傻儿也没大没小地拍着凤安的肩膀,时不时凑到未来岳父耳边说几句悄悄话,惹得凤安喜笑颜开。
过了片刻,玉轻烟撤回手,又看了看老夫人的眼睛,对凤浅说了几句什么,凤浅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玉轻烟收了东西要走,凤浅想到什么,走过去对傻儿道:“二妹妹伤得极重,我想让玉太医给二妹妹看看,不知道大表哥能否和玉太医说上一说?”
傻儿想也没想道:“姐姐说的话我自然照做。”说罢走到玉轻烟面前,小声说了几句,然后转过头道:“成了。”
凤浅眸子眯了眯,笑得格外灿烂:“多谢大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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