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顺着知槿的眼角滑落枕头里,浸湿了枕头。如小兽般的呜咽,让秦晋心里有丝丝的颤动。
秦晋眉头皱起,他想起那尼姑庵中的静心师太,的确对她很好。小姑娘是想念师父了,也是想起了那几天在尼姑庵的遭遇了吧。
在来京城的路上,神经时刻紧绷,到了京城又在城隍庙受了惊吓,不害怕是假的。一旦到了安逸的地方,想起那些种种,这才一下子爆发了吧。
秦晋握起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出乎意料的小,软软的,但是手上还有小小的茧子。手被握住了,床上的人先是挣扎了两下,知道挣脱不开,慢慢不动了。
过了一会,她不再痛苦的呢喃,眉头也渐渐舒缓开了,虽然显得还是很痛苦,但也停止了哭泣。
泪珠还挂在睫毛上,一颤一颤的,甚是可怜。
秦晋抿了抿唇,突然探头,将唇印在了知槿的唇上。触感柔软,带着丝丝的少女香甜。他似乎醉了,沉醉在这温柔的触感中,原来这就是女子的唇。他有些不舍得放开了,想要得到更多。
躺着的人有些不舒服的歪头,秦晋也回过神来,他这是在干什么啊,他竟然趁着小姑娘生病了没有意识的时候轻薄了她,成了一个登徒子。
他有些懊恼又有些欢欣,他伸手摸摸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知槿淡淡的温度。
他抬眼去看安静的小姑娘,头顶已经长出一寸长毛茸茸的头发,很可爱。相信过不了多久,她就能找出一头乌黑的秀发吧?
到那时他去娶她可好?
小姑娘安安静静的,没有回答他。他又坐了会,摸摸她的额头,戳戳她的鼻子,快到天亮时才跳窗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的支持是我写下去的动力,亲爱的们,点击一下,收藏包养我吧~~么么哒* *
☆、厚脸上门
知槿病了三天,秦晋守了他三天,当然都是晚上她睡着时才来,在她醒前离去。没有人知道他来当过登徒子,只知道白日里将军精神不太好,但是还坚持来看她。
月半和月回对秦晋崇拜不已,在知槿醒来时大夸她们将军多么的善解人意,多么的对人好。
“姑娘,我跟你说奥,你昏睡的时候将军每天都过来看你,还让你病好之后再去蒸馒头。而且你刚生病的时候将军竟然过来亲自喂你喝药,那动作好温柔~~”月回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知槿,赶紧汇报这两天的事情。
这话让知槿吓了一跳,这冷面吓人的将军有这般好心?
知槿烧已经退了,只觉得浑身神清气爽,不顾月回月半的阻拦到院子里转了几圈。
江氏来看过她几次,每次都笑眯眯的看的她浑身不自在。
她正在院中转圈,江氏身边的翠柳来了,见她身子大好,笑道:“姑娘总算是好了,夫人好生心疼呢。这不听说姑娘身子大好了,让女婢叫姑娘过去说话呢。还嘱咐让姑娘多穿一些。”
知槿对江氏很是感激,笑意盈盈问道:“姐姐等我片刻。”
说着进了屋在月回和月半的服侍下换了厚厚的衣服,这才跟着翠柳去了。
知槿这些天在月回、月半的教导下,也知道了不少大户人家的规矩,这会跟在翠柳身后进了江氏的房间,先盈盈下拜然后低着头等候江氏的问话。
想到那日知槿初来时的可怜,这几日瞧去却也有了大家的风范。江氏满意的瞧着知槿,半晌才笑道:“过来坐下说话。”
知槿抿唇浅笑,然后坐到江氏身边。
江氏示意翠柳,翠柳行礼然后带着月回和月半出去将门关上。
知槿有些惊讶,不安的瞧着江氏,不知道这个温和的夫人是有什么事情问自己。
江氏瞧出她的惊恐,握着她的手只是笑道:“你可想找回家人?”
知槿一愣,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这么容易就被人看了出来,但是一想到能够找到自己的父母,眼睛也亮了起来,下意识的点头,“自然想的。”她做了十三年的尼姑,加上上辈子的十五年,除了师父无人关爱,若是能够找回家人,她自然是高兴的。
江氏含笑点头,看着少女一下子亮起来的眸子,心中也是疼惜。这般大的姑娘却不能承欢膝下,却在外这么多年,待人接物虽然无甚缺点,却看上去谨小慎微胆小怯懦了些。
“你若是想找回亲生父母,我倒是可以让晋儿帮忙。”江氏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真的?”知槿眼睛一亮,心中也是高兴。上一世自己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的事情,谁知重活一世却意外的有了父母的消息。
江氏将她的喜悦看在眼里,却想起在皇宫看到的那孩子还有庶出姑娘,恐怕嫡出的也是不受宠的,于是试探的问道:“只是,若那家人不喜欢你,或者是不想认你,那。。。。。”
她没说下去,知槿却明白了,她咬咬唇,低头敛眉,淡淡的道:“即便是那样,我也是想找到家人的。就算不认,也起码知道自己从哪里出来的,好歹让我问一句为何扔下我就是了。知槿也不敢奢求太多的。”
江氏有些心疼,满眼怜惜之意,瞧着眼前的姑娘,心里有些不忍。常人家的姑娘这个年纪哪个不是娇养着,唯独这个小姑娘却从小生活在尼姑庵里,到了这般大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
她不是个不明理的闺阁妇人,她自幼也有父兄照拂,衣食无忧,可瞧着儿子瞧这姑娘的眼神,她明白儿子是动心了,自己的傻儿子找来什么在蒸馒头的理由,这些都是借口罢了。
凭她蒸的再好,不也就是馒头?
也亏得这姑娘心思单纯,以为让她蒸馒头就是蒸馒头,自己将她当姑娘养着也没有其他的心思,这样好的姑娘比那些大家闺秀不知道要好多少。
“夫人?”许久知槿见江氏发愣,哑然的瞧着江氏。
江氏回神,慢慢道:“只是听晋儿说了一句,所以我先来问问你,你是否有关身世的物证?”
知槿拧眉,回道:“有件小衣服,上面绣着我的名字。”
“拿来我瞧瞧可好?”江氏问道。
知槿点点头,便起身出去,不多久回来,手中拿着一件幼儿穿的衣服。
江氏接过来,摩挲着,虽则过去十几年,但是衣服保存的很好,摸上去若说是新的也不遑多让,料子虽不说多名贵,却也不是寻常百姓家能够穿的起的,必定是富足人家的孩子。
再抖开,在小衣裳的领口绣着两个字‘知槿’。却没有姓氏,但是瞧着这件衣服,还有眼前蹙着眉紧张兮兮的姑娘,心里也确定了几分。
只是现在还不好确定,自己也不知道谢家为何将孩子扔了,于是将衣服叠整齐,交给知槿,握住她的手,怜惜道:“你也别多想,这么多年过来了,找父母也不是容易的事,这件事我去和晋儿说让他注意查找,你就安心在府上住着,我们也不会亏待你。”
一席话说的很是温暖。这十几年来,唯有师父这般温柔又温暖的对待过她,旁人莫不是冷言冷语。一时间心里很是感动,眼泪就盈盈充满眼眶,感激的瞧着江氏,“谢谢夫人。”
——
秦晋下朝回来,江氏将他叫过去,说了知槿的事情。一向少言寡语的秦晋难得脸上起了愤怒之色,“这谢家可真不是东西。好好的女儿竟然说扔就扔。”之前还有不确定,现在却基本确定了。
“唉,也许有不得已的苦衷也说不得。左右知槿已经十几年无父无母,也不急于这一时,竟是个可怜的孩子。”江氏心下叹息,又暗暗观察秦晋的神色,哪知秦晋常年在外早已练就不怒不喜的功夫,饶是语气愤怒,脸上也不见有什么变化。
江氏又将知槿衣服的事情说了,末了才说:“我估计这事九成九是谢家了。唉,真是作孽啊,好好的姑娘竟扔到乱葬岗里头。”
秦晋眉头紧皱,从江氏屋里出去,招招手,有黑衣人飞快的落在跟前,秦晋吩咐道:“去查查谢府。”
这厢秦晋想着调查谢府,那边谢府没几天便来了秦府。
谢远州亲自携礼到了秦府,经过门房禀报,这才在秦府管家的带领下去了前厅。进了院子,秦杨已经等在那里,见他过来,只是淡淡的打个招呼,并不热络。
这样的待遇让谢远州有些不悦,怎么说自己也是二品大员,总比秦杨官大上几分,现今自己亲自来访虽说不用迎到大门外,总归有个好脸色吧?可谁知竟是这样的面相。
谢远州有些不悦,却也不好表现出来,十几年为官总比秦杨多些体面。他也省的,这秦杨不过是仗着儿子现今在圣上面前受宠罢了。况且自己今日来本就是为了儿女亲事,也不好撕破脸皮,当下挤出一丝笑容,拱手道:“老弟,今日哥哥可是来讨杯水酒喝了。”
“大哥何必客气。”秦杨勉强笑着,将人迎进偏厅。丫鬟上了茶,谢远州拂开茶叶静静的喝着,而秦杨却如老僧入定般一言不发。
过了半晌,谢远州更加的不悦了,当下放下茶盏,笑问道:“贤侄今年二十一了吧?”
秦杨浑浊的眼睛瞧着同样浑浊的谢远州颔首:“是啊,过了年就二十二了,孩子都这么大了,真是让老夫操心啊。”
“不知贤侄如今可曾许亲?”谢远州开门见山不绕弯子,直接问了出来。
秦杨一愣,没料到这谢远州直接说了出来,只是呵呵直笑:“哎呀,这小子根本不听劝,只说没碰到让他心动的。可这天底下的婚事哪个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
一番话说出来,虽是挑明了秦晋尚未婚配,又挑明婚事自然由父母做主。一时将谢远州的心弄的七上八下的。本来还有些底气,可瞧着这秦杨分明是在拿乔,丝毫不往自己女儿身上引,不免有些急迫。
谢远州为官多年,在为人处事方面总是比秦杨要厉害些。只是微微的赞许秦晋年轻有为,势不可挡。将来也是大有作为。话锋一转又想起自家不争气的儿子一般,叹息道:“唉,小子知松却是个不学上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