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很静谧,远处还隐隐传来校场上叫好的声音,谢知航说完这段话很紧张。毕竟这都是谢家的辛秘,本不应该告知外人知晓。可是他有求于秦晋,自己的姐姐可能就在秦府,所以他异常的紧张。
秦晋也在思考这件事情,他考虑的是如何让知槿认回父母。不管父母如何,她认回父母,他才好去提亲,否则已他的手段虽然可以娶到她,但是父亲那边肯定会多加阻拦。而且他想让她名正言顺风风光光的嫁给自己,不想委屈了她。
半晌,秦晋才点头道:“不错,知槿确实在我府上。而且长相和你很是相像。那日谢大人在府上见到她已经很惊讶,不难猜测,知槿就是你的姐姐。你先起来吧。”
得到肯定的回答,谢知航高兴的快要跳起来了。这十年来,父亲对自己不闻不问,母亲独自守在院子里从不出门,赵姨娘以及两个庶出姐弟,对自己更是百般刁难,就是个下人都不把他当人看,多加责难。有时候他也在想,若是自己的姐姐还活着,会不会疼爱自己?
谢知航很兴奋,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请求道:“将军能否给个机会让知航见见姐姐?”
秦晋叹气,说道:“她尚未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就是谢大人夫妇。我还未找到合适的机会告诉她。你若是真的想,或者不怕谢大人怪罪责罚与你,我可以安排你与她见面。”
听他这么说,谢知航毫不犹豫的点头:“我不怕父亲的责罚。”他脸上有悲戚的笑容,接着说,“这十年,家里除了祖母,从未有人疼爱过我,就算再责罚又能怎么样呢?就算我不这么做,她们也不见得会对我有多好。”
秦晋点头,“那好,明日傍晚,你去秦府,我安排你们见面。”
谢知航得了准信,非常开心,出了帐篷回到校场面对谢知松的刁难,竟然没有愤怒,全程乐呵呵的,让别人以为秦晋许了他多大的好处。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好处对自己有多大,恨不能马上就到明日傍晚才好。
而秦晋亲眼目睹谢家庶出儿子对谢知航如此自然不会罢休,打算给谢知松个教训,找来张尧将事情交代下去便不再管了。而张尧也不负所望,更不浪费他纨绔子弟的名头,花钱买通几个混混在谢知松下学的地方拦住他,将他胖揍了一顿。事后谢家查找却发现那些混混早已逃的不知去向。
晚上,秦晋照例摸进了知槿的房间。自打卧佛寺回来后,知槿以为他不会来了,却不想这人胆大包天又偷偷进来。
好吧,这是人家自个儿的家,进出自由,可好歹也顾忌一下她姑娘家的名声啊。
这些都在秦晋的眼中是浮云,二更刚过,秦晋就迫不及待的在外间吹了迷烟,溜进知槿的房里。知槿晚上睡得早,正做着梦,忽然鼻子就被人捏住。
她条件反射的张开嘴,然后忽的就睁开了眼,看到近在咫尺的人,吓了一跳,差点叫了出来。
好在她已经知道是秦晋,只是愤怒的坐起来,怒道:“你怎么又来了?”
秦晋摸摸鼻子,眼睛却紧紧盯着知槿的衣衫。
知槿已经快十四岁了,身体却刚开始发育,胸前两个包子像个荷包蛋,并没有什么看头,可秦晋却像饿了许久的狼,眼睛盯着那里,一眨不眨。
知槿发现他的恶性,猛地钻进被子里,不肯出来了。
“你走,臭流氓。”闷闷的声音在被子里瓮声瓮气的传出来。
秦晋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身体那处却炽热难受,他深吸口气,静了静,压下那股冲动,伸手去拉被子,告饶道:“好了,我知道错了。快出来,别闷坏了。”
“乖。”秦晋难得的温柔都给了这个姑娘,他伸手扯扯被子,发现里面的人握的没有那么紧了,无声的笑笑,将她毛茸茸的脑袋拖了出来。
知槿的脸红扑扑的像染了红霞,眼睛晶亮的看着秦晋,柔的快要滴出水来。
突然她小脸一皱,痛苦的抱住肚子。
“怎么了?”秦晋看她刚刚还好好的,突然这样,以为她怎么了,慌忙问道。
知槿也不知道怎么了,只觉得小腹一阵绞痛,红色的脸瞬间发白,额头都出现了冷汗。一股热流突然从身下流出,让她猝不及防。
秦晋吓了一跳,赶紧去抱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看着她疼的发白的脸,他都想替她去疼。
“肚子疼。。。。。。”知槿疼的说话都打颤,她伸手伸到身下,黏糊糊的,她抽出手,借着夜明珠昏暗的灯光看清了那是血。
秦晋吓得心都不会跳了,掀开被子去看,见她身下的被子都红了一片。他检查一番见没有伤口,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搁下一句:“你等着我。”匆匆出门。
江氏睡的正熟,忽听门外敲门声,眼皮跳了跳,翠柳掀开帘子进来,说道:“夫人,将军在门外敲门。”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江氏皱眉做起来,披头散发,别有一番风情。
翠柳黑暗中摇头,然后将桌上油灯点上,江氏穿上鞋又披上衣服走了出去,“去看看。”
翠柳给她拿了披风披上,才去开门。
“母亲呢?”秦晋瞒过她往里看,虽然于理不合,但里面是他母亲,他也不在意。
这时江氏出来,皱眉问道:“大半夜的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
秦晋看了眼翠柳,然后将知槿的情况说了。
江氏狐疑的看了眼秦晋,没有问大半夜的他怎么在人姑娘的房里,而是穿好衣服说道:“去看看。”
三人进来的时候,知槿扔惨白着脸躺在床上打滚,白色的中衣上血红一片,很是吓人,江氏进来看一眼,不悦道:“月回和月半呢?”
翠柳到外间一看月半正睡的熟,他们三人过来竟然都没能吵醒她。翠柳蹙眉,不由得看向秦晋。
江氏也发现这个问题,随即看向秦晋,瞪了她一眼,“你先出去。”
秦晋出去后门便被翠柳关了起来,过了许久江氏才出来,吩咐翠柳道:“你今夜先在这伺候姑娘,将月半叫起来。备点姜汤红糖水给她服下。”
“母亲。。。。”秦晋担忧的看着江氏,迫切的想知道知槿的情况。
江氏抿着嘴不说话,直到出了听雨小筑,这才冲着秦晋责怪道:“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什么。你堂堂的将军竟然学那些宵小之徒半夜私闯姑娘闺阁,要不是知槿突然来了葵水,你还当真在那过夜不成?”
秦晋脸上蹭的红了,不好意思的看着江氏,却连辩解的话也说不出口。
江氏冷哼一声,厉声道:“知槿还未过十四岁,这葵水刚至,还只是个孩子,你若是喜欢她就应该爱护她。她年少吃了不少苦,你更应该疼爱她才是。你已经二十一了,若是连这几年都等不了,母亲可以给你安排通房,给你娶小妾,也断不能看着你糟蹋知槿。”
“母亲,孩儿知错了。”秦晋明白,自己以后不能再夜闯她的闺阁了,自己确实想的不周到。
江氏见他知错,语气也缓和了些,“她是个好姑娘,好好待她,有机会,母亲替你问问,若是她愿意,年后找机会让她重回谢家,咱们去提亲,不能委屈了她。”
“孩儿知道了。”秦晋惭愧的低头认错,江氏满意的点头,又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才回主院去了。看着江氏离开,站在黑夜里许久没能动弹,看来认亲计划得赶快了,但是这之前,必须得让她爱上他才行。
作者有话要说: 空空需要你们的收藏解救我~~
☆、婆媳坦诚
因为知槿头一次来葵水,秦晋很重视,甚至将与谢知航的约定也推迟了几天。因为那晚的尴尬,秦晋接连好几天也没好意思去找她,更别提与她提起亲人的事情了。
无奈之下,秦晋只好将事情告诉了江氏,请江氏去和她说清楚。
江氏闻言,觉得感慨:“好在知槿还有这么一个弟弟,以后她回家了,有弟弟照应,应该也不算难过。”
“不一定。”秦晋虽然回来时间尚短,但是他对谢家的情况了解的却比江氏要多,“那日谢远州来府中和父亲饮酒,句句不离他那对庶子庶女,而对嫡出的谢知航却只字不提,父亲说起谢知航时,谢远州甚至都有些尴尬,像是根本不知道似的。还有平日里谢知航的穿衣打扮,比个庶子都差很多,在家绝对是不受宠。那日他与我说当年若不是他祖母竭力保住他,恐怕他也难逃被扔的厄运。”
江氏听完,摇头叹息,“作孽啊;那你希望母亲怎么做?”
秦晋道:“那日我本与谢知航约好,让他见见知槿,但是我还没来得及和知槿说这件事情,我想劳烦母亲去和她说清楚,找个恰当的时机,让他们见面。只要见了面,知槿定能相信他们是姐弟。他们长的太像了。”
江氏点头,凝眉道:“好,我去说。”
知槿活了两世,第一世一直到了她死,她都没来葵水,没想到这一世只到了十三岁竟然就来了葵水,而且是在那种情况下,真是让她无地自容。
刚开始她以为她要死了,她都不知道女人要经历这些。直到江氏向她解释清楚,她悬着的心才放下去。
原来,这女子葵水与平日的饮食习惯也有很大的关系,而知槿上一世一直生活在九如庵中,条件有限,不能像其他闺阁女子一般好生调养,到了该来葵水的年纪却也因为营养不好而迟迟未至。这一世,知槿在十三岁就来了秦府,在江氏的刻意调养下身子大好,葵水自然而然的到了。
第一次来,一直过了五天才干净利索,这五天她基本上是在床上度过的,因为肚子疼,月半和月回根本不让她出门。而且月半甚至自责那晚睡的太死,没能早点来照顾她。
对于月半的自责,知槿有些心虚,因为那晚发生了什么,她为何会睡的那么死肯定是秦晋的手笔,可是她不能告诉月半,只能安慰她没事。
两人正说着话,江氏带着翠柳来了,知槿见了礼挨着江氏坐了,两人说着寻常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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