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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秦晋既然找上门来,其实就是为了警告他,这会看谢远州神色有异,也知道他心里的思量。而他也不能真的因为一个丫鬟将事情闹大,故而只是道:“既然病了,自然找大夫好生医治,我秦府从不做欺负奴才的事情。只是不知是府上哪个下人打的,也好让秦某见识一番。”
谢远州一滞,听他这意思是想在谢家发落那打人之人了?不是明摆着打他的脸吗。他不悦的看向知槿,眼神暗示她让她出来阻止,哪知知槿皱眉看着她,像是不懂他的意思一般,让他着实羞恼。
“都是下人的事,贤侄交给下人来处置就是了。”谢远州皮笑肉不笑的搬出长辈的谱。
“谢大人,我的人在贵府被打,难不成我这个主子过问不得?难不成我秦府是这般好欺负的?”秦晋周身冰冷,更加没了温度,眼神不悦的看着谢远州,非得要一个交代。
谢远州被他看的无法,只能吩咐管家谢冬:“去让赵姨娘将今日打秦府丫鬟的人带来。”
小厮下去,不多久带着两个仆妇过来。两个婆子是跟在赵姨娘身边的,平日里没少作恶,见花厅里气压很低,不由得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安。然而仆人就是仆人,主子有令她们不得不从。
“今日是你俩打的秦府的丫头?”谢远州硬着头皮问道。
其中一个婆子战战兢兢回道:“是。。。。”还未等她说出是赵姨娘的意思,便被谢远州打断,“世侄打算如何处置这俩婆子?这俩婆子着实可恶,竟然不听主子安排擅自做主恶意殴打秦府下人,定要严惩。”他已经姿态放低,这秦晋难道还要追究下去打自己的脸吗?
可秦晋是谁,他脾气可是出了名的不好,虽然长的俊美不凡,可那说一不二的性子在行伍之间也颇为有名,对于谢远州他自然不怕,只淡淡瞥了一眼已经吓得打摆子的婆子,吩咐道:“来人,将俩人拖下去,双腿打断。”
立马在厅外有侍卫进来拖这俩婆子。
俩婆子平日为虎作伥惯了,仗着赵姨娘的威风,作威作福,却从未被怪罪过,今日不过是教训了一个丫头,竟然就要被打断双腿?可看坐在那里如煞星一般的男人,不由得害怕的叫了起来:“老爷救命啊,奴婢是奉了赵姨娘的命令啊,老爷救命。。。。”
谢远州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秦晋竟然如此轻易的就要打断两个仆人的腿,刚想开口反驳,却听俩婆子提起是赵姨娘吩咐,谢远州急了,生怕再牵涉到赵姨娘,赶忙打断她们:“好你个恶奴,竟敢胡乱攀咬主子,拖出去打,打死不论。”
秦家的侍卫哪里听他的命令,只是将俩人拖出去依言将俩婆子的腿打断,又扔进厅里。
秦晋似是没看到一般,对谢远州道:“这俩恶奴确实可恶,世侄也是看不过去,替世伯教训一二,世伯不要怪罪才好。”
一口恶气堵在喉咙不上不下,谢远州强行平静下来,嘴角抽搐,还要带着笑意:“世伯惭愧,未能管教好下人,倒教贤侄看笑话了。”
“哪里哪里。”秦晋面无表情的说着,却好像你这样做还算像话,让谢远州憋闷的差点吐血。
事情一皆而过,秦晋转头对谢远州道:“家父已选好吉日,打算于五月初十这日过府提亲,伯父意下如何?”警告的事情说完,态度也谦恭了不少。
谢远州心里恨的咬牙切齿却不好发作,听他这话方找到一点高傲的资本来,你再有本事又如何,今后不也得叫他一声岳父?若是他□□谢知槿得当,或许这将军也能为自己驱使也说不得。就算不为自己驱使,两家结了姻亲,那在外面看来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谢家有事,他们秦家还能置身事外不成?
“既然秦老弟已经选定日子,那老夫到时就在府中恭候了。”谢远州似笑不笑答道。
当着谢远州的面,秦晋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已有所指的嘱咐了薛朗一番便告辞离开了。
当下花厅里只剩下谢知槿和谢远州时,谢远州眼神才冷了下来,“你倒是不把这里当成家啊。”
这么一顶帽子扣下来,谢知槿可不能认下,眼神平静的看着谢远州,不由得笑了,“女儿不知父亲是何意。”
谢远州冷哼一声,瞥一眼站在谢知槿身后的一男一女,警告道:“你在外十几年,不知见识过何事,但是进了谢府当遵守谢府的规矩,切莫将外面学的些个歪风邪气带进府才好。”
谢知槿当做不知他说的什么,只是点头应下。
因着薛朗是来做护卫,虽然不是谢家的人,但是还是要和谢府的护卫一起住在前院的护卫所,薛朗半年不见,更加谨慎,在秦晋军中更是学了不少的东西,也明白秦晋将他派来的目的。当下对谢知槿道:“姑娘但凡有何事尽管来找我,不管是后院的阿猫阿狗,只要是欺负到姑娘头上,尽管告知我。谢府的规矩也奈何不了我。”
谢知槿幽幽的看他一眼,很想说:你是秦晋的人,谢府有人敢为难你吗?
月半却很是兴奋,一路上都是喜气洋洋,但是回到闻雪院看到月回肿胀的一张脸却高兴不起来了,关上门后难得的骂骂咧咧要为月回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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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在即
等到月回的伤养的差不多的时候,赵氏突然派了两个嬷嬷过来,说是教导谢知槿规矩,省得出了门嫁了人丢了谢家的人。
这样的事情让知瑾也不由得火大,她自己长到十四岁才好歹回了谢家,他们非但不反思丢弃她的罪孽,反过来嫌弃她长在乡野不知道礼数起来。
月回气的直骂人:“这赵姨娘就是个作怪的小人,说不得当年就是她撺掇着老爷将姑娘给扔了出去。”
她的话不过是气话,听在知槿耳中却是心思一动。她和谢知棉年纪相仿,她不过是比对方大了五个月罢了。就是说当年生她的时候赵姨娘就已经在谢府,保不得就是这赵姨娘从中作怪。
但是虽然不满,两个嬷嬷来的时候,知瑾还是嘱咐月半好生招待两个嬷嬷。
桂嬷嬷和张嬷嬷是个四十岁出头的女人。听闻桂嬷嬷早年在宫中教宫女们规矩,年纪大了,便求了主子出宫养老。这次能被谢府请来,恐怕也是赵氏下了不少的力气。这桂嬷嬷看上去虽然严肃了些,到底没有过分的拿捏知槿。
而张嬷嬷则经常给一些大户人家做教养嬷嬷,在圈内也是出了名的厉害,这次赵氏更是花了大价钱,让她务必好好□□这个新进府的大姑娘。
张嬷嬷在大户人家见识多了主母磋磨庶出子女的事情,像谢府这等主母幽禁,姨娘做大磋磨嫡长女的却也是头一回。但是拿人手短,为了钱财自然不管这些,只将主家要求的事情办好便是。
桂嬷嬷还惦记着之前贵人的嘱咐倒也不为难知槿,而张嬷嬷则收了赵氏的钱财,又有谢远州的默许,就厉害多了。
头一天便将跟在知槿身后的薛朗给打发到了前院,等闲不得与知槿独处。美其名曰:男女七岁不同席。即便是护卫也得遵守谢府的规矩,不能与姑娘相处太久。
而自从秦晋那日将薛朗送来之后,谢府许多丫鬟仆人都被发卖,恐是因为月回受伤的事情泄露,谢远州得了惊醒,明白府中怕是有秦晋的人,于是清理了一番。
开始时秦晋每天还能听到薛朗传回来的消息,可过了没多久,薛朗那里也没多少关于知瑾的消息了,经一打听才知道,此时节知瑾被赵氏拘在府中学规矩呢。
秦晋是个粗人,对这后宅中事知道的也少,常年打仗面对的都是外族人,少有那些弯弯绕绕,一时间倒是不知自己已经打草惊蛇,直到自己安插的眼线被谢府清理才有了一时的解惑。
看来得抓紧时间提亲才行。
秦晋不敢多想赶紧去和江氏商量。江氏娘家人口简单到了秦府也没那么些后宅龌龊,一时间也没觉得不妥,于是也想着赶紧娶回来在眼皮底下看护着也就是了。
五月初十一到,秦晋便找了媒人带上彩礼去了谢府,定亲后又马不停蹄选定成亲的日子。
秦晋二十二了,已经等不得,奈何谢知槿不过十四,过了年五月初十才是她及笄的时候。于是合了八字,将婚期订在了来年的九月,秦晋将迎娶谢知槿入府。
但凡订了亲,知槿便不得随意出府了,饶是大家宴请或是宫中宴席,她这个新入府的姑娘都是去不得,只能天天被拘在家里跟着两个嬷嬷学礼仪。
几个月下来,知槿硬是瘦了一大圈,原先有些婴儿肥的小脸更加尖了,大大的眼睛更显的可怜。
这几个月,知槿如同断了与外界的消息,大门都没出过。每日遭受张嬷嬷的教训,已经变得有些麻木。桂嬷嬷接的活不只他们一家,只是偶尔过来,所以知槿受张嬷嬷磋磨的更多一些。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赵氏似乎并不将她看在眼里,这段时间很少过来找她不痛快,就是谢知棉也是销声匿迹了一般许久不见。
到了八月,天色渐渐凉了,知槿一头青丝已经很长了。虽然谢家故意刁难她,但是她将嫁为秦府媳妇,谢家也不好克扣她的吃食,省得得罪了秦府。
而乔氏那边,也偷偷的让青瑶给知槿递了消息,告诉她自己很好,不用担心她。
得到这样的消息,知槿是担心又疑惑的,按道理来讲,母女只见过一面,母亲见到多年未见的女儿一般都是很亲热的,可是自己的母亲却不,对待自己像个陌生人,好像之前在皇宫的痛哭流涕都是假的。
还是知航给她解答了疑惑,告诉了她自己这些年也这么过来的,也知道谢远州除了软禁乔氏,并未伤害她。
知槿将信将疑,又让月半偷偷去过一次,见到乔氏生活的很好,也就放心了下来。
谁知好日子不长,过了年没出正月,一道圣旨打破了许多人所期盼,也唤醒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