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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么着去见母后也好!”谈文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杜晓月,最后将目光停在那张朴素的脸上,今天早上时,她画了上了淡妆,但经过一个上午后,妆早已掉了一大半,却没有弄花她的脸,白析的脸颊上透着淡淡的红晕,那双原本清澈的眸中却透着淡淡的倦意,这是,谈文昊忽然间明白了她再怎么着也要回昭阳宫的原因了。
可恶!杜晓月暗暗地骂着,换装是个借口,午睡才是目的!现在倒好,被他的一句话给否绝了!“皇上,您每天都早起,一定很累对吧!再加上现在这天气越来越热,晚上也是睡得不怎么安稳,这样一来,第二天无论做什么事,都会有所影呐。这种影呐呢,对于一般的人来讲,不算什么,但对于您这位一国之君来讲就是大事了!如果您在脑子昏沉不清醒的状态下,错下了圣意,这可会造成非常大的影响的!所以呢,皇上您为了江山社稷、黎民百姓着想,同时也为了您自己的身体健康着想……” 杜晓月咽了咽口水,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还真是累人,“臣妾私下里认为皇上您非常有必要小小地午休一会儿!”哈,这次的马屁总算比前几次说得顺口、中听多了,马啊马,你就快点点头吧,好像我这拍马屁的人也能受到点真正的实惠啊!杜晓月开始在心里双手合十祷告。
“原来皇后娘娘还如此关心朕的身体健康啊!”谈文昊轻点头,一脸凝重,“同时还关心着江山社稷、黎民百姓,看来,皇后还真是胸襟博大!”
“皇上谬赞!”杜晓月扯着笑,脸不红气不喘,目光坦然。
“好吧,你先行回昭阳宫吧!”谈文昊倾身向前,右手执起桌上的御笔,左手拿了一道折子,轻轻番开,但目光依旧留在杜晓月的身上,“朕看完这些折子就来昭阳宫。”
呃…你完全不用过来啊!我知道去太宣宫的路!“是!”但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一个音调的字了,因为这会子的谈文昊用的字眼中‘朕’。唉,杜晓月,你真没用,在皇权的要胁之下,什么傲气骨气脾气都得好好地收起来!
第五十章
夜微凉,风微冷,烛微暗,让原本素雅的屋子更是显得虚无飘渺。
“晓月,母后看得出你心不在宫中,否则你也不会三番两次地冒犯宫规。
“晓月,这后宫中的众多妃子里,哀家看着,就你和柳贵妃不喜勾心斗角。可柳贵妃却没有你圆滑,她在宫中几乎不与人来往;但你却不同,各宫的妃子与你都有来往,而且都在与你套近乎。”
“晓月,虽然你还年轻,但哀家看着你是个可树之材,性子也沉稳,心清又不妒忌,哀家看着你怎么着也比李、童两人强多了。虽然你是杜家的人,但哀家相信哀家不会看错人的。”
“晓月,哀家这次去行宫,名为礼佛,实为调养身体,这几天哀家觉着这身体越来越差劲,但哀家又不想让皇儿担心,所以,想找个地方好好调养。”
“晓月……”
“嘭!”突然间一阵水花响,伴随着乒乒乓乓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特别刺耳。
“小姐,您怎么啦?我们进来看看您好吗?”屋外,红绸那带着担忧的声音呐起。
“不用了!”屋内,杜晓月不急不慢地跨出浴桶,穿上睡衣,披上一件中衣,再将自己不小心踢倒的凳子扶正,再将受板凳倒地而掉在地上的东西全都捡起来,一一放好后,再大声地对守在外面的红绸青竹说,“青竹,红绸,你们去休息吧!”
等着外面的脚步声远去后,杜晓月忽然瘫坐在床上,顺手将那长方形的枕头抓来抱在怀里,脑子里依旧全是今日下午太后在佛堂里对自己所讲的话:
“母后是个随时有可能见不着明天太阳的人,这些年来,多活的每一日都是偷来的。只是母后不放心皇上,这后宫中的女人,除了你外,对皇上都是有所求!有的是惧怕,有的是为了家族的利益,最多的还是为了荣华富贵、高人一等的荣耀,但你不同,你的家族根本没有把你放在眼里,你得宠也好,失宠也罢,对他们来讲,都无关紧要,所以,你虽为当今宰相之女,却是这皇宫里,最没有利害冲突的人!再反观你自打进宫后的所作所为,说得好听点,就是优雅大方,有着一个皇后所具有的所有品质,这些话也可以换句话的就是说你一点也不在意皇上——没有哪个女人真的可以容忍自己的丈夫爱着,拥有着眼地么多的女人而没有一丝怨言!但是,女人,一旦嫁人后,哪里还亦反悔的余地?所以,就算你不在意皇上,也无法改变你是皇后的这个事实!而如今,边关正是战事紧张,朝中事态紧急,后宫中……总之,母后相信你是在后宫中唯一个能够让哀家将皇上托付的人。”
“太后啊太后!”想到这里时,杜晓月不禁深叹了一口气,“我就是不明白,你的信任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就算我杜晓月对谈文昊无所求,您也不能…唉!我现在唉!还好,当初主动去找谈文昊签了分契约,否则在太后这种泪声俱式下相求下……”将手中的枕头塞在脑后,躺到床上,想着太后谈起她将不久于人世还世世担心着自家孩子,不得不叹这天下父母心的艰辛:明明就是不知能活到几时的人.却天天要装坚持笑对着孩子,甚至还要……算了算了,反正这事成了定局,等谈文昊立把朝中的事搞定,自己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到时这后宫里的事,都与自己没有一点关系了…
当早起的鸟儿已经将早上提来的虫子吃完了后,红绸和青竹把杜晓月的早餐摆上餐桌后,才端着清水、拿着热茶推开杜晓月的屋子的门。”
“小姐,您......怎么又忘了灭蜡烛?”进门后,红绸见屋子里那对最大的蜡烛依旧燃烧着,只是已近尽头;其余的小烛早已经烧尽、冷却。昨晚一时忘了来灭蜡烛,结果小姐就这么让蜡烛烧了一夜,也亏她在这样亮的环境里也能睡得着!难道她一点也不怕晚上风急,烛火惹出什么祸事吗?
青竹将盆子放好,笑呵呵地对着一脸懊恼的红绸:“红绸,小姐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着了,也没见出了什么意外啊!放心啦,小姐吉人自有天像。”.
“你到是说得轻松,如果真出了事,小姐又睡得那么沉,只怕到时…”当红绸意识到大清早的说了什么时,随即自己轻拍了一下嘴巴,轻轻地念叨了两句后,才接着说,“别说这个了,青竹,你去叫醒小姐吧!”说完,先去把烛灭了,再将所有的窗户全都打开,转过屏风,却见青竹愣愣地站在杜晓月的床前,似乎正在研究着什么。
“青竹,快将小姐叫醒啊!你还愣着干嘛?过一会儿,那些妃子们可能会来请安的,总不能让她们来了后才叫小姐起床吧!”红绸走近青竹,拍着青竹的肩。
“哦!”青竹回神,但眼里还是愣愣的,拉了红绸往一边靠,轻声地在红绸的耳边咬着,“红绸,小姐的手上怎么还有那个守宫砂啊!昨儿个早上时,小姐手的上守宫砂已经不见了,可今天早上怎么又回来了?不信,你瞧啊!”
“啊?!”红绸被青竹的一席话给绕昏了,守宫砂这种东西还能去了又回?小姐明明已经和皇上同房了,守宫砂怎么可能还存在?但顺着青竹的手指方向看去,杜晓月的双手都露在被外,雪白的手上,那点红很是显眼。“真的还在!难道小姐和皇上并没有…”
“嗯!”青竹点头,同时也说出了这几天来心里的疑惑,“那日早上,就是皇上第一次来昭阳宫留宿后的早上,我整理床时,没有见到传说中的落红!后来的几次里,我也从来没有发现过那个呢。”
“真的?”红绸很吃惊,直直地盯着青竹,“小姐和皇上居然没有……”难道小姐对皇上真的没有一点吸引力?
“真……”
“喂,你们两个在做什么啊!一大早的跑到我的屋子里咬耳朵,有什么话出去说,别妨碍我睡觉!”不知何时,杜晓月已经翻身起来坐在床上,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两名嘀嘀咕咕的丫头。
“哦,没,没什么!”红绸下意识地回答。
“小姐,不能再睡了!”青竹对这位嗜睡的小姐很无奈,十二个时辰里,杜晓月至少有近八时辰是闭着眼睛休息的,“您昨天不是说了,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吗?”
话刚说到这里,执事太监已经进了屋,先对床上的杜晓月福了礼,请了安,才用着尖细的声音回禀着:“禀娘娘,敬事房总管、尚膳房总管及其他事务房的总管们来给娘娘请安了。”
“嗯,知道了!你去把他们带到安阳殿,本宫随后就到。”杜晓月淡淡地吩咐着。
太监领命而去,不过走时还在怀疑这位皇后娘娘的随后是什么时候,她这会子还未起床呢!
其实这时的杜晓月心里已经叫不好了,居然忘了今日那些总管们会来见自己!转眼看着一旁还处于呆愣状的丫头,下了床,走到两丫头的面前,伸出手指头,在红绸和青竹的眼前晃了晃,轻笑了一声:“喂,小妞儿们,快点帮我梳妆啊!难道我就这么衣衫不整地去见那些总管们啊!”
“哦!”两丫头总算有了反映,但在行动的同时,嘴里也没闲着,“小姐,今天怎么不是妃子们来请安,而换成敬事房、内务府里的人了?”
“呵呵,这个……” 杜晓月先是用清水洗了脸,再接过红绸递的帕子,擦了脸,“以后他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