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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忤逆之子!”丁英葳气得牙痒痒。目光凶恨地瞪着杜晓月。“满嘴胡言乱语,蒋良娣是她自己生病死的。与他人何干?”
“是吗?”杜晓月挑眉,换了个更舒服一些的姿势靠站着。“丁英葳。丁阿姨,杜太太。您呢有些低估别人的智商,高估你的能力。换句话说。就是你目中无人,岂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对,我娘是胆小怕事没错。不敢跟你大声说话也没错。但是她脑子是好的——你没料到她要留封信给我吧。她将信经过特殊处理后,把你们的密谋写在了纸上交给了我。很不幸。我又交给了皇上。并付上了我的一些建议!”
“难怪…难怪所有的事情都在一夕之间全都暴露出来。也难怪他们的动作会如此之迅速。还故意切断了所有的退路!”丁英葳大有所悟。可凶恨的目光却没有任何改变,声音也一下子提高了八个音符,“原来这一切都是你这个死站着在搞鬼!”
“是又如何?”杜晓月知道这时不该再刺激丁英葳,可杜晓月就是看不惯她,从头到脚都看不惯,忍不住想要挑起她的怒火。最好是能看到她全身的毛发都竖起来!单手环胸,一手托脸。邪媚一笑。缓缓慢慢地说着,“如果你不把我劫出来,也许明天我可能会想一个釜底抽薪的妙招送给皇上!而且还是那种万劫不复的好招!嗯…糟糕。今天你刺激了我,现在我已经想出来了,怎么办?’”
“你……哼!就算你有什么好法子又怎么样?那你先得能够活着出这个门才是!”丁英葳气急败坏地回赠一句。
“怎么?大娘要亲自动手杀掉我?”杜晓月无所惧地问,“难道大娘不怕哪天我们母女的鬼魂联合起来向你讨命?”
“动手杀你,还真是脏了我的手!”丁英葳愤愤地转身,走到门口处,对外大声喊,“二黑进来,把这个女人给我抱到后林中。要杀要剐随你了!”
“是。夫人!”应声而入一人,虽然还是蒙着脸。但杜晓月还是听出。这个被称为二黑的人就是将自己劫来的人。
“呵!”杜晓月冷笑一声,“杀了我又如何?你们以为你们可以全身而退?自古帝相之间权术争夺不断。成者为王败之为寇。你们认为皇帝还会让你们安然地过在这个世上?我瞧着啊。不几时,你们也会下来陪我和我娘了!对了,丁英葳。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包准是惊天地、泣鬼神、让你听了吃不下睡不着坐立不安的大秘密!”杜晓月顿了顿,很满意看到丁英葳怒火重重却又因被勾起的好奇心而不得不压抑的狰狞面孔,“其实杜家里反叛的人不只我一个,嗯,算了,我不算杜家的人。也就是说,杜家里有一个真正的间谍……你的三儿子,杜正轩!至于反叛的原因,可能您这位当娘的会很清楚。对吧?!”
“正轩?!”丁英葳下意识地重复着,满脸的不可置信。身子几轻晃后,才站定,直直地看着杜晓月,恨恨地指着杜晓月的鼻子,“死丫头,死前还要挑拨我们母子间的关系!”
“呵呵。有没有,你这个当娘的都不知道。这就是表明你这个娘当得有多失败——连你儿子在想什么、在做什么也不知道!”
“你……二黑!把这鬼丫头给我拖出去!”丁英葳气得脸发白,手指也在不停地颤抖着,几经跌撞最后才坐到凳子上。
“不用拖,我自己走!”看着二黑的手再次伸向自己,杜晓月侧身躲开,冷声轻叱,“大娘,相信我们很快又会团聚在一起的,很快很快哦,糟了。好像刚才娘亲还托梦给我。说等着大娘一同下去陪她吃团圆饭呢!”说完这一句,杜晓月还是被二黑用力地推出了门。
今晚没有月亮,只有满天繁星,屋子四周似乎真的很荒僻。虽然黑呼呼地什么也瞧不见,但满耳的虫蛙鸣叫声,还有冷冷的夜风、树叶的摇摆声都在告诉杜晓月这里是一片前不着对后不着店的地方。
走了约半刻钟。杜晓月终于忍不住想要问在前面提着灯笼开路的二黑了:“哎,你叫二黑对不?那姓丁的不是让你把我解决掉吗?你怎么现在还不动手?这又是要去哪里?”
“四小姐勿需问太多.随二黑来便是!”二黑没有回头.继续在前面走着。
不问就不问!杜晓月随手拉下一片树叶在手里把玩,紧跟在二黑的身后,直到进入了树林深处,才停了下来。
“老爷。四小姐已经带到!”二黑朝着乌里八漆的树林躬身说着。
老爷?!杜晓月将手中的树叶紧拽入手里,原来不杀自己是要带自己来见这位最大的加boss啊!
忽地。林中亮起一盏橘黄色的灯笼。杜康永的身影也显现在杜晓月的面前。“二黑。你先到一旁守着。”杜康永直盯着杜晓月眼也不眨一下。却在不冷不淡地吩咐着二黑。
“你找我做什么?是不是也想来一个秋后算账?”杜晓月没有畏惧,连最初听到丁英葳说要杀自己时的那种惧意也没有了。冷笑一声,靠到距自己最近的那根树干上。一边伸手拍着林子里的蚊子,一边漫不经心地问,“反正我已经做好了今日去见我娘的准备。你想杀还是想剐都无所谓!”
“晓月,你之所以会那样做是不是因为恨爹?”半晌,杜康永才轻轻地问。“之前因为你不想入皇宫。偏偏爹硬把你送入皇后。后来则是因为你娘?”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反正现在的局势已经成事实,你们败北只是早晚的事而已!”老狐狸。既然已经知道还用得着问吗?不过。他们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有另外的想法的?呃…不对。他们是先找上青竹当监视人员后。自己才与谈文昊‘合作’的!
“你…”杜康永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没有走动。看着漫不经心、懒散无羁的杜晓月,杜康永真的很难想象她会是那个让自己失去手下大半势力的出谋者!
“我……我怎么了?反正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而且我又重新落到了你的手上。你自己看着办吧!”杜晓月故作大方地讲着。其实杜晓月在心里有种感觉,就算杜康永再怎么着,他应该不会食子吧!不过。这个也有些难说。嗯,加加筹码。“反正我娘已经枉死在你们的手上了,再多一个又何妨—— 一个连自己相处几十年的女人都可以眉眼不眨一下地把她逼死,更何况是一个并不亲近的女儿?”
“你娘的死,只是一个意外!”提及蒋良娣。杜康永忽然间软下了声,闷闷地来了一句,“我并没有要置她于死地……”
“可惜她已经死了!她死了。你才说这些话。有何意义?”杜晓月将杜康永的话打断,淡淡地反问,“其实娘留给我的信中。有一句话。让我别怨你,别恨人我,甚至让我别在跟你作对!其实那天回杜府的路上,我就想过,如果你能正视我娘的死因,我可以不计较以前。答应娘的最后一个心愿!可惜。你太让我失望了,不仅让随意找了个借口搪塞我。更过分的是。居然不让娘进杜家的祖坟!你说。如果是你。见到自己的亲娘受到如此不公正的待遇,你会怎么想?你又会怎么做?说句老实话,我只为娘感到深深的不值,她死得不值,最后给你求的那份情更是不值!”
“你娘……” 杜康永只说了两个字,接下来就是一阵沉默,杜晓月也不在多说什么。只是无聊地拍着那些想来吸自己血液的蚊子。一个、两个、三个…直到打死第二十个蚊子时。杜康永再次开口了。“其实… 当初送你进宫时,我是准备待我事成后。将你迎出宫。并封你个公主。”
“谢了!我就是一杂草命,受不起!”杜晓月驳回,既然是送到敌人手中的棋子,岂有回收的道理,就算你是想回收,敌人早就把那棋子杀来敬了!“我只是想知道,你对我娘可有几分真心?竟可以让娘死心塌地跟你过
着低头看人脸色的日子这么多年!”
“是我欠你娘的!”杜康永忽然间咕嚷一声。轻声地叹了口气,“你走吧,别让我再见着你,算是我还你娘的情了!二黑,将四小姐送出京城!”
呵!还真是不见待看我好啊!我一个弱女子,就这么着被你们丢出京城。想让我靠什么过活?分明是让我自生自灭!杜晓月冷笑一声,没有将心里话说出来,因为这个时候不是说这些话的好时机。杜康永能饶了自己这条小命是他看在蒋良娣的情份上,“多谢!看在你还念着我娘的情份上,我就免费奉送君一句话吧: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既然他没有与你们撕破脸。你倒是可以在他们发难之前,全身而退,还可以落得个扶主框世的‘美名’!二黑先生,走吧!”杜晓月面无表情地丢下这么一句,随了二黑离去。
想了千百万种离开皇宫的方法,不想,今天是这样的离宫的!世事难料。约莫就是这个意思吧!当初信心满满地计划着,要轻飘飘地去,轻飘飘地出。什么不带去。什么也不带走。却忘了告诉自己什么也不要留下!杜晓月轻叹息一声。看向天边的北斗。温玉般的光芒依旧是那样的耀眼。可自己却少了一颗观赏它的心!
第七十五章
“求求你们,让奴婢面见皇上!小姐失踪了!求求你们。两位大哥。行行好,让奴婢见见皇上可好?”乾清宫皇帝的寝宫外。红绸低声哭求着守门的两位宦官,
“皇上已经休息了。有事明天一早再说。”宦官并不相信红绸的话。这大晚上的,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失踪?
“扑通!”红绸跪在了地上,拉着宦官的衣角,仰起早已急出了泪水的小脸,大声地叫喊:“这事不能等,小姐可能被贼人劫持去了。你们让奴婢进去见见皇上——如果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