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点头,那眼睛丝毫也不曾闪烁,真诚在里面流动着。
这就是她所求的事情,她所求的每一件事情都与雍正有关,她所求的事情里面都没有她自己,也没有别人,只有他一个——雍正。
“皇上,您怎么了?”
雍正仿似刚回过神来一般:“噢,朕没事。来,替朕再磨点珠砂,朕今天晚上得把这些奏折都给批完喽。”
“嗻。”
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地流动着,来到这里的时候是春天,初见雍正的时候是冬天,转眼间现在又是一个冬天。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她只知道——她,若子羚越来越不想回去了。因为,她的心,留在了这里。
“来,看着点,皇上,你慢慢坐。”李德全和另外一个太监一人一边搀扶着雍正坐在榻上。今天雍正带头下地与一老农开土耕地,为的就是做个好榜样给那些旗人们看看什么叫作自给自足,不要浪费了朝廷分给他们的土地,不要整天只顾着吃喝玩乐,不务正业。
才刚脱了鞋袜,便发现雍正脚上的冻伤厉害着:“快,快去端……”李德全话还没有说完,只见若子羚已经端着一盘温热的药水前来:“来,公公们请让一下。”
“姑姑,这是温水,中吗?”
“李公公,冻伤不能用热水。”
雍正同意她的说洗:“李德全,你看,你可不知道这点了吧?冻伤的确只能用温水。”
“皇上教训的是。姑姑,你可真灵,怎么那么快就知道皇上的脚冻伤了呢?”
“今个儿就听皇上说以身作则,那我就猜到了皇上肯定是要下地的了。这么冷的天,皇上一时半刻怎么可能习惯得了呢。所以就叫御药房的太医们给开了张方子,煲开来好备用。”
“姑姑果真是聪明人啊,奴才们都比不上姑姑心细呢。”李德全说罢便知道这会儿没他事了,领着另外那名小太监退下去了罢。
“今天朕出去了一个下午,你在宫里还好吧?”雍正其实是很想知道若子羚有没有牵挂自己,因为他是很想念她的。哪怕只是短短的一个下午,他都想要她守在自己的身边。
她向他送去微笑,帮他把脚擦干,从怀里掏出两张药膏给贴上:“太医说了这药膏要温热时用方才能发挥药效。可是奴婢不晓得皇上什么时候回来,就揣在怀里保温了。”然后她又走去柜子边把上了棉垫的鞋子拿来给套上:“这鞋子加了棉垫,穿起来应该会舒服一点了。”
把脚套进去试了一下,雍正笑说:“这鞋垫子你可是做得刚刚好啊。”
“皇上,今儿个如果可以就早点歇着吧,这伤了脚可等于是伤了身的。”洗罢手,若子羚把热奶茶奉上给雍正饮用。
“行,朕听你的。”今天真是龙颜大悦,雍正爱极了享受她所给予的这种温柔,那是一种贴心的感受。甚至于有些时候他会很霸道只想一人独占她的这种温柔——看到有时候她对别人好,心里就会有些不得劲。
在若子羚的悉心照料之下,即使是冻伤了脚,雍正也睡了一个囫囵觉。第二天醒来上早朝是精神抖擞得很哪。早朝罢后,弘历前来向雍正请安议事。
“若儿,皇阿玛还没有回来吗?”
“早朝应该结束了,可能去军机处了。怎么?你找皇上有急事呢?”
“也没什么,就是回一下皇阿玛说交待我的差事已经办好了。顺便我想就元宵节的花灯会提一下意见。”
“哦?”
“我记得你屋里经常有些小玩意是你用一些废衣废布料做成的。我在想,咱们宫里的元宵花灯会里的花灯是不是也可以自制一下呢?免去了订造的昂贵费用。让宫女们利用宫中现有的材料自己发挥技巧做花灯,宫里的都是来自四面八方的,做出来的花灯想必也是款款不同。这样子既节省了成本,还提高了节日气氛的趣味性。你说怎么样?”
听罢了弘历的提议,若子羚觉得很好,另外她又再补上了一点:“干脆来个花灯比赛,更加可以提高大家的积极性呢。赢得头奖的人可以得到一些赏赐,相信那应该会很吸引人的。”
“好!”不知什么时候,雍正已经悄然步到了他们的身后,听到他们的讨论内容,眼里露出称许的目光:“弘历,这个方案不错,就由你着手去办吧。走,进屋里说。”
一众人随着雍正步入内殿。
花灯比赛的消息一经传出,顿即成为宫内宫女们最大的话题,个个都想拔头筹赢得那八百两白银的奖金。
“太后,最近这些宫女总是在吱吱喳喳地讨论花灯会的事情。您觉得这样子是不是太……”
太后一听此话,有点不满的眼神看向皇后制止了她继续说下去:“哀家倒觉得这挺好的,前些阵子皇上因为一些事情老是不得宽心,宫里现在热热闹闹的不也挺好吗?哀家也不用去那些不得心的事。”太后此意也是想起了弘扬来,皇后也不便再说什么了。其实在皇后的心里之所以对这个花灯会有所介意乃是因为她知道这个竞赛里有若子羚所出的点子——第一名可以得八百两,第二名得五百两,第三名得三百两。
皇上今天去御花园里散步,随同的还有十三王爷及张廷玉,三人走着说着累了就在一处亭子里坐下:“摊丁入亩的事情不能太急,但是也不能耽搁太久,旨意既然颁下了就一定要执行。”
“皇上说得是,李卫把京城的事务安排妥当也会即刻动身前往江苏任职的。”
“好,对了,十三弟,西北的局势如何?”
“皇上,那边的局势安稳非常,皇上大可以放心。”
“嗯,那就好。”雍正点点头,然后又命李德全去把弘历唤来与他们三人一同共进午膳。
“今天你们可是有有口福了,若。”不知何时开始,雍正已经习惯于单呼她一个“若”字,而整个宫中也只有他这么叫唤若子羚。
“皇上。”她应声走到他的声边,知道他要说什么但却耐心地等待着听他道来:“你去弄几个小菜,乘热送上来。”
“嗻。”
看着她徐徐而去的身影,雍正眼中的留恋十三王爷看在眼里,明白在心里。
“姑姑,您这是要赶去哪儿呢?”
回头一看,迎上的是弘历那阳光的笑脸,她随即配合:“贝勒爷,那您这会儿又是要赶去哪儿呢?”
“得,我不和你搅嘴皮子了。哎,我问你件事儿,听说你不打算参加花灯会的比赛了?是不是真的?”
“哟,你对这件事情还挺上心的。”她即使是和弘历说话也没有要把脚步停下来的意思:“我的确是不准备参加了。”
“为什么啊?”
她向他笑着:“没什么,反正参加的人那么多,少我一个也不少嘛。哎,对了。你快去吧,皇上他们在等着你呢。”
其实关心这个的除了弘历还有雍正。
“这阵子朕听说你很忙啊?”
正在拔弄炉子的若子羚转头烛光下的雍正,脸上带着疑问。
“不然的话你怎么不参加花灯比赛啊?”她一听即恍然地微笑:“哦,奴婢不想献丑嘛。”
“你不想献丑?依朕看,是那些奖励不够吸引你吧?你想要什么即管说,朕答应若你胜出,朕另行赏赐予你。”雍正心里明白她并不是因为奖励多少而不参加,之所以会这样说。乃是想逗逗她和她说说话,每天晚上批阅奏折完了的时候他就已经习惯和她聊聊天才去入睡的。
“皇上,奴婢啊,什么都不缺,等我缺的时候我再向皇上您要行不?”呵呵地笑起来,雍正听得出她话里的玩笑味儿:“看来你还是不为所动啊。朕还想看看你做出来的花灯是怎么样的呢。”
此时她已经服侍雍正更衣完毕,侍他至床边坐下:“如果是这一点那皇上就不用愁了,奴婢本来就想着做一个花灯送给皇上。”
“真的?”
她点点头,想当然地说:“当然了,奴婢说不参加花灯比赛,但没有说不做花灯啊。”
“你啊,又在耍嘴皮子了。好,朕拭目以待你的花灯。”
到了花灯会这一天,那千万款各形各式的花灯如同像那春风吹开千万颗树上的花朵一般的灿烂艳色,那亮亮灯光,那数量之多可以用春风吹落如雨点般的星星来形容。有时稍有一阵风吹过,或是因人群走过碰撞而轻轻摇曳着的花灯,那灯火就好比群星飞舞般一闪一闪的,甚是好看极了。眼看一盏盏的花灯整齐地排列着,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一片灯海中开拓出的道路一般。
“看来大家都是心灵手巧的人啊,看这些花灯上的名号,都是每个地方的特色。弘历啊,你这次的提议真的不错,既可以省下一笔不少的费用,又可让真正的过上一个元宵节。每人做一盏家乡的花灯也算是解解乡愁了。”
“谢皇阿玛。儿臣以为既然现在倡行节约不浪费,那就务必得由宫廷自身带头做起。”
“嗯,说得好。”
眼看走了一圈,花灯也都已经差不多赏阅完毕了。皇后身边的婢女,各位妃子,嫔,贵人身边的婢女也有制作花灯。无形之中,谁的奴婢做的花灯最好就又变相地成为这些佳丽们斗艳的工具了。
“皇上,依您看,哪一盏灯最合您意呢?臣妾以为这‘一飞冲天’很不错。”虽说制造人的名字都写在花灯底下,以示公正,可是皇后他们早就一早洞悉了哪些是自己人做的。
“嗯,这个灯的确不错。不过朕看那个“红袖起舞”也很好。”
“皇上说的极是,臣妾也觉得挺好的。不过,臣妾觉得这个“福娃拜年”更好。”彤妃最近刚被册封的,被雍正临幸了三次便已身怀龙种,再加上姿色不俗,尤其拥有一副好歌喉唱得一腔好曲。雍正一时高兴便把她从贵人升为妃子了。于是乎,在外人的眼中,彤妃已经成为了雍正的新宠,甚是得势的样子。
每个人都说自己的好,总有她们好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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