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至此,我嘴角牵起一道弧度,冷笑着问道:“怎么了?怜镜姑娘。”
“我…”怜镜战战兢兢抬起头,但一接触到我的目光,便又将头低下不再抬起。
扮柔弱?扮可怜?
还要专门到我面前来。
是想借此来开脱,撇清全部关系吗。
不过不得不说。她的算盘打错了。
我可不认为经过昨天她那通豪言壮语之后我还能相信她半分。
“既然姑娘不开口,那惊鸿便先说了。”我不留半分时间,紧接着说道:“惊鸿从开始就很好奇,不知昨日的怜镜姑娘去哪儿了。”
我话音还未落,怜镜早已震惊的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嘴里的“你”字始终未出口。
半晌,她突然哈哈地笑了起来,明明在笑,却显得格外悲切。
“原来是你,哈哈,我早该想到这都是你故意的。哈哈。”
她依旧肆无忌惮地站在哪儿抽搐地疯狂笑着。可纵使是笑,两行清泪却已然浸湿了清秀的面容。
“你满意了吧。”她似怨似恨地看着我,“这下我连这青楼都呆不下去了。哈哈,你好奇,我也好奇啊,为何这世界这么大,你却偏偏要来与我争。我什么都没有了,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我连活命的本事都没有,不然何至于委身青楼让这老妖婆*至卖身。本来我也认了,但是为什么,你明明什么都好,却还要与我争这并不光耀的名声,还要断了我的生路…”
她越说越激动,泪也更止不住地往外涌,但她只是怨恨地瞪着我,倘若眼神能杀人,我怕是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但不知为何,听过她那在心中堆积如山的愤焖与怨恨之后,我心底反而渐渐平静了。就好像有些原先你一直忌讳的东西,有一天你突然发现,其实它也并没有什么骇人的地方。
而怜镜,也确实是个不怎么有心机的人。
虽然开始对她的挑衅,我是本着以牙还牙的宗旨。按理说我大可拆穿她将她赶出这里甚至让她无时无刻不处于煎熬之中,但不知为何,就是狠不下心。
而现在,我反而未我刚才的犹豫感到一丝庆幸。
我站起身来和她视线相对。不理会她眼中的恨意,从宽大的袖子中取出从张妈妈房里“偷”出来的东西交到她手中。
“你大可放心,我什么都没说,亦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我转身就离开,本来我是想平息了这场闹剧,便过去了。
只是我忘了人走到了死胡同的时候,往往会让自己走进一个更极端的境地。
曾经,我因此后悔,而现在…
……嗯哼,又来更新,欢迎亲们留言投票
梦中人(1)
第二日本应是赴那个明日楼之约的日子。本应是我期许盼望已久的日子。本应该我早早地起来忙东忙西一大堆的日子。
但是,这都已艳阳高升的时刻,我却还在床上躺着任渺渺对着我忙来忙去……
“渺渺,你休息去吧,我没事的。”我扯着干哑的嗓子对正在拧毛巾的渺渺说道。
渺渺闻声迅速拧干了毛巾,将带有水渍的手在衣服上抹了两抹,伸过来探我的额头。随即眉头皱了起来,双眼恶狠狠地看着我,坚决地回绝。
“不行。”说罢她将刚拧干的毛巾叠好压在我额头上。
“渺渺。”我拉着她忙活的不停的小手。“我真没事,休息一会就好,我现在就是有点乏了。想睡一会,也就不用你在这儿那么忙了,去休息吧。”
“可是姐姐你的头和手还是好烫…”
“我多少懂些医术,自己的身体我自然知道,睡一觉就好了,你也去休息或是忙别的事罢。”
“…真的?”
“嗯。”
“那…那姐姐好好休息吧。”
“好。”
渺渺确认过后仍旧担忧地望了我一眼,才慢吞吞地起身准备离开。
“对了渺渺,中午我便不起了,可是几日前我和一位公子有约,现在我怕是去不了了,你帮我去明日楼稍个信好吗?”
渺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重复了一遍我告诉她的信息后,乖乖地出去了。
然而她刚一离开,我便扯掉覆在我额头上的毛巾,迅速地爬下床来。
我迫不及待地用刚才的冷水洗了洗脸,打开了窗子半倚着任由北风钻进房间。
直到身上的燥热平息,我才将窗关上,不由地感叹起来。
真想不到有天我竟然也会要用这种方法来骗人,这种什么人参的果真是热性的,我差点没被这火给烧死…
翻出昨天从泛夜那里掠夺来的男装,换上。有点大,但整体来说也还过得去。
看着镜中模糊的灰白色人影,我有点恍惚,却又倍感亲切。
想当年,在老翟身边的时候我就是这打扮…
心忽然没理由的狠狠揪了一下,我不由得用手捂紧它。
很快了,只要我弄清楚他是谁,我就能结束这种煎熬了。
娘亲,老翟…
俗话说瑞雪兆丰年,可是远南即便不下雪,依旧是年年丰收。远南远南,其实并非远离南方,正相反它恰恰是这三国中居南的一国。
国都的街道上没有雪花,能让人知道此时正值冬季的唯一途径便是肆虐的北风。但让人知道远南有多繁华的方式却有很多。
就如此时大街上…
“春联啊,卖春联啊…”
“这位爷您看看灯笼吧,您看这灯笼…”
“这位公子要不…”
……
而这些热情,在两袭一青一蓝的修长身影上却几乎毫无用处。这不得不让刚才使命叫唤的几个商贩郁闷不已。
本来前面的那个青衣公子还算和煦,面带微笑,但跟在他后面那个蓝色衣服的,可真真正正是一黑脸,面无表情…
想起他刚才那一瞥,商贩们都不由缩了缩脖子。
这天真是越来越冷了。
…“我说千枭,应景一点,我不要求你笑,最起码能不能别绷着脸啊?”
“遵命。”被唤作千枭的蓝衣男子一板一眼的回答道。
“唉。”青衣男子一脸无奈。“没救了,我倒要看看将来谁敢嫁你。”
千枭:“…”
二人一路闲聊着,其实事实上也只有前者在嘻嘻哈哈。
“公子,要不要买些礼物送给心宜的姑娘啊,来来来,王婆告诉你,这儿的姑娘们啊,都喜欢王婆这的胭脂,来王婆这儿买胭脂送姑娘绝对没错。”
路边一老妇用喊声拦住了二人。
千枭本能侧身要挡在前面,青衣男子却摆了摆背在身后的手,径自走到了那个王婆的摊子前。
“当真?”
“那当然,王婆我好歹也在这儿卖了十几年的胭脂水粉了,这大伙都知道的,您看看,这可是上好的胭脂呢。”
王婆打开一盒胭脂递到青衣男子面前。
青衣男子轻轻哦了一声,接过那盒胭脂。忽然,他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几乎要把胭脂盒给捏碎。
但下一秒,他又将胭脂盒轻轻地放回了王婆的摊子,抬头望了一眼那张满脸皱纹的慈祥面容,冷不防地眼中折射出的一道阴戾直直让王婆一怔,可仔细一看,又仿佛是幻觉。
“呵呵,果真不错。”青衣男子说完拂了拂衣袖,转身便走。
大约十数部路程,千枭还是忍不住了。
“主子,为何你一定要约那个女子,她看起来”
“她看起来不简单对吧?”
“是的,属下认为她也许是…”千枭住了口。
“所以,才会有这场饭局啊,哈哈,千枭,真难得听你说这么多话,还是关于一个女人。”青衣男子忍不住大笑着调侃起来。
千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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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对不住了,又断更了一星期,因为笑笑上星期期中考试,所以。。。啊哈哈。
现在恢复更新,还是一天一更,亲们踊跃留言啊~~
梦中人(2)
明日楼,算得上是这国都中知名的酒楼了,这菜绝酒更绝,绝对有让人‘但愿长醉不复醒’的本事,不愧对这明日复明日一词。
“诶,客官您请。”
两人踏入明日楼,老板便恭敬地亲自过来伺候了。笑话,这两位可是财神,大大的财神。二话不说地就扔下一锭金子包下了一天的酒楼,谁敢不亲自迎接。
青衣男子挑了个二楼的雅座,能望到窗外的景致,也能看见楼下的情况。
虽然此时酒楼里只有空空的桌椅,千枭还是四处扫视了一眼,确认没事后才回到青衣男子的身后。
“不知公子的菜何时上?还是公子想先小饮几杯。”掌柜微微弯着腰站在青衣男子就坐的桌旁,满脸堆笑地询问着。
“晚些罢。”青衣男子望望窗外的天。“待会儿还会有客人,待她到了再上酒菜。”
“诶,好,好。”掌柜依旧满脸笑容的应承,只是那张肥硕的脸上尽是因笑而挤兑出的皱纹,着实让人提不起胃口。
掌柜的终于陪笑着下了楼。
青衣男子把玩着桌上的茶杯摇了摇头。视线百无聊赖地游走在酒楼每一个可见的角落。
其实这也是他第一次来这里。
突然,他瞥见了大街之上一个月牙白的身影。
也许是隔了有点远,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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