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新的开始,还有新的任务:一、接近姬落打听关于剑圣是否来过的消息;二、解开二夫人的心结,让她取消杀姬落的主意。
事情都有轻重缓急,毫无疑问,第二件事更是火烧眉毛,如应炎所说,和二夫人付书“对酒当歌”最直接有效,但怎么让二夫人拿起酒杯,却费了苏苏不少脑细胞。
最后她只好去求救应炎,毕竟他脑袋比她大,应该比她更聪明点儿……
应炎似乎心情不错,听完她的请求,二话不说,爆了一条猛料出来:“早上起来练剑,听到有丫鬟在私语说,后天是付书的生辰,猜测着二夫人是否会像往年一样办生日宴。”
苏苏眼睛晶晶发亮:“那你的意思是,咱们趁机请二夫人吃饭?”
“我个人并没有请二夫人吃饭的意思。”应炎笑意一层一层加深。言下之意,他不出钱请。
也许是苏苏的错觉,她好像听到他说“我个人”三个字时,有略微的停顿。
想到现在还是付画的丧期,想必真心想办也不会过于隆重,再掂了掂腰间钱袋为数不多的银两,苏苏思量再三,拍案道:“那我请。”
“嗯哼!”应炎握拳轻咳,嘴角掩饰不住的笑意:“让你一个下人请,会不会觉得不厚道?”
“你还知道什么叫厚道?”
应炎眉毛一皱:“啥?”
苏苏赶紧补充道:“属下的意思是,怎么会不厚道呢,能有幸请英俊潇洒的炎王爷您吃一顿,那是多少人做梦都想做的事儿。一定是属下上辈子积了厚厚的阴德才有此幸。”一定是上辈子做了什么缺德的事儿,穿越过来还能遇到这克星!
“此话可是真心话?”应炎突然靠近她,双眼直直盯着她。
“可不是?比针尖还真!”要是眼神能化作针尖,此时他只怕早就千疮百孔了!
“可我怎么觉得,你说这话,有点咬牙切齿?”
…。。不仅咬牙切齿,还想一张嘴咬死你丫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应炎还等着她回答。
“啊哈哈哈哈哈。”苏苏赶紧转移话题:“您想太多了,我只是有点饿,才咬牙切齿……不过。”苏苏突然好奇看着他道:“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对付书的事儿特别的上心?”
这是昨晚她突然灵光一闪得到的结论,从那一次进了付书的梦境,到他去书房暗道偷书,再到对姬落付书之间恩怨的处理方式,每一件事儿,都和付书脱不了关系,而且他似乎有了什么新的发现,特别是听到姬落说的那句:画已经走了。
应炎不慌不忙反问:“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只能选择一种。”
苏苏翻白眼:“你真废话,当然是真话。”
应炎一副“果然这么笨”的嫌弃表情过后,道:“因为这个付书是我的红颜知已。”
苏苏恍然大悟状:“所以你想趁她失意之时,解开她的心结,得到她的芳心?然后……”
然后,她的话被应炎一个暴栗打断,他收起笑意,起身面对窗外不停飘落的树叶,背影略微萧瑟和沉重:“事情并不止眼前看到的这么简单。”
☆、第十二章
苏苏收起玩笑,这是第一次见到应炎展现出这种负面的情绪,难怪他对付画的事这么上心,原来是知己,不过既然已是知已,又为何不能直接坐下来谈,而要这样偷偷摸摸的调查?比如暗道里的那本书。
“难道你和二夫人有了嫌隙?”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答案。
应炎回过头,眼睛已染上笑意:“怎么可能?我从来不和女人置气。”
苏苏直觉的想到了昨晚那一顿你一口我两口的晚餐,满头黑线:“你的意思是,我不是女人?!”
应炎耸肩:“有时。”
……有时,她真的很想暴了他的头!特别是他拿剑圣的消息作要挟时!!
人生就是这样,有了目标,总是觉得日子快如白驹过隙,如苏苏所想的一样,到了付书生辰那天,姬府内依然没有任何动作,尤其是姬落,依然每日醉生梦死,宁愿抱着冰冷的冰棺,也不愿多分一个眼角给付书。
哪怕他稍稍看付书一眼,说不过这杀夫的念头就能掐死在萌牙之中,可惜啊,有很多错事,往往也在一念之间铸成。比如,现在在厨房忙碌的苏苏,此时此刻,也是满脑袋的“一念之差铸成大错。”
她从来不敢相信,天天让她当捶腿丫鬟、十指不沾阳春1水的、高高在上的炎王爷,竟然连下河摸鱼上山打兔子捉野鸡这种厨房伙计擅长的事儿也能信手拈来,她的本意是想气一气他,讹他三十两银子的,因为她今天一大早上街买食材发现钱不够,编好一套说辞,跑回去跟应炎说:“买食材简单又没诚意,不如上山打猎下河摸鱼,还能锻炼锻炼多时不练的剑法,你敢不敢和我比试,谁输了谁就赔三十两银子、当这一餐的大厨外加给对方使唤一个月。”
她错就错在,她将对方想象得太简单把结局想得太完美了。心想着这高高在上的王爷铁定不会,稳赢的她就能省下一大笔买食材、请厨师做美菜的钱,外加使唤他一个月,成功找到剑圣的下落顺便请他派人保护自己的小命,顺利拿到黄金并成功活着,这结局,想想有点小激动有没有。
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做“不作死就不会死”。堂堂王爷,在一个时辰内,打了三只野兔、五只野鸡一只野鸭,活捉两条四斤七两的鲤鱼,而跟紧在他屁股后头的她,除了拔下了一只野鸡的尾毛外,空手而回。
愿赌服输,相比要买食材,她亏了三十两银子不算什么,但是,下厨这种技术活儿,对她这种只会电饭煲煮饭,开水汤泡面的懒人来说,简直不亚于一场大战。尤其是这个时代是用柴火做饭而现在又是炎热天气,这种免费的桑拿她一点也不想泡!
作为一个会做些家务的成年人,洗洗菜还好,没穿越前,她好歹也是家中的专职洗菜工,至于炒菜嘛……
在苏苏不小心被灶内窜出来的火焰烘了一小搓刘海,只顾着生火又忘了翻锅内的鲤鱼之后…。。
“嗯?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小白的声音在厨房外响起。
“难不成走水了?”小黑附合。
“我觉得,是有东西死不瞑目了。”应炎的嗓音明显带着一股惋惜。
“……”王爷大人,您的脑洞与宇宙接轨了!!!!苏苏翻鱼的动作一顿,满头黑线。
扫了眼锅中那条乌漆抹黑的鲤鱼,苏苏惭愧回过头,厨房门口处,应炎斜背靠着门,抱着双臂好整以暇望着她。
小黑和小白站在灶前,呆呆地望着锅内的鲤鱼,异口同声道:“确实有东西死不瞑目了……”
苏苏赶紧找借口,举着锅铲愤愤不平道:“那是那火惹的祸,要么不着,要么大到能烧我头发。”扯了扯被烧得跟狗啃似的刘海。
“是吗?”应炎笑眯眯看着她:“那你来说说,除了生火外,这鱼,你是怎么煎的?放姜没有?”
……好像忘了。
“下锅之前放盐了吗?”
……不是煮熟再放吗?
“酒呢?”
……好像没听说过煎鱼要放酒。
一个问题也答不上来的苏苏只好将锅铲递他跟前:“你说了这么多,是你下厨呢?……还是你下厨?”
别说她想推卸困难,实在是她不想再糟蹋了好不容易打回来的免费食材!!
应炎竟然也不再调侃她,顺手接过锅铲,将那条死不瞑目的黑鲤鱼铲出去喂了门口那只白猫,在苏苏的惊诧中,默默的洗好姜片后,放油放盐放姜片,下锅煎鱼。
等被煎得两面金黄金黄引人垂涎的鲤鱼出锅后,苏苏由衷的举起大拇指赞赏:“没想到你不仅会打猎,还会做菜!有点好奇什么是你不会做的?”
不仅是高富帅,还上得朝堂下得厨房,啧啧啧,要不是他不务正业,吝啬,好色还卑鄙,简直就是完美的好男人!
也许是她想得有点出神,竟然完全没有意识到应炎又将一只鸡下了锅,盖上锅盖后,近距离凝视着她,等到被火焰烘到又焦又卷的刘海被五根白皙手指在轻轻梳理,她才回过神来。
小黑小白已不见踪影。
发觉两人距离有点近,苏苏后退一步,应炎松开手,淡然笑道:“我很好奇,青锋剑女侠刚刚生火的时候,是不是整个头都钻进灶里了?嫌柴火不够旺?”
听意思是想安慰下她被烧刘海的悲惨?但能别用这种讽刺的语气可好?
“呵呵,我不习惯生火做饭。”煤气灶倒用过。
“所以,你经常下馆子?而且吃完都是跟掌柜或小二求情能不能端茶倒水洗菜倒夜壶抵债?”应炎缓缓道。
想到那女飞贼白玫讹她的饭局,还有那神偷光光做的好事儿,逼得她没钱给饭钱被逼作了应炎的下人,做了下人就算了,那丢人的一幕竟然被他给看到了!苏苏恨从心生。
“怎么可能!那一次是意外!”苏苏咬牙切齿。
应炎顿了顿,似低语又似叹息:“挺不错的意外。”
纵然苏苏神经粗如木柴,在他深邃的眼光中,似乎察觉到些似是而非的东西,烦躁的抓了把额前刘海,转移话题:“对了,刚刚来厨房的路上,我听到一件怪事儿。”
“哦?说来听听。”
“听有丫鬟在议论说,早上的时候,二夫人硬闯灵堂,给付画烧纸上香。”
应炎皱眉:“那丫鬟有没有说,姬落什么反应?”
“有啊,说姬落只是安静的让二夫人上完香后,才一把把她给撵了出去。”
“那你觉得此事怪在哪里?”他反问苏苏。
“二夫人为何非要硬闯灵堂上香啊,要知道明知姬落对她不好,灵堂又不准任何人靠近,她这是在逼姬落更讨厌她?”
“这一点不错,但不是重点。”应炎道。
“那重点是什么?”
“付书为什么要在今天闯灵堂。”
苏苏一时答不上来,狗血道:“或许黄历上说,今天是个适合祭拜又适合摆生辰宴的日子?”
应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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