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活着的唯一目的。”倾君眼底无限悲哀,她怎么可能什么不知道,很多事知道又怎样,知道,她还是会一如既往。千年的守望怎是一时的执念可以改变。
冷斌全身一个跄踉,所有的勇气都化作天山雪峰,冰的他感觉不到一丝生气。百里负是她活着唯一的目的,那他冷斌活着又为什么?冷斌仰天长啸,跄踉的走出囚室,他活着又为什么……
倾君艰难的回头,看了一眼冷斌的背影,对不起,此生,我为他而来。
倾君低头,幽幽的唱着歌谣,
“天上有明月,
月下有个家,
家里有个胖娃娃,
胖娃娃,
娘亲缝衣啊,
爹爹逗娃娃,
一家人啊,一家人,共依月光下……
天上有明月,
月下有个家,
家里有个胖娃娃,
胖娃娃,
……
……
一家人啊,一家人,共依月光下……
……
……”
温柔的歌声在死寂的囚室悠扬而幸福,缓缓的,一遍又一遍……
《》第1卷 008 最后的晚餐
008最后的晚餐
深夜,百里负没来,倾君还是靠着墙,一遍一遍的唱着童谣等着他:
“天上有明月,
月下有个家,
家里有个胖娃娃,
胖娃娃,
娘亲缝衣啊,
爹爹逗娃娃,
一家人啊,一家人,共依月光下……
天上有明月,
月下有个家,
家里有个胖娃娃,
胖娃娃,
……
……”
门开,仆人送来饭菜和水,顺便清理旁边的粪桶。不是他。倾君没有回头,继续唱着她的童谣,她能感觉到他,只要他一来,她不用看,就知道是他。
肚子一动,孩子饿了。倾君伸手去那旁边的食物,可是,手好无力,连抬起来都耗尽全身力气。身体虚弱的已经快到底线了。
倾君躺倒地上,艰难的蠕动过去,就着碗吃点。
今日的饭,很丰盛,有肉有酒,是他替她们母子准备的么?他肯定是知道小孩子长大了,需要营养,所以准备了很丰盛的东西。
可是,小孩子不能喝酒的。倾君慢慢的咀嚼肉。
他没来,却来了凤謦,她妖艳傲慢的从高高的楼梯上走下来,勾人的眼眸全是得意之色,嬉笑的看着孟倾君,“最后的晚宴很丰盛吧,那些都是我替你准备的,别再等将军了,他不会再来看你一眼的。你知道,你每天傻傻的等待是多么可笑么?负告诉我你是如何等他,负笑的可讽刺了。他觉得你真是悲哀。”
凤謦走到孟倾君身边,金丝绣花鞋踢踢连起身都艰难的她,笑的讽刺:“你知道将军为什么每天都亲自来给你送饭么?”
“因为,那时负还没完全掌控你的势力,负,还想知道一个女人能爱他爱到什么程度。你知道负为什么娶你么?”
“如果不是因为你是大唐第一商,皇上下令让将军控制商会,你以为负会娶你?我们那一个不必你美,连员外郎的女儿元媛都只能做小妾,你很厉害啊,占着将军夫人的宝座。”
凤謦蹲在倾君面前,看到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白白浪费了我的毒药,连害你都是多余的,你慢慢被自己的心凌迟到咽下最后一口气吧。”
凤謦骄傲的走出囚室,回头顺便说了句:“你已经毫无利用价值了,明天负就会杀了你,你好好和你的妖孽孩子一起享受最后的时光吧。”
“哈,哈哈哈……”凤謦仰天奸笑出囚门。
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她,那是给她送行的酒菜。犯人临时前都会有一顿丰盛的送行酒菜。
他是不会杀她和孩子的。倾君偏执的相信,这些真的是他给孩子健康准备的。凤謦是骗她的。他不会杀她和孩子。
《》第1卷 009 斩
009斩
第二日,他依然没来,她等来的却是另一副铁链。两个衙役半抬半架的将倾君带走。刚出囚室,明媚阳光就刺的倾君几乎全瞎,几个月没见到阳光了,原来光,是那样的刺眼。
囚车上,倾君,幸福微笑,双手抚摸着肚子,还是唱着她的歌谣,等着他:
“天上有明月,
月下有个家,
家里有个胖娃娃,
胖娃娃,
娘亲缝衣啊,
爹爹逗娃娃,
一家人啊,一家人,共依月光下……
天上有明月,
月下有个家,
家里有个胖娃娃,
胖娃娃,
……
……”
她,依然偏执的相信,他是不会杀她和孩子。
大街上,全是一片寂静,看着一个母亲带着最慈爱的笑容,在囚车里为孩子唱着歌谣,表情是那么恬静。有人哭了,因为她瘦只剩下一个大大的肚子了。
再次见到百里负,他一身官服坐在主位上,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生杀令牌。
而倾君,跪在断头台上,被绑着,她枯瘦的只剩下大大的肚子。身边站着刽子手,拿着一把寒到心尖的刀。
原来他是监斩官,她是死囚。
世间的事总是变换的太快,让人总适应不来,前一刻还是新婚夫妻,下一刻就是监斩关系。
倾君的头靠在斩架上,眼一直回看着百里负,她想从他的脸上看见一丝不舍,即使是一丝丝也好。
那遥远的声音仿佛穿越千年温柔而来,“嫣然,执扇画春,你我共存,纵使身赴黄泉,奈何桥上也等千年,嫣然……”
即使所有的事实都摆放在眼前,她,依然不相信他会杀她和孩子。
“本是胎死腹中,几月却日夜长大,肚腹里纯属妖孽,今日斩妖……”百里负后面说了什么,倾君早已听不清了。
她是妖孽?呵呵,即使是妖孽,也是一只为他而活的妖孽。
即使到了现在,她还是不信他会杀她和孩子。他曾经对她许下生生世世,曾今她为这诺言在奈何处守候了他生生世世……
他不会杀她的……
百里负抽出令简,一丢,一声决绝的令下,“斩!”
《》第1卷 010 回忆(上)
010回忆(上)
我,是孟婆,是众多孟婆之首的孟婆,被地府阎皇妃踢下轮回道,正反旋风刮剿,意外从2010年的地府穿越到千年前的唐朝。投身孟家次女孟倾君。我这一生为了他而来,尤记得转世前的等待……
三生石上记三生,
奈何桥处忘凡尘。
有一条路叫黄泉路,有一条河叫忘川,清冷孤寂的河上有一座冷森森的桥,叫奈何桥,飘荡荡的鬼魂走过奈何桥,有一个漆黑的土台叫望乡台,望乡台边有个孟婆在卖孟婆汤。
血染的忘川边,有一块千疮百孔的石头叫三生石,孟婆汤让人淡忘一切,三生石却记载着人的前世今生,亡魂走过奈何桥,在望乡台上看最后一眼人间,望一次三生石,喝碗孟婆汤,在碧落黄泉下留那一声叹息,很轻、很薄,雾一样地缠绕弥漫散去,“今生有缘无份,转世再续一次儿女情痴。”
奈何桥上,雾缭绕,望乡台处,心寂寥。
望乡台处,永远都是长长的队伍,走去无数亡魂,又走来无数亡魂。每一个亡魂都会喝上一碗孟婆汤,忘却前尘的爱恨恶欲,化一身空明寂寥,再投身那滚滚红尘,造就一场场浮华迷梦。
再无悔的爱情,在生死离别的面前,都是那么苍白无力,任由爱人死去。
恒久的是,奈何桥边、望乡台处,永远都有孟婆,递上一碗孟婆汤,千年不变的汤,千年不变的等待,千年不变的心,原以为早已忘记了往日的情,只为能亲手为“他”送上一碗忘情汤,帮他忘记一切的凄苦离恨,送他片刻的淡忘之福,再一次看他跳入万苦一哭的红尘。
当,他摇晃着虚无的脚步,喃喃的念着别人的名字,双目堪伤的飘到我面前的时候,原来干涸百年的眼角也会再次朦润,原来即使化为灰烬的枯叶,也能流出一滴骨血,即使化为了泥土也还是忘不了曾今与枝头的痴怨缠绵。
凝眸处,他双鬓微白、魂消形瘦。
舀药,举碗,送药,毫无知觉的手居然也情不自禁的抖。奈何边风起心骤,守候百年只为君候。
你绝望伤悲的接碗,低首凝眸问我,“为何红尘是如此之苦?为何我始终与我爱的人不能白首齐眉?”
我无言,早已经冷漠如忘川水般冰冷的心,在为你的话恸哭至今,嗓音哽咽,睫润眸湿,君为别人梦伤魂消,岂知,我为君岁岁年年苦无尽。
你枯笑,燃尽世间一切悲苦,恍若秾华飘落,永远清冷孤寂的奈何,流淌着的泠泠的忘川水都为你汩汩低吟。
《》第1卷 011回忆(下)
011回忆(下)
你喝药,如同饮下世间最毒的毒药。
君知否,你皱眉喝药的刹那,我的心早已经为你碎碎成灰。
君知否,你皱眉喝药的刹那,你视如毒药的汤,是我滴尽心头血为你熬制的忘情汤。
君知否,你皱眉喝药的刹那,你每一世的情伤幽恨,我都历尽心坎,望断忘川。
君知否,你皱眉喝药的刹那,你含恨九泉,而我却惴惴不安,枯木的心抽芽等待。
你摔碗,绝望的纵身一跳,跳下那千红一窟的红尘,我却捡起早已烂碎如泥的破碗,点点滴滴握入手心,任由那粗瓷利器片片入骨,消魂断恨,血泪如珠,滴滴滚落。
清冷如冰晶的泪滴落奈何里,睫太轻,终载不起泪的沉重,雪如花飘落,纷纷萧萧,如画般寂寞。
忘川的风骤起,卷抚我根根为君苍白的华发。雪花华发,苍白的天地一如我苍凉的心。我心,早已随你,你却在寻寻觅觅。
早已不记得是你多少次的转世,却依然痴痴守候。
每一个亡魂都会在喝汤前看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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