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主室不是他家小弟住着的吗?整个主卧也就一张床啊!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大大的虎眼里尽显嫌弃:‘什么吗?主人居然跟他小弟抢床,他小弟还是伤患啊,主人真小气,不就一张床吗?前几天这石榻不是睡的挺好的吗!哦……他可怜的小弟!’
明涟冷冽冽的扫一眼火儿,抬步向前走。火儿全身打个颤儿,越发觉得自己最近胆大了,敢在主人眼皮子低下表示不满。
第二天,看着依旧从内室出来的明涟,火儿背过身喘着几口粗气。
第三天,屁股对着房门,扭了几下。
第四天,渐渐麻木。
第五天,已无所谓。
……
接连不知几天后,火儿已淡漠,尤其听到他小弟和主人的对话,沉在心里的大石一下就碎了,裂开血盆大口,高跷着尾巴,在狼邪逛着,官方曰:视察领地。
森林里的众动物看着这位某名心情大好的巨斗之后,接连郁闷不已。
话说,这天……
“明哥哥,我最近再也没做噩梦了哦!这几天睡的好好。”展傲从厚厚的杂养传记中抬起头,开心的说道。
“恩。”石榻上斜躺着看书的人慢悠悠的回了一声。
“还有,还有,我梦到明哥哥了,把欺负我的坏人都打跑了,真帅!”展傲接着满脸兴奋手舞足蹈的道。
“恩,”又是漫不经心的应答,“十八章背好了?”
“额……还没有。”随着问话传来,瞬间就浇熄了兴奋的蹭蹭上去的火苗。“石麻草配散星株再加上……”
重新回到传记上去的展傲,没有看见石榻上嘴角上扬,眉眼流露着好心情的某人。
狼邪竹居,展傲已经是相当熟悉了。在火儿的带领和陪伴下,他已和众多动物建立了良好的互助往来关系。逐渐将自己容纳成为它们的一份子。
如若可以,展傲希望时间可以定格在狼邪,然后永远肆无忌惮下去……
“咦?火儿,前方的光亮处就是狼邪的外围了吗?”这天,在狼邪中依旧熟悉环境的展傲,不知不觉逛到了外围。
“吼……”火儿瞥了一眼前方,略不屑的哼了一声,可恶的人类,小弟,快回去了。
“好,你等等!”感觉到转身原路返回的火儿,展傲应着追去。
只是,转的飞快,没有看见前方逆着光一道颤抖的身影……
……
天蓝帝都,灯火通明的府邸,一道清瘦又笔挺的身影专注的看着桌上的折子,一脸的疲惫但是眼神异常坚定。
“相爷!相爷!”这时,书房外传来一声呼喊,尽管传话之人极力的压抑着,但那激动的颤音还是表露无疑。
“什么事?深夜大声嚷嚷!”书桌前的人听到声喊,并没有停止飞舞的笔,甚至是头都不曾抬一下,只是紧蹙的眉头显示着他的烦闷。
咯吱一声,门打开,屋外的人飞快的钻进来,顺手飞快的关上门,转过身看着书桌后的人,身子不住的颤抖“相……相爷,雷云传来消息!”
“啪”终于桌后的人毛笔从手上滑落,抬起头错愕的看着对面报信的管家,那张脸疲惫不堪,暗淡无光,瘦的棱角尽显,但是此刻那双无时无刻不透露着睿智的双眼此刻却是光华乍现。
这就是天蓝左相……苏西航,当年名镇五国的无华公子,一身才情震慑四方,翩翩身姿更是虏获了众多闺中少女心,就算是此刻这般的不修边幅还是止不住一身的光华。“快拿来!”刷的一下站直身子,吩咐道。
“是。”管家上前将信递给相爷,也是一脸的激动和紧张。
快速展开,下方的管家看着自家相爷飞快的浏览着,眼中的不可置信又一脸的兴奋和激动,大致知道自己所猜不错。
“李……李伯……你念一遍给本相听一听!”随手递到下方的管家眼前,苏西航颤音道。
“是!是!”李伯赶紧接过,快速略过一遍,仅仅就一段话,李伯知道自家相爷不是要自己读,而是不敢确信。
“雷云不负相爷之托,与狼邪外围寻到吾王踪迹,吾王一切安好,属下正在设法进入内层寻到吾王并带回,相爷静候。”
“哈哈哈哈!天佑我天蓝!天佑我天蓝啊!”李伯话音刚落,苏西航便狂笑起来,一身的疲惫此刻尽数散去。
“是!是!上天保佑啊!”李伯也顺着应和道。
王失踪这段时间,相爷将天蓝的整个担子抗在身上,天蓝内忧外患,相爷有时就是好几天都不休息,日夜奔波,身子日渐消瘦,还遭逢王被抛入狼邪,生死不明。
如今好了,王大难不死,将来回朝,必定做一番丰功伟绩,震慑其他四国,兴旺天蓝。
“哈哈哈哈哈……”苏西航仍在狂笑中,微仰的头颅,防止那噬满眼眶的泪滑落,这样,我便是九泉之下也可抬头挺胸去见你了。
“相爷,雷云信中说到设法进狼邪内层,可想而知,吾王现在身处狼邪内层,先不说狼邪是凶兽聚集之地,单单是密林这一说就危险重重。”
狂喜之余,李伯不忘将眼前信内所隐含的意思破析开来。
“正是,此次寻回吾王有太多的未知因素,先前劫持吾王与大皇子的歹人还为查明,现在虽是明确了吾王所在位置,但为什么偏偏是狼邪?”听了李伯的话。
苏西航瞬间冷静下来,右手摩擦着腰间的玉佩,沉思片刻,忽双眸一闪,“要入狼邪,不难,只要找到他即可!”
“他?”李伯脑中飞快的思索着,想着入狼邪不难的合适人选。
“对!李伯,将后院的白鸽拿来!”苏西航说道便回身重新坐下,抽出一张干净的纸帛,握笔飞驰起来,那飞扬的字迹正彰示着下笔人的狂喜之情。
“相爷说的是……涟王?”想到后院那只已养了10多年的白鸽,李伯不住惊讶道“涟王不是十年前就死于那场决斗中吗?”
“你也说了,那是涟王,这世上,前几十年,现几十年,哪怕是这后几十年,要他命的我苏西航是没见着儿!”
依稀恍如昨日,那身银袍男子温文尔雅,眉眼永远含着笑,缓缓道:苏兄!是啊,那是怎么一个男子,仿佛只有这天地才能孕育出来的人儿,要不是……要不是……
苏西航想着瞥眼看向自己的左手……风华绝代,岂是说陨落就陨落的。能将他困与泥塘中的也只有他自己了。
“是,老奴这就去!”面对自己相爷口中爆炸性的消息,李伯毫不怀疑其真实性,满口的答应。
要是涟王出马,那吾王回朝就指日可待啊!要是涟王能亲自送回吾王,这对四国来说,绝对是个震慑性的消息。
☆、第8章 明哥哥,我走了
子时左右,一只白鸽从天蓝帝都左相府飞出,稳健的向着东方飞去,此时,相府后面络绎不绝的迎进一些身着官服的大臣,各个皆神色慌张。
大约一、两个时辰之后,那些大臣又陆陆续续的从后面出来,各个显得激动又慎重,片刻,一群身着黑色劲衣的侍卫涌出,飞快的上马,护送着中间的男子疾驰向城门。
清晨,帝都各个街道开始热闹起来,来往叫卖,街旁商铺……一切都是平常无疑。
‘相爷日夜操劳,终病来如山倒,现相府静养,谢绝见客。’相爷病重的消息由监国大人昭告群臣,一时间帝都人心惶惶,相爷病重还谢绝见客。
这病来的真不是时候也来的太蹊跷,那些歹心之人不免探究期中的奥妙,然不想,相府守卫森严,想入内一查究竟,难上加难。
百姓各个显担忧之色,如今各国之间僵持不下,天蓝此刻现状不容乐观,要是天神般的相爷也病倒了,四国难免不此时发难与天蓝。
一时间,天蓝帝都一副山雨欲来之势。
哒哒哒……
天蓝边界的小道上一群马疾驰着,马上之人各个神色凝重。不错,这群人正是苏西航一众,放飞了白鸽寻求涟王帮助之后,他便紧昭天蓝有用之臣,委以重任,而自己则亲自前往狼邪。
“爷,天蓝现状,您就此离开,还放出了病重的消息,这不是让歹人趁势而入吗?”一旁雷风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出声问道。
“雷风!”前方雷鸣呵斥道,爷办事自有他的道理,哪是我们下属能议论的。
“把线松一松,才能钓上大鱼,”苏西航反而不怒,解释道“这次回去,你们将看到是一个全新的天蓝!”嘴角洋溢着自信无比的笑。
秦监国,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将盘旋在帝都的毒瘤一个个找出,该清的清,该当诱饵的当诱饵,定要将天蓝的局势尽数掌控在我们自己手里。
“驾!”猛一夹马腹,骏马长啸一声疾驰而去。
狼邪竹居。
白鸽欢快的在石桌上跳来跳去,一旁明涟展开捎来的纸帛,随着上面的消息而微皱的眉头,看向不远处正在摆弄花的人“天蓝王?”低声说道,听不出什么感情。
原来火儿捡回来的人是被歹人扔进狼邪的天蓝王,原以为只是哪家的富公子,想着与苏西航最后一面:“天下之大,美景胜多,至少告诉我你去哪儿?”
“狼邪。”
听到答案的人微顿一下,随即放开笑声,“果然是涟王的答案啊!天下之大,能让我甘之如饴的也只有那里了!这是我苏西航的答案!”
转眼十年,若是没有想错,不远处的孩子就是那个人的弟弟。
现在天下的局势大概纷乱四起,五国的对峙估计已在慢慢失平,展傲被扔进狼邪就是最好的证明。伸手让蹦跶的欢快的白鸽跳上自己的手指,缓缓步入书室。
片刻,白鸽展翅飞走了,带着一句话:15日傍晚东郊见人。
“过来!”出了书室,明涟坐在石桌旁,对着摆弄花卉的展傲唤着。
“明哥哥。”展傲快步走过来,轻声唤了一声。
明涟镇镇的看着对面的人,许久不语,展傲一脸疑惑和不安,以为自己是不是哪里又做错了,忙低下头,一副接受训教的乖宝宝形象。
“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也不管你为什么到了狼邪,这些日子我收留你了,也可大点儿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现在有人来向我要人,”明涟表情严肃,一丝不苟的说道“于他、于你、于天下,我都必须把你交给他。”
展傲在听到明涟的第一句话时猛然抬起头,一双大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放心,来接你的人是苏西航。”
“明哥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