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人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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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人机密- 第9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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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道。不过,那家伙总是有一搭无一搭地打听老爷子的情况。”

    大碾子立刻警惕起来:“会不会是特务啊?!”

    乔乔“哼”了一声,道:“我倒巴不得再来个特务,也给我几百万。”

    大碾子看看乔乔:“你就那么想钱?”

    乔乔朝梅溪音那边瞥了一眼:“我们两个人的工资加在一起,一月只够在这里吃三回早茶。”

    大碾子感觉陌生地看着乔乔。

    突然,金达莱大喊了一声:“这叫什么婚礼啊,一点儿高潮都没有。起码也得让盼盼和小碾子唱首歌吧?”

    众人应和:“好,好!”

    两位新人扭捏了一阵。盼盼冲小碾子说:“要唱我唱,你只准哼哼,要不我会跟着你跑调。”众笑。盼盼:“唱一个……《毛主席的战士最听党的话》。”

    薇拉带头叫好:“好极了,这是我们新疆的歌子。”

    于是,盼盼唱,小碾子哼,薇拉伴舞。

    闹市街头。

    “丁丁美容”的招牌和门面均十分别致。店内不大,吴丁在舒乔的脸上抹着莫名其妙的东西。乔乔躺着,从对面的镜子上看到窗外走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说道:“丁丁,那个特务又来了。”丁丁朝窗外看了一眼,笑笑。

    “这家伙是不是看上你了?”

    丁丁:“他当我弟弟差不多。”

    那港商推门进来,操一口港台普通话:“舒太太,吴小姐,你们好啦。”

    丁丁冷冷地问:“我这儿是女子美容店,你总往这儿跑干什么?”

    港商找地方坐下:“吴小姐,你还是不信任我,我真的要和你合作的啦,今天已经有二十万元人民币汇入你的账号,不信,你现在就可以问的。”丁丁看看港商,又看看乔乔。乔乔示意她真的问问。

    丁丁走到电话机旁,又看看港商。港商挺沉着,也挺真诚地用目光鼓励她拿起电话。

    丁丁拨了一串号码:“喂,我是‘丁丁美容’店,账号是08…2615,请问今天有没有汇款?……”丁丁听了一阵,忘了说声“谢谢”便呆呆地放下话筒。

    港商:“后面根据我们的合作项目,还要陆续打进二百万到四百万。”

    丁丁:“这是为什么?我与你素不相识。”

    港商诡秘地笑笑:“你+认识我,我认识你啦。我还认识乔乔、童童、金金,还有姜佑生将军与楚风屏太太,这我上次都说过啦。”

    乔乔插嘴:“你是从哪了解的我们家的情况?”

    港商:“做生意的啦,什么情报都是弄弄清楚的。”

    丁丁正色道:“你说老实话,到底想干什么?!否则我把你送派出所去!”

    港商有些慌:“别误会,别误会,我真的是想做生意。至于为什么找到吴小姐,因为我的老板,他从报上看到姜佑生将军是这里的高级长官,做生意,当然得有可靠的后台的啦。”

    丁丁想了想,觉得像是真话,说道:“可你知道老头已经快离休了吗?”

    港商并不觉遗憾:“那很好嘛,老将军戎马一生,总算可以颐养天年了呀。”

    乔乔:“什么颐养天年,老爷子只要一退,魂都找不着了。”

    港商:“那就不要退嘛。”

    乔乔:“他的年龄超了,懂吗?”

    “我懂我懂。”港商想想,“他今年六十六岁,最高职务是舰队副司令,超过了多少呢?”

    丁丁:“你连岁数都知道。”

    港商:“令尊超过了多少?”

    乔乔:“一岁吧。”

    “噢——”港商若有所思。

    一个月后,装修堂皇的“永全物业开发有限公司”开业。鞭炮、花篮……贺仪如常。

    吴丁一副糊里糊涂被推到这一步的样子,看着眼前的一切浑浑噩噩。她看着“永全”二字,问港商:“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港商诡秘地一笑:“‘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个‘永全’是那个‘涌泉’的谐音。”

    丁丁:“你的老板,是让我记住‘知恩图报’吗?”

    港商:“反啦反啦。”

    丁丁:“什么反啦?”

    港商掩饰着马上去招呼一位客人:“杨先生……”

    丁丁困惑地看着港商背影。

    姜佑生办公室。一老年军官入内。

    姜佑生:“政委。”

    政委在沙发上坐下,笑看着姜佑生。

    姜佑生:“有什么好事吗?”

    政委:“你的老家,有六七个老乡联名给海军首长写了一封信。”

    姜佑生:“噢?”

    政委:“说要请你回乡主持建个烈士纪念碑,信上还盖着村、乡、县三级政府的大印。”

    姜佑生:“这事直接告诉我不就行了。”

    政委诡秘地:“你不知道这事?”

    姜佑生:“什么意思?”

    政委笑笑:“直说吧,这信上有意思的是,再三说明你是一九一七年生人,十一岁时为了当兵,虚报年龄离开的家,几个老头的话,让你一下活活小了两岁!”姜佑生一怔,表情顿时有些复杂,他故意借倒开水把背对着政委。政委知趣地一拍沙发,站起来:“好,就这样,信转到我那儿了,你看什么时候回趟老家。”政委内容丰富地笑笑,走出门去。

    姜佑生端着杯子,含笑自语:“妈的,居然有这样的事!”

    宾馆,港商打着长途电话:

    “爸爸,照您的意思,全办好了。”

    电话内:“很好,家骐。”

    港商:“今晚安排了个庆祝‘永全’开张的家宴,我数了数人头,姜家怎么也得两桌。”

    电话:“一桌都用不了。”

    港商:“为什么?”

    电话:“就这样吧,这些小事,你照自己的意思办就是了。”

    挂上电话,港商有些迷惑。

    夜,普通的公寓单元。

    梅溪音伏在桌上,精心地批改一摞卷子。舒乔微醉地回到家,她抱住梅溪音的后背亲了丈夫一下:“给你打了好几次电话,为什么不去?我和丁丁他们等了快一个小时。”梅溪音起身给乔乔冲了一杯咖啡:“他们?他们顶多是丁丁加上那个香港资本家。”

    乔乔:“……你知道爸爸他们一个也没去?”

    梅溪音:“除了你,谁会去?”

    乔乔对着镜子擦去口红:“现在党中央都在以经济工作为中心,你们却看不起商人。”

    “不是看不起,只不过不是一类人,没兴趣朝一块儿凑。”

    乔乔:“书呆子,你和姜、贺两家人也不是一类,我看你倒挺喜欢和他们凑在一起。”

    “你不是姜家……”梅溪音欲争又止,“乔乔,你洗洗,先睡吧。”

    乔乔将各种首饰摘下,一一扔在桌上:“假的,假的,还是假的!你没看见丁丁,光那条项链最少值两万多块!”

    “丁丁怎么能那样?!莫名其妙的钱,也不值得炫耀。”

    乔乔苦笑道:“炫耀?你错了。她被军队开除后,终于找到这样一种形式,可以表示某种示威!起码是心理上的。”

    梅溪音摇摇头,重新伏案改卷。

    “这是什么?”乔乔取过一张看了看,惊疑,“小枣儿的习题?”

    梅溪音点点头。

    “这是干什么?”

    梅溪音:“小枣儿非常有天分,埋没在乡下太可惜了。我每周寄一次题,他每周寄一次作业,就这样。”

    舒乔沉默了一会儿,道:“我要是要个孩子,你也许就不会这样了。”

    梅溪音边批阅边道:“乔乔,不是这个原因。我尊重你的意愿,你怕老得快,丑得快,日子过得更紧张,没关系的。我只是觉得小枣儿……”

    乔乔梳着头:“你真是个好人。”

    梅溪音停下笔,转过身:“说到这儿,有件想了很久的事,想干脆说出来和你商量,尽管这事非常,非常罕见。”

    乔乔看着梅溪音:“你说吧。”

    “是这样的,枣儿离不开公婆,也就离不开农村。田解放长年在海上,无从顾家。于是,我想,我想,我想把小枣儿接到我们这儿来……”

    舒乔愣了片刻,突然大笑起来。梅溪音赔着干笑。乔乔一直笑着,笑声渐怪,而且她的眼中涌出了泪水:“书呆子,书呆子,你真傻,你真傻得可怜啊……”

    听了这话,梅溪音似乎明白了什么,他递了一块手绢给乔乔,说道:“我知道你指的是什么?我虽然有八百度的近视,可我看得出,你一直爱着小枣儿的父亲,那个田解放。而且,你从一开始就不曾真正爱过我。”

    乔乔呆住了,刚要张嘴,梅溪音马上用手势制止:“不,别解释,你这人有个优点,就是不说谎。”梅溪音又给乔乔倒了一杯开水,“漱漱口,睡吧,今天你喝得有些多。”

    乔乔顺从地漱了两口,吐在梅溪音端来的脸盆里,走上床,躺下。梅溪音像照顾孩子似的服侍乔乔睡好,并在乔乔的额头吻了一下,然后他走到桌前,继续批阅卷子。

    乔乔一动不动地躺了十几分钟,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你,为什么还要那样对小枣儿?”

    梅溪音抬起头,盯着台灯,不无痛苦地答道:“因为,从某种角度讲,一个天才比一个爱人更难得。”

    月牙游入云影。“中国人民解放军九三○四一部队招待所”的牌子渐渐被灰暗遮没。

    盼盼躺在小碾子的怀里,两人睡着了。门外传来一片嘈杂声,他们仍睡着。突然,门上一阵钥匙响,一下被推开,并被扭亮了电灯。当年那个称谢石榴给小碾子“喂奶”的妇女已入老年,她和两名战士粗鲁地闯进门。

    “查房!查房……”

    盼盼惊醒,慌忙用毛巾被遮住赤裸的上身,并蒙住脸。

    小碾子蹿火:“干什么!”

    妇女慌忙说道:“对不起,姜师长,我不知道您住这间,实在对不起……”小碾子:“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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