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命十三燕》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绝命十三燕- 第5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到王静微微地笑着,一颗不安的心稳定下来,于是对十三燕们打了个招呼,叫柳姐、王静和冷观音一起随孙二爷进入客厅,孙二爷吩咐手下沏上茶来。
  陈枫问王静道:“你们怎么来了这里?”
  王静说:“军统总部下了命令,毛森区长和我们研究了行动方案。日本人将于十天后协助汪精卫伪政府在杭州西湖边召开‘秋季大扫荡’动员大会,届时各路汉奸将汇聚西湖,周佛海、李士群和日本华东方面军副总司令龟田三郎都要到会讲话。总部让我们破坏这次大会,如有可能则清除周佛海、李士群和日本华东方面军副总司令龟田三郎。总部还摸到一个情况,湖滨路有家‘大富豪’夜总会,里面的赌场是七十六号和张晓林开设的,此次动员大会的经费均有‘大富豪’承担。总部让我们先打进‘大富豪’,捣毁赌场;然后袭击会场。这次行动的代号就叫做‘左手和右手的打击’。为了配合我们的行动,上海救国军和浙东人民自卫军将展开军事行动。”
  陈枫听完王静的汇报,沉默了一会,对王静说:“你让十三燕和十八罗汉的兄弟进来,我们研究一下行动方案。”
  大富豪夜总会在杭州湖滨路口,是欣赏西湖风光最佳的去处。由于有孙二爷的大掌柜孙友谊的引导,陈枫熟悉了一下大富豪的环境。十三燕和十八罗汉已经布置在大富豪周围,就等着陈枫的一声令下。她们和他们要在美丽的西子湖边掀起一场风雨。
  大富豪夜总会总高六层。陈枫住在三楼。房间的墙壁是蛋青色,屋里配有藏青色的窗帷和沙发套。屋子非常舒适,各种现代家俱象是用昂贵的红木做成。他床边有一部收音机。宽大的窗外还有一个客人进餐的遮阳凉台。室内极其安静,陈枫很快就酣然入睡。
  半个小时后,响起了敲门的声音。一会儿,门打开了。个侍者打扮的人带来了一篮水果送给客人。篮子中放了一张卡片,上面写着:“本店经理部敬赠”。他把水果篮放在衣柜上,然后走了出去,关好了房门。
  陈枫独坐在酒店的长酒吧台的位子上,一面品尝着掺伏特加的马万尼酒,一面以行家的眼光打量这座富丽堂皇的赌厅
  赌场有两个人口,一个通向大街,另一个通向客房大楼和游泳池。无论你从哪一个人口进入赌场,或者出去干点什么,如去买包烟,或去餐厅喝杯酒吃顿饭,或去理发室,或上健身馆按摩,甚至去上厕所,你进出时都要从两排吃角子老虎机和一排赌桌旁边走过。一旦你身入其境,听着机器咋咋的响声,或从某处传来银角子塞进缝隙的响声,还有那换币姑娘金铃般的“满贯啦!”的喊声,这时候,“老鼠”肯定要钻进笼子。要是一个人路经投骰机台,眼见轮盘滴溜溜打转,或在二十一点赌桌上看见叮当作响的银元,见到这种乳酪居然还不上钩的,那他一定是铁打的老鼠。
  在陈枫看来,上这种钩的老鼠是对最糟糕的乳酪流口水的老鼠。这种陷阱太粗俗不入流了。吃角子机喳喳咋咋的机械噪音,只会刺激人的神经,好象一艘运往废料厂准备拆卸的旧轮船在路上时发出的声音,没有人去上润滑油,也没有人对它维修,只等着它解体后拿去卖废铁。
  再看看站在吃用于老虎机面前板动杠杆的赌客,如果他们自己能看见自己的模样,都会讨厌自己的。一旦从小玻璃窗口看见自己走了运,还等不到转子停止旋转,便忙着又塞进另一个硬币。这样,那些该死的老虎机就会永不停顿地发出那使人作呕的噪声。
  假如碰上了个满贯,银币如流水似的从机器中泻入小杯子中,直蹦到地上。这时赌客顾不上面子,跪下来,爬来爬去,到处去抓滚动的钱币。正如某人所说,爱玩吃角子老虎机的多数是是上了年纪的富裕家庭主妇们。她们站在机器面前,简直象养鸡场中的老母鸡。耳边是动听的音乐,在凉风冷气吹拂下,孵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身上的钱全部花光为止。
  一位换币姑娘突然叫道“满贯了!”,几个女人一下子抬起头望去。陈枫想起俄国生物学家巴甫洛夫用狗做过的试验。听着金铃似的响声,那帮妇女的唾液从嘴角迸流了下来,和试验中的狗没有多少区别。
  陈枫不愿再看这种场面,转过身来,专心喝他的鸡尾酒,心不在焉地听着从远处传来的乐队演奏声。他的前面约有五、六家店面,其中一家的招牌上用淡蓝色霓虹灯显示出“钻石之家”字样。陈枫叫了一个侍者过来问:“刘谦先生今晚来过了吗?”
  刘谦是赌场的经理,是张啸林的徒弟。
  “还没见到,”侍者回答,“他一般在第一场结束后才来,大概在十一点左右,你认识他?”
  “不怎么熟。”
  陈枫付了酒钱,朝三台玩二十一点的赌台踱去。他在中间的那个台子旁停了下来。看来就是他要找的这张吧。十点过五分再来。他看了眼手表,才八点三十分。
  这张台子不大,呈腰子形。在家站在凹人的地方,身子抵着台边,把两张牌发在赌台上标有八字的台面。赌注多在五枚至十枚筹码。每枚值二十美元。发牌人约四十多岁,面带微笑,身穿发牌人的制服,上身穿白衬衣,系着一条黑色领带,头戴绿遮檐帽,下身穿着黑长裤,腰前系了一块绿色围裙,以免裤子磨损。
  发牌人稳健熟练地发着牌,赌台周围没有人交谈,只偶尔有人招呼身穿黑绸制服的女侍来一杯酒,或者买一包烟。赌厅中央坐着两位赌场大班,腰际别着手枪,目光如鹰隼般监视各台赌局。
  玩二十一点,赌法利落,但单调沉闷。它的单调程度不亚于吃角子老虎机。陈枫看了一会以后,便向赌场一边的“吸烟室”走去。四个身穿黑色大褂的“巡警”在场内东游西逛,看起来好象无所事事,其实他们是在奉命维持全场的秩序。每个人屁股后面吊着一支插在枪套中的左轮,皮带上别着五十发闪闪光亮的子弹。
  陈枫心想,这地方的警卫倒颇为森严。他顺着一排赌台走过大厅,来到一家有霓虹灯显示着“宝石餐室”的餐厅。
  低矮的餐厅呈扁圆形,里面是浅红色墙壁和灰白色家俱。餐厅里稀稀落落坐了些人。女侍者走上前来,领他到角落的餐桌旁就坐。她弯腰整了整餐桌上的花瓶,向客人笑了笑便离去了。十分钟后,又走来一位女传,在他面前放下一条小面包和一块黄油,一只碟子,里面装着菜裹肉片配桔汁酪和芹菜茎。过了一小会儿,另一位年长的女传送上某单,说一句“马上就来。”,便匆匆朝厨房走去。
  陈枫在餐厅坐了二十分钟,他点的两道菜:烧蛤蛎和炸牛排才端上来。他看了看手表,刚好十点整。他点燃一支香烟,站起身来,走过餐厅,向赌场走去。
  跟他们进行这场比赛,玩法只有两种。要不,采取被动战略,任其自然;要不,采取主动战略,加速事情的发展。
  赌场中的气氛好象有了些变化,没那么吵了。乐队已经撤走,玩吃角子的女人们也不在了,只有少数赌客散落在一些赌台上。轮盘赌台边多加了两三位花五十元雇来的,穿着夜礼服的漂亮小姐来撑场面。赌台边有一名醉汉,在那儿拼命吆喝。
  还有些什么别的不一样吧?啊!使他吃惊的是,刚才他视察过的那张二十一点赌台边新换了发牌人。他没想到,竟是王静。
  难道她在酒店化装干的是这种差事,孙友谊真有一手,竟然把王静弄到这里。
  陈枫向四周看了看,发现三张二十一点睛台的发牌人全部换上了美丽的姑娘。她们一律短短的灰呢裙,灰色的衬衣,腰间系着一条带钉子的宽边皮带,一条黑色大手帕围在脖子上,墨西哥式宽边灰呢帽吊在背后,脚上穿的肉色尼龙长袜和半长筒黑色皮靴。
  陈枫再次看了看时钟,然后信步踱进赌场。想不到让王静来作手脚送他五千元钱。他们选择的时机也颇费了一番心思。隔壁演奏厅著名小歌剧还未散场。赌台上只有他这个客人。当她与他进行二十一点赌局时,没有其他赌客在场。
  十时零五分正,陈枫轻轻地走到赌台边,选定一个面对发牌人的位子坐下来。
  “晚上好”
  “你好。”她淡淡地向他笑了一下。
  “最大注下多少?”
  “一千元。”
  陈枫掏出十张一百元的钞票往台上一放。这时一位赌场大班走到王静身边。他理也没理陈枫,只对女发牌人说,“丽丽小姐,客人也许愿意玩一副新牌。”说着,他亲手交给她一到新牌。
  王静把新牌的包装纸打开,把旧牌交给大班。赌场大班后退了几步,好象没什么兴趣监督这张台面。姑娘熟练地轻轻拍打牌盒,取出纸牌,分成两半放在桌上,干净利落地洗牌。陈枫可以看出这两半纸牌并未错开。当她拿出纸牌放在桌上请客人洗牌时,陈枫顺手切了一下,然后坐在一旁看着她熟练地进行单手颁牌。
  牌已理好,可是实际上折腾了这么久,放在她面前的纸牌仍然还是原包装盒中的次序。陈枫暗暗佩服她极其高明的蒙混过关的手法。
  他抬起头看着王静的眼睛,想看看她是否会泄露一点同谋的迹象。
  这时,她发给他两张牌,然后又分给了自己两张。陈枫突然警告自己,应该加信小心,不能失手,否则就可能就把纸牌原定的次序搞乱。
  台桌上印着一排白字,是玩二十一点的规矩:“庄家必须抽够十六点,不得超过十七点。”他估计,他们已给他安排了大获全胜的机会。但只怕半路上闯进一个爱管闲事的赌客。这样一来陈枫每次得到的都将是二十一点,而发牌人自己分到的总是十七点。
  陈枫看了看自己得到的两张牌,一张十,一张1。他朝王静摇了摇头,表示不要了。她翻开自己的两张牌,一共十六点,于是多要了一张,是一张老K,给涨死了。
  她身旁放着一只木箱,里面放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