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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明白,所以我只能继续沉默,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她痴狂的心。
“没有了子霂,我的世界整个崩塌了。我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从见到他的那天起,我的生命就只因为他而存在。”她突然捋起袖子,给我看她手腕上那个狰狞的伤口,伤口很新,呈现嫩红色,刚刚愈合的样子。我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
她继续说:“这是子霂在记者面前,拥着你离开那天割的。那天晚上,子霂和我大吵了一顿,他说我太毒蝎心肠,怎么把你逼到那个份上。他为了你向我讨公道,那一刻我真的是万念俱灰,不想活啦,觉得这样痛苦地活着还不如干脆死掉。可惜我没死成!在医院,我当着子霂的面要跳楼,以一死来成全你们,他拦住我,终于答应不和我分手,可是我在他的眼里看到了痛苦,在他的心里看到了你的影子。虽然他不说,可是我知道,他有多想念你,那是一种融进骨子里的思念,即便他在努力隐藏,还是藏不住。所以那天遇到你和李骁,我才会在酒醉的情况下,失去控制,对你们做出出格的事情来。我很抱歉,可是我真的是身不由己。你能理解吗?”她紧紧握住我的手,看着我。
我终于找到自己丢失的声音,问:“你希望我怎么做呢?”
“不要再见子霂。我知道你需要钱,需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离开子霂。”她恳求地说。
我讥笑:“你能给我多少钱?你的钱想买断什么?”
她讪讪的笑:“也对。你现在和李骁在一起,应该是不缺钱的。”
我并不想去否认,怎么想是她的自由,怎么做是我的权利。我只是清清楚楚地对她说:“正如你所说,我现在和李骁在一起,你根本无需请求我离开子霂。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单独和他见面,我只能答应你到这一步,毕竟我们在一个圈子里,碰面是难免的。”
她思索着,半晌才说:“好吧,希望你记住今天你所说的,你绝不会和他单独见面。”
我站起来:“再见!”
结果因为站得过猛,眼前一阵发黑。李骁及时走过来扶住我,关切地问:“你怎么了?”
“我没事。”我稳住身体。
“看来你病得不轻,那不打扰你了,再见。”说完,赫萱转头走了。
李骁收回盯着她的目光,柔声对我说:“我们也走吧。”
我缓缓摇头说:“忙什么,我想在这里坐一会儿,我们把鸡汤拿进来这儿趁热喝。”
“好,你等我。”李骁在赫萱后面出了门口。
我用手遮住面孔,哀哀地想着,原来他曾经经历了那许多的挣扎和折磨,原来我们都一直活在疼痛的边缘无法自救。
蓄意的谋杀
再见子霂是在元宵夜,李骁征询我的意见,要不要约子霂一起,我知道子皓是一定会来的,何况那次后,李骁和子霂之间似乎也生分了,我不愿看到他们因为我的缘故反目成仇,便说:“为什么不,我可不希望成为破坏你们友谊的罪魁祸首。不过,让他把赫萱一起带着来。”
李骁答应着很快就把事情办妥了。结果那天不但赫萱来了,连曾芒溪和司马延也来了。来吧来吧,我无所谓,多俩人少俩人有什么区别呢。
李骁考虑非常周到,他让人在湖边扎了帐篷,然后生起熊熊篝火,照红了半山湖,让人感觉不那么寒冷了。今天子皓也带了个女孩子来,名叫付小蝶,有一种干净的美,笑起来总有一点羞涩的感觉,但其实很开朗,中文系的她和艺术范儿的子皓站一起,有点微微的冲突,却又相得益彰。
每个人似乎都是出双入对的,这样也好,没有人落单。如此氛围之下,孤独似乎也变成了一件可耻的事情。
我帮李骁准备一会儿的吃食,子霂和子皓两对儿在准备河灯,司马延那一对在一旁游手好闲地打闹。我边忙着手中的活计边问:“怎么准备那么多灯?”
“可以让你想祈福什么都成。”李骁回答。
“得了吧,祈福多了我担心上天顾不过来,把顶重要的反倒忘记了。”我笑说。
“那你就挑顶重要的事讲,别的就放出去做个伴儿也好。”
我看着他们那三对,由衷地说:“希望大家都能过得开心。”
“会的。”李骁过来拥着我,“你在担心什么?”
“没担心什么。”我任由他的体温包围着我。
子霂在赫萱佯装摔倒的一霎那挽住她的腰,赫萱就势娇羞地靠在他的怀里,用手环住他,一切都这般平静美好。看到这一幕,我微微地笑了,这样似乎真的挺好。
“笑什么?”李骁低声问。
“你看大家都一派幸福,真希望这种时光能够定格成永恒。”我微扬起脸对他说。
“你的心里有太多不确定,有太多不安全感,总担心美好的东西转瞬即逝。其实这不过是你的心理作用,不要想太多,把自己放心的交给我。”
我点点头。
子皓牵着小蝶的手跑过来,大呼小叫地说:“忙着谈恋爱啊,那我们一会儿不是没东西可吃啦!”
“饿不死你,馋猫!”我挣开李骁的怀抱,“这一桌子我拿去湖里喂鱼。”
“鱼会吃吗?”子皓煞有其事地问。
“子非鱼焉知鱼不会也。”我笑语。
小蝶过来牵着我的手,说:“走,秋翎,不和这些臭男人磨嘴皮,我们放孔明灯去。”
子皓追着上来,嬉皮笑脸地问:“臭男人?我们哪儿臭到你们啦!”
小蝶把他推开几步:“你去问鱼啦!”
说完,小蝶拉着我跑上了坡顶,然后站在那里向下面的人们使劲儿挥手,喊着:“你们上来啊!”
我们是同龄人,可是我们的心境却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和她相比,我可近乎是老态龙钟了。
曾芒溪和司马延最先跑上来,和小蝶一起挥手欢呼。我笑望着他们,心里想,其实快乐比我想象的简单。
跟着上来的是子霂和赫萱,赫萱紧紧贴着他,看到我,刻意站到了我俩中间。这个小动作引得我一阵微笑,她未免也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小蝶冲着子皓和李骁喊:“就差你们了!”
“马上来,你们先放吧!”李骁大声回答,“我们添点柴火。”
“那我们不等你们啦!”曾芒溪开心地喊。平心而论,她不要总那么不让人待见的话,应该是一个漂亮可爱的女孩。
我们转身去取灯,谁料抢挤中,小蝶不小心撞到我。此时是寒冬,地上全是枯草,我的脚下一打滑,紧跟着一个后仰,眼看就要摔倒。
一旁的子皓眼疾手快地伸手想抓住我,结果却只拉到了我的衣角,在布帛的撕裂声中,我终于还是跌落了。但就是这几秒钟的缓冲,一个黑影突然纵身扑了过来,抱住我,把我的头紧紧抱进怀里,整个身子围住我,和我一起朝下飞快地滚落下去。
在他搂住我那一刻,我就知道他是子霂。我听到在急速的滚落中,他的身体和地面碰撞的声音,听到他的呼吸在我的耳畔,听到此时他还在安慰我:“抱紧我,不要怕,有我呢!”
我想起了初相识那一夜他救我于危险之下,想起了那一次头破血流时他的相扶相救,我还想起了圣诞夜我们一起放的烟火,那么美丽的画面似乎是梦中才会有的场景。
终于停下来了!这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我却觉得犹如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子霂并没有放开我,只是松了点劲儿,低头审视着我,急急地问:“怎么样?有没有哪里摔到了。吓到没有?”
听着他关切的话语,看到他额头的擦伤,我的泪马上涌上来。我多想拥抱他,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告诉他我其实想他想得就快发狂,骂他知不知道那很危险。
可当我看到四周围聚拢过来的人,看到那里面的赫萱脸上的噬骨痛恨和李骁焦急万分的眼神时,我终还是推开他:“谢谢。”
然后我对赶到的李骁说:“李骁,扶我起来!”
小蝶跳过来,脸哭得跟个小花猫似的:“秋翎,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好啦!”我拍拍她的脸,笑说,“我知道,瞧你哭得。去,洗把脸去。我们还要放灯呢。”
子皓和赫萱扶着子霂从我身边走过,我看到他的脚有点跛,料想是脚受伤。我推推小蝶说:“去看看吧!”
李骁很不放心地问:“你到底伤到哪儿没有啊?”
“没有。”我肘关节其实疼得厉害,但那应该不算什么,没必要拿出来哼哼,“倒是你快去取医药箱看看子霂的情况吧!”
“你确定没事?”
“嗯,去吧。”
李骁奔进帐篷拿医药箱。记得当时他和我带上医药箱的时候,子皓还笑话我们是好好的盼望病痛,多此一举。李骁回答他说:“到了那里,荒郊野外的,真要需要了,去哪儿找?”我也凑合着说:“有备无患嘛。”现在的情况倒像是预先知道会出事似的。
我慢慢跟在后面,看着子霂的背影,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很不是滋味。曾芒溪停下来等我,充满敌意地说:“是不是很得意?”
我无奈苦笑:“这话说得好像我自己策划整件事情,乐见这般结果一样。或者说,你来告诉我,我应该怎样做?你们大家才会满意。”
“依我看,你们这次元宵活动本就没安什么好心。”
“你一定要把好心当成驴肝肺,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