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好意,但这显然不现实。
“这……”老谢张了张嘴,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长叹了口气,“唉!”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扼腕叹息道:“你说这事怎么会这样,这……这不是坑人嘛!”
李睿没有说话,他此时脑子里闪现出来的都是上辈子从电视上,报纸上和网络上看到的各种(*),拦路上访,抗拆自fen,抬尸游街……各种各样都有,有的是就象新闻中报道的那样,一小撮别有用心的分子有意煽动不明真相的群众,有的则是实在被逼的没有办法,奋起反抗。现在青山泉镇的情况显然是属于前者。他虽然看到的这种事例很多,但从未真正经历过,虽说他的公司曾经在开发房产时也曾遇到过钉子户,强拆,扔汽油瓶什么,但这种事压根不需要他这个老板亲自出面,地方政斧和手下的项目经理就能把事给办了。
现在如果把这件事交给他处理,李睿还是感觉到非常棘手。这种事情说到底就是各种具体利益的冲突,拆迁的村民要求增加补偿,沙霸要求继续维持他们的垄断地位,运输的农民也不愿意把价格降下来,施工队既不想耽误工期又不想接受高价原材料和高昂的运费,政斧则希望产业园区能顺利的建设起来。各种利益相互交织却又相互冲突,而谢老六老婆的死就是一个爆发的临界点。对于村民来说,不闹意味着得不到一点利益,闹一闹或许就能捞点好处,既然这样当然愿意跟着大家一起闹,所有人都是这种心理,事态必定扩大。但是真正要维护自己不正当利益或者扩展不正当利益的人就是那些沙霸或者苟富贵等人,只有把他们打掉才能真正把事态平息,毕竟村民们大都是盲从的,且一盘散沙很容易被瓦解。
而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如何把堵在国道上的村民清退,是镇压、怀柔、还是软硬兼施,这点李睿感觉到自己还真的无法把握。
正当他陷入沉思的时间,手机铃声再次急促地响起来,他刚刚把电话接通,便传来于顺根大声而又急促的声音:“李睿,你在哪里?”
李睿顿时紧张起来,该来的还是要来的,连忙道:“于书记,我就在局里。”
“好,你现在马上下楼,在你们局大门口等我,我已经从县委出来了。”于顺根匆匆的说了一句,未能李睿回话就“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怎么?”还没有走的老谢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问道。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还能有什么,于书记马上要来接我。”李睿双手一摊,说话的同时,匆匆收拾了一下东西,把手机的备用电池和充电器都带上。从县委到国道,要经过煤管局的门口,车程不过五分钟,李睿也没敢耽搁,东西收拾好,又跟老谢关照了两句,便匆匆下楼。刚刚走到大门口,于顺根的那辆黑色桑塔纳就“哧溜”一声到了跟前,“快上车。”他从副驾驶的窗口探出头来催促道。
李睿连忙爬上了后座,虽然看不清于顺根的脸,却感觉到车里的气氛异常的压抑,他没有主动开口问。
稍稍沉默了一会儿,于顺根叹了一口气,道:“青山泉镇出事了,产业园区的施工方和村民发生了斗殴,现在村民已经上了206国道。”
“于书记,这事我已经知道了。”
“你知道了?陈世伟给你打电话了?”于顺根诧异的回过头来问道。他也是刚刚得到消息,从县委出来的同时给李睿打了电话。
“没有,是这样的……”李睿当即把情况跟他说了一遍,当然江连生喝醉酒一事省略了,只是说正好趁他来组织部接受谈话的机会,向他了解一下青山泉镇以及产业园区建设中发生的各种情况,由于聊的比较晚,就留江连生住下了,早上得知事态发生后,派自己的司机送江连生回青山泉镇,他也是刚刚接到司机打来电话,才知道事情的大致情况。
“于书记,我的司机发现村民中有人在暗中煽风点火,有几次陈书记和江镇长他们都差点要说服村民冷静下来的时候,他们就故意捣乱,鼓动村民闹事,连陈书记他们都险些被打。”李睿继续说道,同时不忘替陈世伟和江连生开脱两句。
“哦?还有这种情况?”于顺根立刻引起了重视,但回过头来看向李睿的目光中还带有一丝怀疑。
李睿肯定的点了点头,“我的司机是一名在部队服役多年的特种兵,我相信他的判断。”
“原来是这样。”于顺根这才点点头,目光下意识的朝正在开车的司机瞟了一眼。
李睿的心里顿时咯噔,暗道:他该不会看中丁峻峰,问我要吧?
好在于顺根此时根本顾不上想这个,稍稍沉吟了一下,接着道:“季书记已经先行赶过去了,公安局正在组织警力,随后就到。你既然情况都了解了,我也不跟你多说了。”
周一,苦逼叩求推荐,推荐决定上架,再不架老万就得喝西北风了!!叩求推荐!!!!
第188章 怒了
因为国道被堵了一路上基本上看不到对面来车,桑塔纳开得飞快,快要青山泉镇还有两三公里的时候,终于看到了长长的车龙。
“于书记,没办法过去。”司机道。
“找个地方停车,我们走过去。”于顺根不假思索道。
走了足足有二十多分钟,终于看到一大片黑压压的人群在前面搔动。
“季书记肯定已经到了,情况不熟悉注意少说话,别激化矛盾。”于顺根边走边叮嘱道。
李睿点头道:“我知道了。”
接近人群时他有意跨前半步,形成保护的态势。现场的群众大约有七八百人,除了两个村的村民外还有不少是附近村子来看热闹的村民,他们把整条道路都堵得严严实实,尤其是最中间的上百名村民情绪已经非常激动。
当他们刚刚挤进人群,就听得前面有人喊:“打!”
于顺根急得就想往人群中窜,李睿赶忙一把把他拉住,因为他发现许多人情绪已经失控,道有几个村民开始砸车辆,吓得司机开门纷纷向后逃窜。
“李睿,快看看季书记在什么地方?”他的个子矮,挤在人群中什么也看不到。
李睿把他护在身后,垫脚向里面看了看,没发现有县上的领导,转头向旁边一位似乎在看热闹的村民问道:“大爷,县委季书记在哪里?”
周围几位农民立即警惕的向他靠拢过来,问道:“你是什么人?”
李睿答非所问道:“听说县委郎书记来了,他肯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公正?当官的哪个管我们老百姓死活?官官相护,贪污(*)。”一名村民愤愤不平道。
“他们是记者,你说这些干啥?”旁边一位自以为见多识广的农民看到李睿和于顺根穿着不凡,连忙拉了一把说话的村民提醒道。
李睿见此心中稍稍定了一下,看来他们还是有顾虑的。
这时候,前面路旁的一个小坡上突然出现了几人,李睿抬头一看领头的正是季发灵,旁边还跟着陈世伟、崔永久、王有根等人,连忙回头悄悄对于顺根说道:“季书记在那边。”
于顺根也从人缝中发现了,道:“想办法过去。”
越到前面人越多,挤得严严实实的,李睿左右看看,压根就挤不过去,而且国道两旁又是排水沟也没办法绕过去。
季发灵站在土坡上似乎在对着群众喊话,现场一片嘈杂,他的声音全部淹没在大海里,急得陈世伟脸红脖子粗,却丝毫没有办法。
突然前面的人群“轰然”一声向后退,后边的人忙问:“出什么问题了?”。前面有知道情况的人传话过来,“把狗曰的当官的车给掀了。”
后面的人也开始兴奋的躁动起来,一位村民掏出打火机,想要点车,汽车的主人不知道突然从哪里钻出来,站在车前,苦苦哀求。
“李睿,我们过去。”趁着人群后退的机会,于顺根趁机往前挤了进去,李睿也连忙跟上去。
“大家冷静,冷静,不要把事态搞大了。”于顺根挤到前面大声疾呼,那位拿打火机的的村民斜着眼睛不怀好意的问:“你是谁?”
李睿立即挤过去说道:“我们是过路的。”
“老乡,这位大哥看样子也是过路的,你们找政斧解决问题,何苦整别人了,这年头过曰子都不容易,你们看那边,好像有领导出来说话了。”于顺根的反应极为快速,角色立即转换,起到了一定的效果,村民熄灭了手中打火机,那位车主脸色发白,双手作揖,连声感谢于顺根和李睿。
李睿抬头发现郎一平手里多了一个电喇叭,一位年轻的小伙子刚刚从身边离开,眼生得很,不像是县委办的人。
“老乡们!同志们!大家冷静!我是县委书记季发灵!”
越来越愤怒的人群终于听到声音,而且是南桥的县委书记,稍稍安静了一点。
“我们刚从村里赶过来,事情都清楚了,死了人,伤了十几个,我也很沉痛……”
但季发灵的话很快就被人打断。
“说什么屁话!我们不听,政斧还管不管老百姓的死活?!”
“狗官!乡亲们,他们这些当官的说话哪次算数的?都是放屁!”
“对,就是放屁!”
“放屁……”
突然又有一个声音冒出来:“揍他狗曰的!”
群情激奋的人群听到这个声音,顿时一哄而上,向站在土坡上的几个人冲过去。守在下面的几个镇政斧的工作人员压根就拉不住他们,节节后退的同时,有几个已经被推倒在地,崔永久吓的脸色惨白,连连后退。季发灵和陈世伟大声疾呼,试图让村民们冷静下来,但是他们的声音很快就淹没在噪杂的叫嚣中。
“季书记,您赶紧快走,这里不安全。”陈世伟说着就想把季发灵拉下去。
“要走你们走,我不走!”季发灵用力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