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豪门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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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豪门悍女- 第17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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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开车出门,其实想不出要去哪里。最后就在一家咖啡馆停下,拾靠窗的位子坐下来。点了一杯黑咖啡,拿出文件来看。
    这个时间咖啡馆寂寥,几乎看不到什么人。
    打季江影一走进来,段存就看到了。他坐在角落里却正对着咖啡馆的那扇门,一抬头就看到季江影,所以犹豫着要不要上去跟他打个招呼。段老爷子说安子析的命脉掌握在他的手里,连段家出面都不管用,他是否该跟他谈一谈?
    这样的想法一出又不忍不住退缩,季江影那个强大的气场一直让他心生畏惧,虽然都是上流社会里的人,可是生活的圈子不一样,段存跟他实在谈不上熟悉。
    在季江影看来,这就是一个没长成的毛头小子。
    段存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站到他的面前了,一定是昨晚喝了太多的酒,到现在还是微熏。脑子不听使唤,没等想明白,就已经抬步走了过来。只是嘴巴僵硬,连开场白一时都想不明白。
    季江影闲散的靠到椅背上,抬起眸子淡淡道:“怎么?有事吗?”
    段存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大少,你好。”
    季江影微微皱眉,还是请他坐下。
    段存拉开对面的椅子。
    咖啡浓香四溢,空气中有几缕耀眼的光,很稀薄,从窗子射进来。季江影端起杯子抿压一口,修指捏着杯耳微微用力,每一个动作都仿佛漫不经心。
    段存盯着他的小动作,有一些眼花缭乱,总觉得没什么勇气说话。
    可季江影的时间有限。
    提醒他:“你有什么事情要说?要是没事,我还有资料要看的。”
    段存咬咬牙,还是说出来:“大少怎么才能放了安子析?”
    季江影看了他一眼,飘飘的笑了嗓。难怪段老爷子每次提到他这个儿子,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的确是幼稚。或许是他们太老成,只觉得段存的脊梁骨或许都是软的。看段存的样子,该比季江然小不了几岁,年纪相仿。季江影若有似无的动了下唇角,他那个弟弟打小机智过人,比这个人不知强多少倍。
    按了按眉骨:“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不是法官,她的案子是法/在审理。”
    段存就有这个鲁莽的劲头。
    “虽然你不是法官,不过安子析这个案子不是一直由大少暗自掌控着么,我爸打电话找熟人的时候,有人明确说起过。我知道大少和安子析的那些恩怨,一定很不想让她好过。”
    季江影淡然的将话接过来:“既然你知道我不想让她好过,还来问我这件事,不是很无趣?”放下杯子,脆微的一声响,听他接着道:“连那些恩怨你都明了,还不明白我是无论如何不会让她好过么?”
    段存被顶得哑口无言。
    看到季江影眉眼肃整,有些慌了神。连忙说:“大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求你放她一马。她毕竟是个柔弱的女人,又才生了孩子不久。你们以前不是好朋友么,而且还有那么长时间的夫妻情份……”嗓音低下去,发现无处不在的纰漏,连他都不知道如何收场。有些话说出去,一定会引来他的不快,投其所好才是对垒时的最佳武器,而且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大忌。奈何跟季江影谈判他一点儿信心都没有,连脑子都是混沌不清的,根本没办法好好思考,更别说言词缜密。
    四处都是不妥,一点点将自己陷进僵局,发现没办法再说下去。
    季江影神色倒是平静,看他毫无章法的说话,就像人走路的时候,自己会便自己绊倒,让人哭笑不得。
    只说:“你找错人了,你若想谈判,可以去找季江然。”
    季江影拿起文件离开,不会再同这样跟他周旋下去。
    段存颓败的坐在那里,耷拉着脑袋,无论如何都觉得难过,提不起兴致来,那种厌倦不是对别人,而是对自己。一直以来感觉自己呼风唤雨,就以为是真的耀武扬威,不可一世了。慢慢的,发现自己真的只是一无事处。这段时间赫然发现,自己竟什么都做不了。不怪段老爷子那样说他,一点儿本事都没有,只会没完没了的威胁自己家人,作个天翻地覆,以此达到目地。
    这样窝囊,又无可奈何。
    他没有抬头,只在季江影站起身的时候静静说:“我知道自己很没出息,跟你永远没法比,安子析她不喜欢我,哪怕一个瞬间,她都没有喜欢过我,包括为我生孩子,她也只是在算计利用我。到现在也是……我想,她一定是把段家当成了她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所以整个安家才会这样想要紧紧地抓住不放。我样样都不如你,不能像你一样什么都可以靠自己的本事得来,哪怕是救她于水火之中。我能做的,只是以死相逼,将我们段家闹得鸡犬不宁,让我爸不得不动作人脉帮我达成。除了这个,我再想不出救她的法子。我是真的喜欢她的,至少到现在,我从来没这样喜欢过一个女人。可是,到现在整个段家都无能为力,我爸他不再管我的事,我知道他是畏惧你们季家的。是我让段家变成一个大笑话……”可是,他真的很爱安子析,怎么办呢?
    季江影已经出了咖啡馆。
    段存坐在那里哽着喉咙掉眼泪,一个大男人做到他这个份儿上,跟个窝囊废有什么分别?
    如今连自己的家人都要厌倦唾弃起他来。
    可是,他管不住自己的心。
    深爱一个人,本来就是种犯贱的事。明知道她有那样多的不好,也明知道她可能不会爱他。可认准的那一个,总会一意孤行。这是爱情里的通病,总有一个爱得深的,仿佛病入膏肓。
    段存从没想过自己一个大男人有一天要像这样狼狈的痛哭出声,坐在空无一人的咖啡馆里,空气中弥漫氤氲的香气,他在那里痛哭流涕,引来店员频频侧目。
    却已然什么都顾不上,陷在一个悲伤又绝望的痛触中,发泄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压抑与心酸。从来没有这样茫然无措过……
    安家施加给他的,像座大山一样,是无望的灭顶之灾,他明明什么都知道,仍旧只是卑微的承受下来,或许这是他和那个女人唯一一点可以缝合的希冀,她会因此感念他?他就是这样想,所以甘愿像个傻瓜……
    转首将家里闹得如此不宁的时候,谁说他就是没有感触的呢?从小是怎样被呵护纵容着长大,他比谁都能感同深受。明知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会像家里人那样爱他疼他,肯那样对他好,所以才会被他用作威胁的筹码。他装疯卖傻,他要死不活,每时每刻他都往死里作,看到段夫人泪眼婆娑,心里一根弦如同被撕拧着。如果不是失望透顶,段老爷子不会咬牙切齿的想要放弃他,指着窗口声嘶力竭,告诉他跳下去,跳下去一了百了,段家也才可以得到安宁。终于知道他这个儿子除了惹事和找麻烦,实则无法给段家的门面添一点儿光彩……段存每每安静下来,喝醉了酒,蜷缩在不开灯的房间里,思绪如潮纷沓而至,一切都变得那么清析。
    不爱他的人,永远只会将他当成一个利用的工具。爱他的人,却要被他反复折磨,直到失望透顶,心灰寂寥。
    他就像一根杂草,被夹在石头的缝隙中,受尽风霜的洗涤,雨雪的凌虐。残败的摇曳着,永远只能这样,不会长成擎苍之势,只会枯竭败退。他觉得难过,心里灰蒙蒙的一片,其实是没有光的,即便真的有,他也看不到,只不过是他在拼命的想要企及而已。
    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仍旧微薄得连一个光圈都看不到。安夫人拉着他的手说:“段存啊,其实子析对你是有感情的,否则她不会给你生孩子,更不会寄希望于你……”
    一定是假的,连光圈都算不上,安子析给他的温情,像星星像月亮,看着那样明亮,让他一心的往上奔,像嫦娥奔月那样,舍弃了所有不顾一切。可他那样傻,明知道那不过只是太阳反射来的一点儿光影,实则是没有光的,那些明亮不过只是用来迷惑他的假象。
    他仍旧一心想要犯傻。
    段存终是觉得,自己在这样的煎熬中倍受摧残,渐感无力。一腔苦楚一旦被开了一个口子,就会一下子倾泻出,像这样,忍也忍不住。
    他倦极了,无力又心酸,终于认清自己就是一个废物。
    被硬生生的拉扯着,全身骨头脱节,渐渐的,都要粉身碎骨。
    他只是这样悲怆的觉着,就想让这一切早早过去。
    太痛苦了。
    季江然脱掉西装外套让下人拿去挂起来。一早上班的行头,光华耀眼,手工西装熨烫平整,修身硬领衬衣严丝合缝,玉树临风,无一不妥。
    简白瞅着自己的儿子咂咂舌,扭头对季铭忆说:“看到了吧?人模狗样的。”顾名思义,外形这样妥帖,却从来不做让人省心的事。
    季江然将袖扣打开,听到简白这样讽刺他。蹙起眉头:“哪个妈妈会这样贬低自己的儿子,不是都漫天找词,夸上天的么?你怎么天天拆我的台,也不见你这样讽刺大哥的。”
    简白瞪了他一眼:“别贫。”然后把报纸摔到他的面前,板起脸来:“你倒跟我们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季江然眼风扫了一眼,咧开嘴角笑了笑:“上面不是说的很清楚了么,顾浅凝怀孕了,你们马上就有孙子抱了。”他挑起眉毛补了一句:“别出了一个安子析就怀疑所有女人不贞,我大嫂那个本事,俺们家这个学不来。她就我一个男人,孩子是我的,我比谁都清楚。”
    简白已经脱口而出:“胡闹。”
    这件事情太突然了,季家本来才宁静下来一点儿,结果季江然就搞出事来。
    季铭忆坐在沙发上,看不出情绪,只问他:“那你是打算怎么办?”
    季江然看向他:“当然是结婚,季家的孩子我不能让她生在外头,而且我既然让她怀上我的孩子,就是打算要娶回来的。”
    “你觉顾浅凝进我们季家的门会合适?”连季铭忆都要这样说。
    简白在一边已经十分明确的表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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