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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们,演练进入第七天,行程过半了,大家十分辛苦,但整个过程中表现出来的革命军人一不怕苦二不怕难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让学院领导非常满意,你们是一批合格的学员,优秀的军官,我们为你们感到骄傲。下面的任务会更加艰苦,同志们有没有信心完成?”
“有!”依旧是高亢的呐喊。“
“好!前方是海拔一千五百六十米的青玉山,上级领导要求我们在早上八点前翻过山头,对06高地发起攻击,务必在九点前拿下06高地。山陡路滑,任务艰巨,同志们,有没有信心完成?”
“坚决完成任务!”激情依旧。
“好,我等你们胜利的好消息!出发!”
青玉山虽然海拔不是很高,但要翻过主峰必须要先过几个矮一些的山头,在山里七拐八拐的距离就远了,爬到主峰半山腰的时候,学员们已经筋疲力尽了。萧刚和郭志新在队伍的中游,可以控制行军的节奏。除了背着自己48斤的背囊和武器外,两人还帮体力不支的战友背着武器,体力消耗非常大。
“老萧,怎么样?还挺的住吗?”郭志新问。
“这也叫个事?再给我来个40火箭筒都没问题!”萧刚一向是煮熟的鸭子嘴硬。
“就吹吧你,我听你喘气都不匀了!说实话会死呀!”郭志新对萧刚的秉性了如指掌。
“那是你累的幻听了!你顶不住了吧!”萧刚立刻反击。
“是呀,我是顶不住了,因为我比你背的多多了!”
“现在没有称,要不我非得称称咱俩谁背的沉!”
“不服?一会执行任务的时候比比,最后不拉稀的才是英雄!”郭志新又下了战书。
“比就比,赢了怎么算?”
“我包里还有一根火腿肠……”
“成交!”萧刚很痛快的应了战。
经过短暂的休整,总攻开始了。在猛烈的炮火中,学员们呐喊着向06高地发起了进攻,萧刚和郭志新两人一马当先,互不相让。不远的山头上,队长和学院政委正举着望远镜观察。
“那两个学员的精神面貌很好嘛!有冲劲!”政委的评价很高。
“他俩都是特种大队送来的,打来的第一天就比,谁都不服谁!”
“不服输的劲头我喜欢,打仗拼的是什么?就是劲头,这是战斗力的体现!不过悠着点,后面还有科目呢,别拉了胯!”
“是!”队长干脆的回应着,自己的学生得了夸奖,很有面子啊!
战斗结束了,几天的野战生存也随着结束了,学员们在空地上支起了一个一个的野战锅开始做饭,几天来这是大家第一次吃上热气腾腾的食物,所以情绪都很高涨。政委在队长的陪同下逐一检查各班的伙食,当走到萧刚郭志新所在班时,被每人饭盒里的火腿肠吸引了。
“有热饭吃为什么还吃火腿肠?”
“报告首长,这是战利品!”郭志新一五一十的把打赌的事情说了一遍,萧刚在一旁补充。
“谁赢了?”政委饶有兴趣的问。
“报告首长,郭志新赢了,他比我先到!”萧刚实话实说。
“不,首长,是萧刚赢了,他击中目标比我多!”
“好,一个勇敢,一个细致,各有千秋,都是好兵!”见两人公平竞争的同时又能够看到对方的优点很是赞赏,“怎么人人都有,不就你俩比吗?”
“见者有份嘛!我们班是一个战斗小组,离了谁都不行!”郭志新在一旁开心的说。
“说得好,抓紧时间吃饭,一会儿还有任务!”
“是!”
目送政委离开,萧刚转回头看郭志新:“这次打了个平手,后面还有机会!”
“随时奉陪!”说完,俩人重重的击了一下掌。
十二 非典(上)
吃完午饭,宿舍的八个女孩都回来了,收音机里正在播报J市的“非典”疫情通报,大家都放下了手里的事情,专注的听着。依旧没有好消息,疫情依然严重,没有治愈病例,反而又多了几例确诊和疑似病例,非典的阴云越来越重的笼罩在大家的心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看不到希望。
经历过2003年那场疫情灾难的人们不会忘记,仿佛是一夜之间,大半个中国变成了一个大病房,“非典”病毒像旋风一样席卷了每个角落,人们的脸都被挡在厚厚的口罩后面,每日激增的确诊病例和死亡数字刺激着脆弱的神经,一场应对“非典”的人民战争,打响了。
“知道吗?高教区那边有好几所大学都封闭了,据小道消息,咱们这也快了!”宿舍老二先打破了沉默。
“我们在医院里,怎么封闭呀?”有人问。
“具体方案还不知道,不过可能性很大!现在形势挺紧张的,没看咱们都停课了嘛!”
“照这种趋势下去,什么时候放暑假都不好说!八月份就要实习了,取消暑假就惨了!”女孩子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心情都浮躁的犹如窗外六月燥热的天气。
萧刚的学校已经封闭快两个月了,他们也两个多月没见面了,烦躁之余林凝开始嘲笑自己当初不愿意两个人距离过近追求自由空间的论调是多么的幼稚可笑,没有爱,距离只是借口。
这时,老六床头的暖气管传来有节奏的敲击声,这是她和男友的联络暗号,俩人一个楼上一个楼下,床都挨着暖气管,所以从搬进来的第一天就这样联系。
“看来男生那边有消息了,我去看看!”说完老六穿上鞋子出门了,
不一会就火烧屁股似的跑了回来,“确切消息,咱们明天开始封闭,大家有什么需要的赶紧去买,要不就麻烦了!”
老六一嗓子把大家都招呼起来了,忙着检查自己的东西,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其他宿舍的同学听见的也都忙活起来。是呀,这一封闭不知道要多久,医院的超市又靠近门诊,,隔在封闭区外的可能性很大,不提前准备不行呀。
老五跑过来对林凝说:“老四,你要给老萧写信,别忘了买稿纸和邮票!”
“对哦,差点忘了,还要多买几张充值卡,我得列个单子!”说着林凝忙不迭的去找纸笔。为了方便联系,寒假回来的时候林凝带了部手机,是父亲淘汰下来的旧款,没想到现在派上了大用场。
封闭方案最终下来了,借着宿舍和教室把着医院西北角的方位,东到澡堂,南到食堂,学生们被封闭在了一个足球场大小的长方区域里,没有特别的允许不能离开,每周生活老师会安排班委会的同学去超市集体大购物一次。封闭的日子就这样开始了!
2003年手机还属于买得起养不起的奢侈品,通讯公司也没有那么多眼花缭乱的优惠措施,每次电话一接通林凝都仿佛听见话费从耳边滑走的声音。除了给萧刚打电话还要和在北京的父母联系,北京的疫情比J市还要严重,所以林凝的电话卡总是用的很快,封闭了出不去,这种捉襟见肘、不得不算计到秒的窘境让林凝烦躁透了,脾气也大了很多,像个炮仗!
这已经是今天林凝第六次给萧刚打电话了,前五次的答复都是不在。人不在可电话通了也是要收费的,一次三毛,五次一块五,想着自己卡上十几块钱的余额浪费在这毫无意义的找人上,林凝觉得一股无名之火直往脑门上冲。
第六次电话通了,听到萧刚那边轻松的问候声,林凝爆发了:“好什么好,我不好!你怎么回事?我一天打八遍电话你都不在,不想接我电话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的躲着我!”
萧刚被喊蒙了:“我干嘛躲着你,听战友说你打了好几次电话就往回跑,一刻都没敢耽误!”
听着萧刚的解释,林凝觉得他就是不负责任的敷衍自己,大声地喊:“你为什么老是不在,我打个电话容易吗?”
“凝儿,我马上要考试了,不能24小时守在电话旁边吧!我知道你不容易,封闭了心情不好……”
“我有什么不容易的,我就是吃饱了撑的闲的,热脸贴冷屁股!”
“你怎么说话那么难听呢?别无理取闹啊!”萧刚觉得林凝的火实在发的莫名其妙。
“我无理取闹,你有没有替我想过,打一个电话不在,打两个电话不在,打五六个电话还不在,我又没有千里眼,我知道你在那边干嘛?我又不是你贴心的程护士!”
“林凝,有事说事,你别冤枉我,我对你什么样你自己不知道?更别扯不相干的人。”
“你对我什么样?我天天厚着脸皮给你打电话,你坐享其成的你还委屈了!那你去找不让你受委屈的不相干的人吧!”说完林凝挂断了电话,赌气的把手机摔在床上。电话的另一边萧刚握着电话听着那边“嘟嘟嘟”的声音,生气的锤了一下床头,想了一下还是把电话又拨了过去,林凝都没容响第二声就挂断了,反复两次,萧刚的脾气也上来了,把电话一放转身出了门。
等了好一会儿没有电话再打过来,林凝生气的把手机塞在枕头下面,提起暖壶去打开水。一出门碰上老六迎面过来,手里提了一个大大的塑料袋,里面花花绿绿的都是吃的,还有西红柿和黄瓜,看着老六幸福的表情,林凝心里更难受了,打了个招呼离开了。下楼的时候又看见了何卫和他的女朋友,他谈恋爱了,是班里一个暗恋他好久的女孩,听说两个人感情很好,整天双进双出的。说心里话,林凝现在最看不了的就是这个,看着别人成双入对的,在这个非常时期互相关爱,可自己别说得到关爱了,连最起码的聊天都受限,穷的连吵架都吵不起。她真的好羡慕!羡慕!嫉妒!恨!
看着何卫他们的背影,林凝不禁陷入了沉思,连陈金丽站在她背后都没反应过来,“看什么呢?这么入神!”陈金丽拍了林凝一下。
“没事,眯眼了!”林凝借着揉眼的机会擦了一下眼泪。
“怎么了,哭了?受什么委屈了和我说!”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