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仪天下之风雨夺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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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仪天下之风雨夺嫡路- 第9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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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陛下救臣妾!”峨妃见到祁帝,恍如见到了救星,使出全身的力气将谢侯推开,然后扑进祁帝的怀中,泪水不住地从眼眶中溢出,点点润湿了祁帝的龙袍。

    谢侯一个没有留神,便跌落在一株十八学士之上,头磕在花盆之上,他抚了抚发疼的额角,抬起眼睛,却看到了双眼喷着怒火的祁帝,还有他怀中不住地嘤嘤哭泣的峨妃,眼中流出一丝丝的迷茫,这是在哪里?怎么会这样?他不应该是在醉里梦乡和她在谈论着诗词的吗?

    谢侯的心头一惊,背部便惊出了黏糊糊的汗水,这里是御花园,和自己把酒言欢的人不是她,而是峨妃,看着在祁帝怀中瑟瑟发抖的峨妃,他的心咯噔一下,怎么会如中了魔怔似的,二十五年前的事情会一一显现在自己眼前?

    那时,他正从谢太后的上阳宫中走出来,沿着御花园中的鹅卵石路一直走,便看见了满室的茶花开得正灿烂,一个女子亭亭玉立在一株十八学士之前,白嫩的手捻着一株火红的花苞,轻轻在放在鼻尖嗅着,忽然一阵悠扬的琴声响起,女子缓缓地转过身,二十五年前的记忆挣脱尘封的封戳,夹带着前尘往事呼啸而来,将他直直地钉在原地,一步都走不开。

    “谢公子,这里的山茶花开得可真是好看,”她朝着他盈盈地笑着,大红色的花朵俏丽在她身侧,人面茶花相映红,衬得她越发地娇媚,“谢公子,你认不得奴家了吗?”

    那眉目渐渐清晰起来,如烟般的柳叶眉,一双潋滟着江南山水的眸子中流露出欲语还休的娇羞神色,红火的唇色如已经拨开皮的石榴子,那是他二十五年前曾倾心相待的女子,他险些为了她放弃了谢氏满门的荣耀,直到某一天,爹爹和他坐在书房中促膝长谈,他才在一瞬间恍然大悟,抛下了她,欢欢喜喜地迎了崔流光进门。

    谢侯迈开了步子,一步一步向着身侧被锦簇的花团围绕着的她走去,向那一段还有满腔热血的旧时光走去……

    然而,现在,竟然是这么一幅场景。谢侯张开嘴,想要辩驳,却发现言语是如此地单薄。

    说些什么呢?难道还真的是中了降头?这般的话,就算是自己也不会相信,更何况是现在正杂怒意上头的祁帝。

    谢侯只是露出一丝讥诮,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了,从来只有给别人设下圈套,现如今,却是一脚踩进了别人的陷阱,而且自己连一丝一毫的异样都没有察觉出,看来真是顺风顺风自狂的日子过得多了些。

    祁帝看着谢侯那讥诮的表情,心头的怒意如红莲业火般腾腾升起。

    “宣孤口谕,谢侯以下犯上,即刻收监。”祁帝反复按压下心头不住升腾起的怒意,冷冷地吐出。

    然而他身侧的内侍们却是忌惮谢侯素日的积威,一个个只是相互看了一眼,并不敢迈开步子。

    “怎么,一个个都聋了吗?”祁帝看着他们畏手畏脚的神情,心头的怒意更加盛了,“难道这么点区区小事,都要孤动手吗?”

    那些内侍们才敢去反剪谢侯的手。

    “你们谁敢!”谢侯一看见他们的怯意,便不再惧怕皇帝,“陛下,你莫不要忘记了,是谁将你抚上这把龙椅的。”

    “谢侯难道是想要说,你既然有这个能力把孤扶上,也能将孤拉下来,对不对?”

    祁帝安慰性地拍拍峨妃的后背,唤来一个宫女,让她好生扶着峨妃,他走到谢侯身边,想起了秋沛夐对他说的话,“只是,谢侯莫要忘记,这个天下,是姓着凤的,孤要让这个谢氏荣光便荣光,孤要让这个谢氏败落就败落,难道谢侯忘记萧氏了吗?好呀,你们既然不敢动手绑这个身份尊贵的谢侯爷,那今日,孤不妨亲自动手。”

    祁帝说着便要伸出手,却被苏墨卿的声音给打断了。

    “陛下,您是一国之尊,又如何能脏了您的手?这些区区小事,不若交给草民吧。”

    祁帝一听,原本因为气急而紧绷着的面皮略微有些松动:“如此,便有劳苏卿了。”

    “能为陛下分忧,是草民的荣幸。”苏墨卿手中扣着一枚银针,走到谢侯身侧,宽大的袖袍遮掩住他的手,外人根本就看不清他私底下做了什么动作,便看见谢侯被他轻轻巧巧地反扣了双手,然后便虚浮着脚步,被他给带走了。

    “只是不知要关押在哪里?”

    “就在鸿胪寺,这一次,孤要亲自审理。”

    “喏。”苏墨卿领了命,便拖着谢侯离开了。

 三十七,过渡章

    “尘,好好看着谢侯爷,不要让外人接近一步。”苏墨卿将谢侯锁入牢狱之中,对着虚空淡淡地嘱咐了一番。

    也不知道那一帮谢党明日会有如何的动静?

    好戏马上就要开演了,对不对?

    第二天早朝时,文武百官都手持白笏,乌压压地在地上跪了一大片,为的是替谢侯求情。

    祁帝一看这个阵势,又想起昨日他压在峨妃身子上的情景,怒火便瞬间升腾了起来。

    “此事不再议,若是还有谁来替谢侯求情,孤也一道把他关进鸿胪寺,反正那里宽敞地很,不在乎多些人,爱卿们也好相互陪着以慰寂寥。”

    堂下的百官听了之后,一个个都将头低了下去,相互看了一眼,都知道这一次祁帝当真是动怒了,在这当口,谁也不敢去把虎须,于是一个个都缄了口。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祁帝示意了一番桂公公,后者尖细的嗓子唱起来。

    当下的官员略略挑了些无关紧要的事禀报了之后,便跪在地上恭送祁帝远去。

    谢党的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均是叹气。

    现在唯一的希望,便只能寄托于谢太后身上了,但愿祁帝会听上些太后娘娘的话。

    “皇儿,哀家听说你把谢侯关押在了鸿胪寺?”谢太后等在了一言堂门口。

    “怎么母后也要提他求情吗?儿臣今晨可是说了,谁要是替他求情,便一道关入鸿胪寺,帝王一言九鼎,即便是母后,孤也没法子食言。”

    谢太后后退了一步,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陌生的祁帝。

    他的脸带着淡漠的神色,原来,他身上终归是流着谢氏的血的,必要的时候,也会这般冷酷无情,谢太后嘴角露出一抹笑,不知是该感到欣慰还是心酸:“哀家此次来,不过是想要陛下商量一番与羌黎族和亲一事罢了。哀家已下了懿旨,封秋相的女儿秋素以为和硕悫靖公主,此番正好羌黎族的新任君主来紫国……”

    “只要不是为了谢侯求情,太后说什么便是什么吧。”祁帝走过谢太后的身侧,一刻都不曾停留。

    “陛下,哀家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陛下在羌黎族君主来的那几天能将谢侯从鸿胪寺中放出,毕竟……”

    祁帝住了脚步,并不回答,只是伫立了几秒钟之后,便走入了一言堂。

    谢太后也不恼,今日已经达成了一个心愿,其余的,便来日再说吧,反正她有的是耐心。

    这些日子以来,朝堂虽然看起来平平静静,然而,内里却是暗潮汹涌,谢氏一党在谢太后的授意之下不住地走动着,时时刻刻都想着法子要让祁帝同意等羌黎族君主来的那些日子,将谢侯放出,只要谢侯出来,一切都好说。

    而极少数不依附于谢侯的官员则是千方百计地在祁帝吹着耳边风,历数谢侯结党私营的条条罪状。

    “苏卿,你觉得如何?孤是应该放出谢侯呢,还是继续将他收押在鸿胪寺?”

    “依草民愚见,谢党势力错综复杂,陛下实在是不宜在这种时候与百官闹僵,毕竟,陛下还要靠着他们治理紫虬国。”

    “哼,这帮老狐狸真是糊涂了,他们以为孤是吃白饭的么,这般护着那个老匹夫,别忘了,坐着这个位置上的人可是孤。”

    “话虽是这般说,但是,陛下,只要谢侯和谢皇后在的一天,谢党眼中首先看到是谢氏,而不是陛下。”

    祁帝听见苏墨卿这番话,气得一拂袖,将案几之上的东西尽数扫落在地上。

    苏墨卿略略弯腰:“陛下请息怒。”

    “息怒,你叫孤如何能息怒?这个天下,竟然被鸠给占了雀巢!孤总有一天会叫天下人看清楚谁才是他们真正的主子!”此次的事,便听苏卿的意思吧。“

    ”陛下,您只是暂时将谢侯从鸿胪寺中放出,等羌黎族的君上走了,自然是能把他继续收在监狱中,再则,若是陛下不暂且顺了那帮官员的心,只怕他们会弄出什么大动静,届时,恐怕需要流些血才能收场,这样,只能让羌黎族的白白看了笑话。“

    祁帝静下心仔细想了想,前朝也是有着”血谏“这一先列的,谢党中不乏这些老古板,若是闹到了血溅丹碧这一地步,自己反倒讨不得一点好处,倒不如现在卖他们一个人情,就算是将谢侯暂时先放出来,仔细看着,量他也弄不出什么幺蛾子。

    ”这事便按着苏卿所言办吧,只是一条,万万不能节外生枝,孤还没有想到什么好法子来惩罚他。“

    ”喏。“苏墨卿恭敬地行了一个礼,敛着眉目,眸子中却是闪过了一道精光。

    ”现在谢党的官员都在竭尽全力救那个姓谢的老匹夫出来,真是没有想到,本宫牺牲了这般多,他竟然还能屹立不倒。“峨妃狠狠地揪着手绢,柳眉倒竖,满脸的愤懑之情。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何况是谢氏这么一株大树?娘娘,少安毋躁吧。“绿珠淡淡地开了口。

    ”绿珠,当日你被谢紫陌关在佛塔之中时,为什么不向谢紫陌动手?你明明有这般多的机会。“

    ”娘娘,你是指一刀子捅进她的胸口吗?“绿珠不慌不忙地沏了一壶茶,”那样只能要了她一条性命,谢氏永远是谢氏,她体会不到什么叫做身败名裂,又有什么意义呢?“

    ”没错,你说得对,本宫要让天下人都看见谢氏丑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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