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巴厘岛的最后一天半,两个人像普通的情侣一样,牵手在海滩上散步,在夕阳下相拥,在大排档吃烧烤,在沙滩上一起堆砌城堡,在黑夜里极尽欢爱缠绵,甚至参加了一个篝火晚会,还和大家一起跳了舞。一切似乎都很正常,但是,丁依能隐隐感觉到,杨逍内心深处,一些在几天前被他刻意忘记和忽略的东西,正在他的心里冒出头来。
回去之前,丁依仔细的整理行李。她小心翼翼的把那个胖老外给他们拍的照片仔仔细细的用酒店的信纸包起来,包了一层,有些不放心,又拿了一张信纸包了一层,然后放进随身携带的双肩包最里层。那幅画有些不好带,丁依舍不得卷起来,怕会压坏,于是她就放在画板上,展开自己一个宽摆的长裙仔仔细细的包住画,又向服务台要了线绳,仔细的捆了几道,放在拉杆箱最上层,所有衣服上面。
丁依做这些事的时候,杨逍就在旁边看着。他看着她的手指抚过照片,嘴角含着温柔的微笑。他看着她仔仔细细的包裹着画板,深情专注,发丝贴在脸颊上也不去管。从始至终,他只是看着,淡淡的看着,像看着其他任何人一样,没有过去帮忙。
回到S市下飞机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走出机场大厅坐上出租车,两个人都忙着开机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杨逍的手机一开机,就是连续不断的短信提示音。他看了两条,有些不自然的看了丁依一眼,丁依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些短信,来自于同一个人——夏雪。
到了家门口,丁依正在掏钥匙,杨逍的电话在身后响起来,丁依没有回头,专注的拿钥匙开门。然后,拖着行李往卧室走,听到身后杨逍接起电话往阳台走。丁依打开皮箱,小心的把画板拿出来,拆开包着的东西,正准备拿去书房放好的时候,杨逍就推门进来了。丁依抬头看他,弯起嘴角,“她怎么了?”
杨逍看着她,愣了一下,然后用痞痞的语调说,“没什么事儿,还不就是闲的。”说完过来帮丁依拿起画板,“这放哪儿啊?”丁依说,“先放书房吧,明天拿去裱起来,要不没法放。”两个人一起去书房放了画,回卧室的时候,杨逍揽住丁依的肩膀,“依依,别瞎想。”丁依抬起头深深的看着杨逍的眼睛,杨逍第一次觉得,原来丁依也可以有这样深邃的目光。然后,他听到丁依说,“嗯。”
作者有话要说:
☆、烟火夫妻,蛮好
杨逍睡到半夜的时候,朦胧中听到丁依似乎在问“你明天上班?”杨逍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早上醒来,没看见丁依,抬头看见衣柜旁边的挂烫机上面挂着自己的衬衫长裤,烫的笔挺。
丁依买挂烫机的时候,杨逍就笑过她,说衣服送出去干洗,洗了就会烫好,何必这么麻烦?可是丁依很认真的说,贴身的衣物不能送去干洗,干洗剂含有的化学成分很容易残留,对身体很有害的。然后笑眯眯的说,以后他的衬衫她洗烫,保证干净平整。
洗漱出来,正看见丁依进来,“杨逍,起来了?吃早餐吧?”杨逍跟着女人走到餐桌边坐下,看着眼前的白粥、小花卷和两个小菜,“你早上起来弄的?”丁依笑笑,“花卷是以前买了冻在冰箱里面的,小菜也是半成品,就粥算是我做的吧。”杨逍淡淡的,“以后别弄了,麻烦。”丁依愣了愣,“你以前都不吃早餐?”“有时候也会在外面买两个包子。”
丁依有些心疼,吹了吹自己那碗粥,轻轻的说,“那以后,我每天都给你煮早餐吃,行吗?”杨逍抬头看她,女孩子眼里有淡淡的心疼,杨逍笑,“行啊,有人做就吃呗。”丁依心里慢慢的就充满了喜悦,给他洗衣做饭,烟火夫妻,蛮好。
杨逍吃完走了,丁依也换了衣服出门了。她约了莫莉,要把给她带的礼物送给她,顺便让她陪着去把画裱起来。两个人约的是一家裱画店门口,丁依到的时候莫莉也刚刚好到了。莫莉看了她拿着的画一声尖叫,“哎呀,你们两个画的啊,太好看了,比婚纱照还好看呢。”爱不释手的看了又看,“我不管,以后我结婚你要给我画一幅,让你家杨逍也给画一幅,都挂我家客厅里。”
裱画店的看了,也说画的不错,要好好裱起来。丁依再三嘱咐千万别弄坏了,裱画师傅笑了,咱这里从来没弄坏过客人的画,您就放心吧。约定了三天以后来取,丁依和莫莉就挽着手逛街去了。
把给莫莉带的特产递到她手里,丁依说,莫莉,以后你们蜜月也去吧,那里真不错,海滩很好。莫莉说我对旅游没啥兴趣,哪都一样,人多。两人闲扯了一会儿,莫莉问丁依,杨逍对你怎么样?
怎么样?丁依不知道这算怎么样,应该还好吧?于是就点点头,挺好。莫莉笑,说依依,别怪我说话直,杨逍看着可有点花,你可得看好。丁依忽然想起夏雪这回事儿,情绪有些低落。
“莫莉,他以前,有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小时候就认识,杨逍特别宠着她。他们在杨逍向我求婚前一个多月才分手的。”
“什么,依依?怎么回事啊,他们为什么分手的?”莫莉有些急了,前女友,小青梅什么的,最烦了。
“为什么分手,我也不是很清楚。隐约知道,好像是那女孩子外面认识了别人,看不上杨逍了,嫌他这不好那不好的,后来分手没多久,那女孩就嫁到法国去了。”丁依垂着眼睛,轻声细语的说。
“劈腿啊,那杨逍呢,分手以后杨逍什么反应?”
“分手时候,他喝多了,我在酒吧门口碰到他的。他当时倒是说觉得挺轻松,宠着她二十多年了,太累。然后又说,那女孩子说他的话,伤自尊。”丁依想起,那晚男人有些受伤的眼神。
莫莉沉默了一下,然后严肃的说,“依依,你真的要注意,什么都是习惯,宠着习惯了,也不好改。再说,不喜欢能宠着吗,人家把他甩了他来找你,如果人家回头呢?你警惕点。”
丁依想起婚礼上那个电话,想起那句“就只喜欢你。”顿觉心里刺得难受,她垂下眼,“莫莉,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不是我的,也不是能强求来的。由他去吧。”
两人一起吃了午饭就分开了,丁依去超市买了一些菜,冰箱里都空了。下午超市人不多,丁依快手快脚的买了只土鸡,买了些山药、南瓜、红枣、娃娃菜什么的,装了两大袋子运回家塞到冰箱里。
下午呆在家没事,丁依把房间整理了一下,把杨逍昨天换下的内衣裤和袜子洗了晾上,然后看着飘在阳台上的内衣裤发了会儿呆。整理衣柜的时候,发现杨逍有几件衬衣都掉了扣子,就把备用扣挪出来钉上了。完了把脸埋在他的衬衫中使劲儿的闻,自己静静的笑。其实为杨逍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丁依是很快乐的,她发现爱情是个奇怪的东西,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算洗着他的内裤袜子,你都不会觉得脏,只觉得甜蜜。
生活在一起,丁依才发现杨逍其实挺不拘小节的,倒不是邋遢,只是不太规整,衣服什么的都随意乱扔,完了自己又找不到了。丁依笑,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低下头又笑,没事,杨逍,有我给你收拾就行了。
丁依拿出菜来准备做晚饭的时候,杨逍打来电话,就一句话,“晚上有应酬,不回去吃饭了。”丁依看看手上的鸡和山药,笑了笑放回去了。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如果可以,别喝酒,别吃冷食,好吗?”过了许久,杨逍回复,“嗯。”
因为杨逍晚上不会来吃饭了,丁依于是打电话给顾曼“妈,我回去吃饭,给你和爸爸、哥哥带了礼物。”丁依回到丁家的时候,饭菜正在往桌子上摆,丁建国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丁傲在一边玩着手机。谢萌萌也在,帮着阿姨和顾曼端菜。
丁依和每个人打了招呼,把带给顾曼的当地面料做的围巾、带给丁建国的一个精巧的银制烟灰缸、带给丁傲的当地风情的面具和带给谢萌萌的当地手工饰品一一拿出来分发。丁傲看着丁依,“怎么你一个人,杨逍那小子呢?”丁依微笑,“他休了这么多天的假,好多工作要做呢,见客户去了。”丁傲不以为然的撇撇嘴。
一家人在一起吃了晚饭,丁依就说要回去了。顾曼叹气说女生外向,丁依指着萌萌开玩笑,“妈妈,萌萌姐还不是天天在咱家,你也没亏。”丁依走出去,丁建国抬眼看着她的背影,对顾曼说,“你有没有发现,依依和杨逍在一起后,变得活泼多了。以前不是不好,只不过太沉静从容了,反而少了年轻女孩该有的天真率性。”顾曼叹息,这个倒是。
晚上杨逍回来的时候,丁依正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小鱼抱枕看电视呢。听见杨逍开门,女孩子跑过来给他拿拖鞋。杨逍换了鞋走到沙发上坐下,丁依看着他,“没喝酒?”杨逍笑笑,晃了晃手机,“你发短信的时候向东就在边儿上呢,我跟他说,看着没,老婆不让喝酒。那小子今天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竟然说那行,都他喝。这不,晚上喝多了。”
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聊了几句,杨逍说要去洗澡,晚上还得画图呢。白天光忙活一堆烂事儿了,都没空静心画图。丁依也起身关了电视,跟着他进去,自己找了本散文坐在床上看。过了一会儿,听杨逍在洗手间里喊,“依依,睡衣。”丁依兀自笑了笑,这人,跟孩子似的,丢三落四。找了一套睡衣,把门开了条缝递进去。杨逍洗完了出来,丁依看着他头发滴水,就要给他吹吹。他说算了,画图时候自己就干了,还凉快。
杨逍去书房画图,他办公的电脑在书房。丁依自己看了一会儿书,起身给他热了一杯牛奶,端着进了书房。杨逍坐在书桌前,专注的看着电脑,有时候若有所思,有时候迅速的在电脑上操作。丁依把牛奶放在他手边,坐在一边看着他。是谁说的认真工作的男人最美,说的真有道理。
过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