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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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然不觉- 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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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恒远跟进厨房,闻到有汤的香味从砂锅里飘出来,他刚靠到聂瑶身边,聂瑶便立刻说:“还没好,你先上楼等一会儿,一会儿我去叫你。”
  靳恒远见没什么异常,就点点头,径自上了楼。
  岳思思看着靳恒远的背影,心里恨恨地想:你不爱我,有的是人爱我,万展婷说得对,男人不过是玩物而已,本小姐我只能让男人为我要死要活。
  最终,在聂瑶搬进靳家不到一周的时候,岳思思就搬出去了,临走时没向任何人知会一声。
  岳思思搬走后,虽然靳恒远和聂瑶谁都没用开口提过这件事,但是聂瑶心里不得不为自己将来做更多的打算。
  聂瑶在基金会的工作渐渐步入正轨。
  聂瑶了解到,金盛公益基金会是靳恒志在世时,以个人名义成立的个人公益信托基金。
  基金着力于医疗、教育和文化领域,地域涉及中国内地、香港和海外。基金来源有原金盛日化拥有的期权,总体规模为现在金盛集团总股本的百分之二;还有其他企业的各种形式和名义的捐赠。
  早在一九九八年基金会成立之初,靳恒志就曾在公开场合下表示,未来会将金盛每年营收总额的千分之二十,投入到金盛公益基金,现在这是个以亿元来估算的数字。这真叫聂瑶惊叹。
  基金会这些年相继在广西、贵州、云南、甘肃、四川等地建起了共计两百多所基础教学项目,包括图书馆、教学楼和宿舍楼。
  在医疗方面,更是拿出了大笔的资金,组建了用于对抗癌症、糖尿病、帕金森症和其他疾病的科研项目。
  聂瑶由衷地敬佩靳恒志这种了不起的人,舍得拿出这么多的钱来做善事。
  可是聂瑶同时也发现,基金会的大笔资金花的着落不详,比如对医疗方面的投入大得惊人,却没有看到任何科研成果。对于文化教育里的投入也只有数据,没有具体的详细信息科追溯。
  一日晚饭后,聂瑶看到靳恒远坐在二楼的阳台花园里,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在看。
  聂瑶走过去,说:“不好意思,打扰您一下,我有些关于基金会的事想和您说。”
  靳恒远如完全没听到一样地僵坐着,神情异常严肃地盯着电脑屏幕。
  他手里的这台电脑聂瑶见过,就是以前在靳恒远办公室里看到的那台,需要解码的电脑。
  电脑被靳恒远解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一有空就会拿出来看看,在里面看金盛以前的资金账目往来,同时也寻找哥哥靳恒志留在这台电脑里的印记。
  聂瑶等了会儿,见靳恒远依旧一动不动,便上前摸了下他的肩膀,轻声说:“靳先生,你怎么了?”
  靳恒远缓缓地抬起头看她,神情里竟带着震惊的意味。
  聂瑶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下,说:“我有些基金会的情况想和您说。”
  “你发现了什么?”靳恒远绷着脸问。
  “发现?”聂瑶想了想,说:“是发现了些我想不通的问题,比如九八年基金会成立时就拿出了八千万,用来建设在巴拿马的医疗科研所,之后每个月都会转钱过去,数额越来越多,我们为什么要长期在那里建个科研所呢?从两千年起,基金会开始在国内落后地区建设基础教育项目,这部分的数额更是大得惊人,在贵州的一所小学图书馆,花了共计五千六百万,这怎么可能呢?而且我查了下,发现很多教育项目查无实处。”
  靳恒远盯着她问:“你想说什么?”
  聂瑶认真地答:“我怀疑有人才做假账,贪了基金会用来做公益的钱。”
  靳恒远听了这话,神情竟然松下来,像是对某件事放了心一样。
  他语气淡淡地说:“基金会以前的事你不用管,不用去追查那些账目,你说下你对基金会未来的计划,以及你现阶段想要在基金会里做的事。”
  聂瑶不赞同地说:“以前的那些项目涉及金额巨大,不能就这么算了,要把贪了那些善款的人抓出来。”
  “怎么抓?”靳恒远立刻语气不悦地问。

  ☆、第三十八章

  聂瑶不解又有些怯地看着他,不解他语气突然的变化。
  靳恒远扶了下额角;缓了语气:“你看到的那些项目现在还在继续吗?没有抓的必要了。”
  聂瑶垂眼思索;确实那些项目在一年多前就都没有记录了;不知是因为靳恒志去世没人再管了,还是因为长期见不到成效而不了了之了。
  不对;聂瑶忽想到:一年多前靳恒志好像还没有去世。
  聂瑶并未多想地马上问:“你哥哥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靳恒远闻言脸色一沉;只看着聂瑶;没有答话。
  聂瑶赶紧抱歉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提到您不愉快的回忆;我其实只是想……”
  靳恒远拉过她的手;聂瑶被他拉的站起了身;随后随着靳恒远的力道坐到了他的腿上。
  靳恒远抱着她说:“听话;基金会以前的事不要去管。”
  聂瑶因这样的搂抱姿势而感到不自在;但并没有挣扎;只是用正经严肃的表情对靳恒远说:“未来我打算将基金会现有的医疗投建项目变为奖项制,设立生命科学突破奖,用于激励那些从事对尚无有效治疗的未解疾病研究的科学家。这样远比现在这种毫无成果的投入强得多。”
  靳恒远点头赞同:“好;可以这么做。”
  聂瑶继续说:“这个奖项我想定在三个月后,靳恒志先生逝世周年日那天启动。”
  靳恒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默许。
  聂瑶又说:“我想去查看一下基金会在贵州,四川等贫困山区建的学校,如果有未尽如人意的地方,想补充一下。”
  靳恒远立刻否决:“没这个必要,以前的事就算了,你想建就重新立项建。”
  聂瑶见他语气坚决,便识相地不再过多争辩此事。
  一日傍晚,下班时间。
  靳恒远另有事下班没有直接回家,聂瑶独自走在去公车站的路上,脑子里想着在驾校里学的东西和基金会里正在筹划的项目。
  身旁一辆越野车急刹过来,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有车突然停到身边,聂瑶第一反应是逃开几米距离。
  “聂瑶。”越野车里传出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大声地叫着她的名字。
  聂瑶惊讶地看过去。
  是唐逸,好久未见的一个人了。
  唐逸脸上戴着太阳镜,动作极酷地推门下车甩上车门,大步流星地走到聂瑶面前,上下打量聂瑶一眼。
  聂瑶身上穿的是米色带蓝色嵌饰的小西装和同色系窄裙,以及湛蓝色的细高跟鞋。
  唐逸拽拽地说:“嗯,一次比一次漂亮了呢。”他摘了墨镜细瞧聂瑶的脸,“没整容吧?”然后自答道,“没整,天然的好,我喜欢。”
  对于唐逸这种嬉皮笑脸的自来熟,聂瑶现在只觉好笑。
  聂瑶并没有发觉自己心里潜移默化的改变,那就是自从住进靳恒远家里后,她在潜意识里对自己生活的社会环境不再那么小心翼翼,不再像以往那样总是战战兢兢地提防别人了。
  她心里有了某种安全感,这种安全感是靳恒远多日来为她营造出来的。
  自从知道唐逸是个在校大学生后,聂瑶见到唐逸就有了些说不清的不排斥感。
  聂瑶问他:“你今天不用去上课吗?”
  唐逸全不在意地答:“想上就上,不想上就不上。”
  聂瑶感概:“你要是女生就好了,那样你不想上课我就可以替你去上。”
  唐逸笑起来:“对我这么好啊?”
  聂瑶说:“我真好奇你的大学是怎么考上的?”
  唐逸吊儿郎当地说:“大学本来就没有多难上啊。”他转身从车里拎出一个布包,隔着两米多的距离,朝聂瑶扔了过去,嘴里喊着:“你的东西,接住了!”
  聂瑶下意识地去接,接住了,一个不是特别大的包,重的却出奇。
  “这是什么?”聂瑶问。
  唐逸脸上乐的欢:“是我欠你的钱啊。”
  聂瑶打开布包来看,吃惊地发现,里面竟然全是一枚枚的一元硬币。
  聂瑶真不知道自己此刻应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给唐逸。
  幼稚!居然幼稚到这种地步!
  唐逸脸上的笑容不减,催她:“数数,快数数看,是不是九十个。”
  聂瑶掂这分量,看这体积,就知道肯定不只是九十个。
  她很平静地说:“你还想不想再借钱了?”
  聂瑶作势要掏钱包,口里说:“我再借你一百好不好?然后你每次都还我这么一大包,我不嫌沉,也不嫌花起来麻烦,真的,你还借不借?”
  唐逸并没因聂瑶的话而失了兴致,一脸开心极了的样子。
  聂瑶觉得他这个样子真是欠扁,很想过去给他一脚,可却不能真这么做,聂瑶笑着说:“你童年缺少欢乐啊?有什么好可笑的。”
  唐逸冲她招手,说:“走啊,现在你去把这些钱都花了给我看看,花光了我再给你十倍这些的。”
  遇到什么样的人,人就容易把自身潜在的,一样的东西激发出来,聂瑶这会儿也起了玩心,对唐逸说:“好,要花就去你学校花。”
  唐逸给她打开车门,脸上仍旧是欠揍的坏笑,做了个请上车的手势。
  南城大学。
  聂瑶每每走进这青青校园,心里都有种说不清的滋味,她总是想给自己找理由来这里,哪怕是只静静地坐一会儿,也是好的。
  在两个人还没到学校时,唐逸就打了电话给自己的那群狐朋狗友,叫他们在校园的停车场候着。
  所以,当聂瑶刚一脚踏上校园的地面时,唐逸的几个朋友就凑了过来,一共三个男生,都不是本校的学生。
  唐逸下车走到朋友们面前,冲他们挑挑眉,同时大拇指朝自己肩膀后聂瑶的方向指了下,得意地问:“怎么样?”
  其中一个“眼镜男”不以为意地说:“我当什么事,非把哥几个叫这来,这都多久了?再说,”他打量了一眼站在车旁的聂瑶,“答应给我们看的,我们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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