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情三百年(回到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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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情三百年(回到清宫)- 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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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塔忙腆过来问凌宵那儿不舒服,凌宵“啪”地一下打开他:“只说你的事儿,管我呢。”小塔只好又缩回来继续说道:“在南苑的时候,皇上又想起原来太子随行的往事,伤怀起来,今儿早起就病了,传旨下来要立即回宫,你瞧,回来就召见太子呢。到底是血脉,且又是皇上自小儿养大的,总是不同。”
  凌宵不耐烦听小塔在那儿大讲太子,我们别了凌宵各自己出来,小塔一脸的不高兴,我自去瞧珍珠。可巧德妃因大阿哥被拘的事来看惠妃,明月也来了,正和珍珠一处呢。珍珠脸上尚有泪痕,想是才哭过,我们仨难得碰到那样齐整,大家劝慰珍珠一回,方才住了。
  出来明月拉住我问:“你在那边到底怎样?”我苦笑一下:“现在略好些了。”明月悄悄儿道:“你别急,好日子在后头呢。”我奇了,就我,能有什么好日子。明月瞧我一副不相信的模样:“真的呢,皇上可是召见太子了。”又左右看看:“这可是四爷说的,皇上对太子还有留恋呢。”我只得再次表明我和太子真是没关系,她那里肯信,突地瞧见我揉在手里的绢子,明月作大悟状,诡笑一下:“我知道了,可是没关系,原来你的心系在别的人身上。”
  我大惊,脸不禁飞红起来,口不成言,喃喃地咕咙,明月还只是笑:“前儿四爷过来,我瞧十三阿哥身上戴的香囊,他当宝贝似的,今儿见了你的帕子,才知道是你的针线啊。”我抬手一看,手上的帕子原是和那只香囊差不多时候做的,小十三把我的打算拿来显派的香囊拿走后,我又做了那张手帕子,花样儿都是一式的,怪不得明月会有那样的想法。我只得再次分辩,明月以为此事人赃俱在,更是不信,我无奈,只得说:“日后你便明白了,我心中有的是谁。”
  转眼进了十一月,初一日那天,良妃让我们将才做的几色针线送到惠妃那儿去,惠妃抚养了八阿哥,这段儿为大阿哥的事正心绪不佳,良妃对她自是不同,时时差人去问候,自己也常去劝慰。
  我刚进惠妃宫中,就看见来顺儿出来,待我进去,里面一片悲哀,珍珠听说是我来了,先迎上来接了东西,悄声道:“才宣了旨,革了大阿哥的王爵,幽禁在王府中,将他在上三旗所分佐领,给十四阿哥了,包衣佐领及浑托和人口均分一半给十四阿哥。”
  正说着,惠妃身边的双蕊过来摇摇手示意我先出去,又道:“娘娘这会子正伤心呢,谢谢你们主子还惦记着,也给良主子道恼,说我们主子过了就去瞧良主子。”我奇怪:“娘娘怎么了,我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呢。”这时双喜也走出来:“怪道她不知道,只怕也是这会子才有旨的。”又向我道:“皇上革了八阿哥的贝勒爵位,又传旨将张明德凌迟死。只怕良主子这会子正难受呢,你替我们主子带个话儿,若良主子不嫌悔气,我们主子过了就来。”我心中只阵阵发紧,口里还客套:“那里话,还巴望着惠主子来劝解劝解,我们主子还好受些呢。”
  出门后脚下都是发虚的,踩踏不稳,一路踉踉跄跄往回走。该来的终是要来,我的胤禩,他还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向深涯走去,他的抱负、他的理想、他为之处心积虑奋斗的,不过似过眼云烟。他会受到什么样的打击,他会怎么样?他该怎么办??想到这些我不禁悲从中来,泪水涟涟,此时四周又没什么人,索性趴在树上放声痛哭,哭一会,见天色已晚,才抽抽搭搭地回去。
  老远就见小灵子在那儿探头探脑,见我来了,忙跑出来抱怨:“姐姐到那儿去了,爷等老半天了。”我偏头才瞧见胤禩在一旁,看见他,更觉得伤心极了,泪水嗽嗽往下掉。胤禩大惊,上来拉着我:“怎么了,谁又给你委屈受了。”我哽咽道:“我都听说了,大阿哥和你的事皇上已有旨了。” 胤禩反笑起来:“原来是为这个啊,你这傻丫头,大哥可是倒了,你不用担心我,底下都拥护着呢,皇阿玛虽不十分肯定,怨不得下面有民心向背啊。”这个胤禩,还做梦呢,只以为朝臣都看好他,志在必得,皇上现在的举动根本不放在眼里,他难道不明白,下面的人心笼罗得再好,也顶不了皇上一句话啊,在这方面,他确实没有四阿哥看得长远,怪不得最后胜利者是胤禛。
  我试着暗示他:“可是今儿皇上不还特地从南苑回来召见了太子,也未见得就对太子完全死心了。” 胤禩并不理睬:“那不过是皇阿玛自已亲自养大的,多少总有些舍不得,惦记着罢呢。再说了,毕竟是我二哥,以后我也不会让过不下去的,只要他不生事,好歹也能算个亲王吧。”天啊,胤禩已经疯魔了,这些拥护他的朝臣们不知给他灌了多少迷魂汤,让他狂得分不清东西南北,只以为今时今下的情况,皇位已是囊中之物,糊涂啊。
  我再怎么苦劝都不顶用,说得多了,他倒有些恼:“我巴巴儿等在这儿就是想再见你一面,皇阿玛到底下了旨,我也得避一避,今儿已把事都安排好了,明儿开始我得在府里‘思过’,可就出不来了。”又回头对我笑笑:“等我的好消息。”那个笑容,似烙铁烙过,深印在我的脑海里。

  第四十九章  何人此路得生还

  小灵子看我如此忧伤,着实想不明白:“好好的姐姐哭什么,爷是什么人,是怎样的能耐,你还信不过?朝野中倾心拥戴的可多呢,姐姐不用担心。”
  我知道胤禩所谓的“思过”,不过是不出府门而已,想来他的小书房这几天更会热闹非凡的,此时朝中众中大臣都和他有首尾,只等这位“八贤王”上台好同荣华,共富贵。
  胤禩竭力在众人前显示他的博学多才,富于文化教养,他礼遇庶吉士何绰、利用在御书处和南书房任职的条件,在南方文人和康熙面前施加影响,博得一片喝彩声。不但南方文士、裕亲王夸他贤能,连康熙信任的李光地都站在他一边,还有那么多皇子、诸王、大臣的拥戴,已给他造成了胜卷在握的错觉。若我不知道历史,也会似小灵子一般仰视、崇拜胤禩,以为天底下没有他办不成的事。可是皇天也有不肯从人愿的时候,唉,可怜我的胤禩。
  过两日,小灵子来找我,告诉说:“皇上又召见太子了,还传喻下来。”我忙问是什么,小灵子从袖袋中掏出张纸道:“我央人抄录了,已托人给八爷带过去,他在府中也来不了,旁的人只怕都知道了。想着姐姐挂心,多录了一份。”我谢了他忙抢过来看,纸上写着:“自有废皇太子一事,联无日不流涕,朕适召废太子,亦既见之矣。自此以后,不复再提往事。废皇太子现在安养咸安宫中,联念之,复可召见,胸中亦不更有郁结矣。”这样的喻摆明了是已谅解太子,只愿胤禩看了能明白。
  黄昏时分,皇上传各宫娘娘去听戏,晚间,红霞说天凉了,让我把披风找出来使人给娘娘送去。偏巧众人趁娘娘不在,都躲懒玩去了,我包好衣物,一个小丫头也寻不着,只得自己拿了送到前面去。
  才走到水榭边,白云已等在那儿了,见是我很奇怪:“你怎么来了,不拘使那个来就完了。”我笑笑:“顺道儿走走,也瞧瞧热闹。”白云看我一眼:“这可不是你的性子。”也顾不得多说,拿了衣服往前面去了。
  这时节,大阿哥囚在府中,太子禁在咸安宫,胤禩革爵在家,当老子的尚有心情召集众妻妾听戏作乐,也只有帝王家才会有此等情形。我一边想着心事一边慢慢走出来,隐隐约约听到那边一段《乔木鱼》:“见枪刀似雪,密匝匝铁骑连营列。端的是号令如山把神鬼慑。那知有朝中天子尊,单逞他将军令阃外车嗻。”
  天啊,这是谁点的戏,康熙听了不更觉得危机四伏,人人都要抢班夺权。正想着,前面一阵喝彩声,我细细听去,却是一段《落梅花》:“他贼行藏真难料,歹心肠忒肆邪。诱诸番密相勾结,更私招四方亡命者,巢窟尽藏凶孽。”这字字句句若是带了心去听字里行间都是逼宫的意思,要再往了平日康熙训胤禩的话去想,更是提点又提醒。
  我胡思乱想着,突然后面有人拍我一下,吓得我尖叫起来,明月呵呵一笑:“想什么呢,吓成这样?”我也拍她一下:“人家正想事儿呢,你神出鬼没的,怎么不吓人?”她故作思考状“我们的如桐姑娘这是在想谁呢?那么入神。”我心绪乱得很不理会她的玩笑,只问:“主子们都在前面听戏,你不好好侍候着,到那里去?”明月似才想起,脸红一下:“哟,还真有点儿事,你等我会儿。”拉我到一边坐下然后忙忙地跑了,这丫头,搞什么鬼,?
  我送了披风总得回去给白云回个话吧,省得她又担心了。那有时间等明月,况且又不知道她什么事,人等多久。我追过去想告诉她我先走了,转弯就看见她在墙根底下站着,方要开口,却看见四阿哥过来了,我忙闪到一边。四阿哥见着明月笑道:“等久了吧,几个兄弟说我逃席,硬拉着死灌了几杯。”明月掏出绢子,踮足替四阿哥擦汗,还嗔道:“你也不用着急,我也是碰见原来的一个朋友,担搁了会儿。”又道:“你也别太累着,又瘦了,你瞧九阿哥…… ……”四阿哥不待她说完,轻轻在她额头上点一下:“傻丫头,谁都像他似的,贪图享受,以为跟着老八混,今后可保他的荣华富贵。”
  明月皱眉道:“你别说,八阿哥还是有些本事的,好多人都夸他贤德呢,十四阿哥也和他最好。”四阿哥冷笑道:“老八聪明过露,皇阿玛已瞧出他的野心,未必能成大事。况且他们蓄意谋位,倘若我不让的话,他们能纠合人,我难道就不能纠合?他们卖私恩小义得名,我岂有不能获取的?这个小十四,还是我亲兄弟,提起来都恨。”明月担心起来:“可别和他们斗,你势单力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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