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情三百年(回到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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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情三百年(回到清宫)-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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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岗前培训学习”在康熙四十五年结束了,听说我分到惠妃宫中,因为我识字较多,专管文字上的东西,活轻松,也不用天天看主人脸色阴晴。想来这是荃姑姑痛我,给推荐上去的,姑姑应该也是读过书,不然怎么会知道班昭曹大家?珍珠也是分到惠妃宫里,所以那几天她见我很是亲热,明月分到德妃那儿,彩屏分到宜妃那儿,她一直不太高兴,说是那儿太冷清,专把坏差事给她。那几天大家都忙乱着收拾东西,眼见着就要各奔东西,在一起的时间虽说不太长,但好歹一个屋里住着也有些留恋,在我心中各种不愉快都沉淀下去,只剩好的留着念想,但我没想到的是居然还有各式的意外在里面。
  到分房的时候,一个小太监跑来送分房的单子,因为早听了珍珠给我的内部消息,所以并不在意,一边和明月说着离别的悄悄话一边随手打开单子,什么?!我都要怀疑自己的眼睛了,怎么会是这样?分到良妃那儿而且是执帚宫女!说白了也就是红楼梦中小红的工作,扫个园子、烧个茶炉子、随便什么人派个杂活的,整就一个粗使丫头啊。我太震惊了,原来以为可以日子好过一点,但现在不但要看一层主子的眉眼还得看二层三层主子的眉眼高低啊,这可怎么过?荃姑姑是知道我的个性的,不会是她的主意。我“嚯”地一声站起来,也不理明月的惊讶径直去找荃姑姑。
  荃姑姑只说是有人拿我私自写信说事,说像我这样坏了规矩的若都没一点处罚就没了体统,若按原来的分法一定要上告云云。我无权又无势,宫里也没有任何靠山,父亲尚儒还受着索额图案的牵连呢,荃姑姑也是为我尽力争过,可是上面都愿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牺牲掉我的利益原算不得什么。事已至此我还能说什么?我黯然转身欲走,荃姑姑叹一声:“你和彩屏结了什么怨,她那么见不得你好一点。” 我脸色青灰,原来是这个小人在做怪,我没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地方,她凭什么给我下这样的绊子?!看我气得咬牙切齿,青筋乱崩,姑姑劝道“唉,这些原不是我应当说的,你也不要一时意气再去申核。总之是熬年头罢,到时候出去了谁管谁呢。这几年还一处在宫里,你现拿不住她什么,别闹更大的麻烦。” 
  我是个胆小怕事的人,只得灰溜溜地到良妃那儿报道了,去的当天和几个新来的宫女一起去给良妃请安,也就是让她过过目。良妃四十岁左右,穿一件袖口平大,长可掩足的绸长袍,外面加罩长及腰间的对襟坎肩,袖端、衣襟、衣裾等镶有富贵不断纹样的花边,虽是上了点年级,但从现在也能看出年轻的时候很是有几分姿色的,呵呵,不然康熙老儿也不至于从辛者库都把她发掘出来了。
  至那次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果然是粗使的丫头上不了台面的。在新的“宿舍”,我们三个新来的宫女住一屋,有一个唤着水晶,不过差事比我体面些,好歹也能端茶递水的,但她在我面前一点得意劲都没有;还有一个叫雁儿,和我一样都是洒扫的宫女,她是极活泼的,再不济的事在她那都一会就化解了,我们一见如故,做了很好的朋友,这成了我在良妃这儿最大的安慰。
  只是苦了我每天一大早就得起来洒扫庭园,想当年我在宿舍可是以“睡圣”闻名的,第二节有课绝不在第一节课的时间起床,第三节有课绝不在第二节课的时间起床。从来都自备有饼干蛋糕之类的早点,绝不把睡眠时间浪费在打早餐上,整个大学时光食堂早上就没出现过我的身影,现在要我每天“黎明即起”真是活受罪。看来是我后世太懒,前世来报应了吧。唉,换个角度想,也许正是我这一世那么辛苦,现代的我才有可能睡那么多懒觉。这么一想又平衡许多,呵呵,阿Q精神的自我安慰。:)
  一日,我正在扫园子,良妃身边的红霞姑娘拿了一包东西过来让我送到德妃那去。良妃的儿子八阿哥胤禩是由大阿哥胤眩哪盖谆蒎а模运墙煌ㄍ垂叵挡淮怼5降洛墙涣硕魑以诤竺嬖鹤拥茸爬锩娴幕鼗埃肴詹患玻对兜奶接幸荚嫉那偕础L凳秦费|来给惠妃请安了,这慢慢述家长里短的得等到什么时候?哼,下人的时间就不是时间了,再说这时已是初冬,天又冷得紧,我闷闷地在院子里东晃西晃,无聊到最后只得拾根枯树枝蹲在雪地上慢慢划拉顾春的《烛影摇红》:“雪意沉沉,北风冷触庭前竹。白头阿监抱琴来,未语眉先蹙。弹遍瑶池旧曲。韵泠泠水流云瀑。”上半阕还没写完就听一个声音在我身后道:“你怎么就断定抱琴来的人就未语眉先蹙呢?”我脊背一阵发凉,忙起身转过头来。

  第五章  雕梁画栋原无数

  我转过身来,一位二十来岁,容长脸,极清秀的男子正微微笑着,他戴顶饰有东珠的暖帽,因为天冷,袍服外着了件紫貂端罩,单见他这行头也知道非富即贵,这是撞上谁了?我心中只是惊慌,在我有限的意识赶紧搜索所知的大人物。“今儿大阿哥来给娘娘请安了。”刚才太监的话突地在我脑中响起,天啊,莫非他是胤眩怀桑课遗彰墓堑厮ヒ蝗砭凸蛳铝耍呕耪耪诺溃骸芭靖蟀⒏缜氚玻蟀⒏缂椤!蹦悄凶雍呛且恍Γ拔也皇谴蟀⒏纭!卑。皇谴蟀⒏纾强蠢词歉蟀⒏缋吹南氯耍废惆莅炎印际桥帕耍徊还怯型酚辛骋恍┑呐虐铡U庖欢蔚ǘ几庑┐蟠笮⌒〉闹髯酉判。欢褪且桓杜畔啵约憾伎床黄稹�
  我松一口气,站起来低头一边拍腿上的雪一边问:“你是跟大阿哥来的吧。”,他“嗯”一声奇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跟他来的。”我笑道:“阿哥出门有不带人的吗?”他也笑了:“你才刚那阕词,有些太悲了,他们能在一起聊聊很高兴的。”我见旁边有块石头,索性坐下:“那阕词不是我写的,不过是借人家的,我是等得无聊随便发发自己的情绪罢了。”这时只听那边一阵乱嚷嚷着要轿,他伸着脖子回头去瞧,我笑:“得走了吧。”,他也冲我笑笑。
  他人特谦和,并没有那一般略为有点体面的奴才就恨不能把自己鼻子往月亮上挂的高傲,见他年轻,呵呵,其实他比古代的我可大多了,:)忍不住提醒:“你当差没多久吧,以后提到娘娘阿哥别老是他啊她的,别人不打紧,要是让上边的人听见了,又不待见,说是没规距了。”他听这话愣了一下,仿是半天没反应过来,挠挠头皮喃喃道:“习惯了。”我“扑哧”一笑:“是不习惯罢,我才来时也可不习惯,那么多清规戒律,烦都烦死了,总吃亏,现在也只好奴颜媚骨的了,其实心里真难受。”
  “奴颜媚骨?”他像是吃了一惊,又说:“哟,他们得找我了。”起身欲走,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问我:“你叫什么名儿?”这下轮到我吃惊了,好久没这样说话了,刚才只顾自己倒苦水,又迷糊了,犯了乱说的忌讳,这要是告发我可怎么办。但嘴上偏不示弱:“你叫什么名儿呢?”他又愣一下,想想道:“应子。”什么,我又想笑了,这不是我最爱吃的蜜饯吗?他见我在那傻笑只是催:“你还没说呢?”我才不理他,昴头微笑作高傲状,先耍赖再说罢。他急着要走,见我不搭理,急得咬牙切齿地跺脚:“先放着,下次再来找你,看你神气!”我嘻嘻一笑,恨不能再扮个鬼脸,可是都说了做人要厚道,是跟主子出来的工作时间,别把他气得吐血当场罢,不然算是大清朝的工伤了。:)
  他匆匆跑了,我又一个人在院子里闲晃,还好大阿哥走了一会里面就转了回话,我谢了赏拿了德妃回赠的礼物高高兴兴往回走,别以为是为了那几个赏钱高兴,平时我也不太和陌生人多说话,不知怎么的,今儿见这年轻人却觉得很亲切,好像是朋友一般,这让我心情大好,恨不能哼着小曲回去。
  可是回去声我就什么都哼不出来了。金嬷嬷正等着我呢,她先是一个劲嚷嚷说我的地没扫好,我才辩解说是红霞姐姐派我差使了,她就不依不饶地讲我去这半日是故意偷懒,只得又解释是大阿哥来耽误了,她越发诬我狡辩,罚我重扫了才许吃饭,把我今天的大好心情全破坏掉了。郁,在古代还要给这种烂人欺侮,真是气杀我也,暮色中只我一人影子般拿着个扫帚在院子里扫雪。还是雁儿好,她偷偷带了个馒头出来给我充饥,还劝慰我:“方才阿哥们来请安,那老婆子错了规矩给上面骂了拿你出气呢,你理她,先自己吃饱再说,她现在还不知躲在那个碳炉子边上呢。”
  晚上回到“宿舍”,呵呵,我总是习惯这样称呼家以外的集体住宿处,我郁闷得不行,碾转反侧睡不着。我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还要维持多久,体力上的辛苦习惯了也能忍受,不过是早睡早起,可是精神上的痛苦实在是让人要崩溃。像水晶、雁儿她们本是极好的,可我的痛苦她们又根本无法理解,她们认定自己命里就是做奴才的,终极目标也不过是怎样把奴才做得好一点,她们是实心实意地效忠主子,觉得那就是她们的天。她们至小就受这们的思想灌输也就罢了,但我不一样,我受了二十多年现代教育,我无法心甘情愿地做一个奴才,认命地把自己当成主人的一条狗。可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环境中却不得不伏低做小,低眉顺眼地俯首贴耳。
  我这人是个倔脾气,总是不甘去委曲求全,但饶这么着还又总是委屈且求不了全,想想都失败。记得刚刚上班时到领导办公室去说事,宁死不说别人教的“汇报”两字,觉得自己和他是平等的,不过职位不同,但人格不低啊,后来多磨几年心里纵是千般委屈也能面带微笑地去“汇报”,那时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只差不能幻化出来对着自己乱射鄙视目光。而现在有事没事就自称奴婢;动不动就表明自己该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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