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拆掉它。你和林易北,我相信最终赢的会是你。”
“好!”宋庭梧答应得迅速又爽快。他是丛林里闻风而动的狼,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毫无犹豫地一口咬下。就算这是一场风险极大的豪赌,反正他已经什么都不怕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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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易北在办公室加班,电脑旁边堆了厚厚一摞材料。其中大部分是财务资料。魏光明对基金不感兴趣,现在全副心神放在方舟文化上。甚至对那个地产项目也没太大兴趣,全权交给林易北和顾城去开发。
这就意味着这个项目魏光明以地入股,后期的资金投入全有天桥资本和顾城负责。事实上,资金就有点吃紧了。
当初宋庭梧要做这个项目,就是打算用方舟文化的钱来输血。可是现在魏光明坚决不肯投入,林易北着实伤脑筋。
他不时盯着电脑屏幕,不时又看看旁边的资料。解决的办法也不是没有,比如顾城就提出注资天桥资本。可是这样的话顾城的话语权就太大了。
“唉……”叹了口气,林易北往后依靠,看着天花板出神。
突然,外面的灯亮了,接着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他往外一看,只见沈昔昭端着咖啡走了进来。
“还要加班很久吗?”沈昔昭的语调很轻柔,将咖啡递给林易北,自己则在办公桌另一侧的椅子上坐下。
“有点头疼的事情。”林易北虽然为工作头疼,但是这样看着沈昔昭坐在身边,聊着琐事,不知为何,有种温暖又安心的感觉。
“什么事情?”沈昔昭一边问,一边从包里拿出一摞彩色宣传材料,印着花花绿绿的楼盘。
“工作上的事情,地产开发投入太大,资金有些紧张。”林易北说得比较简单,他不想沈昔昭为他担心。
“没有融资渠道么?”沈昔昭继续问。
林易北沉吟了一下:“目前还没有太好的方法。”
沈昔昭突然想起之前酒会上听到的林易北和顾城的对话,便说:“顾城不是说可以再投点钱么?还是不够?”
“我暂时没答应他的投钱方案。”
沈昔昭觉得十分奇怪,便问:“为什么?既然缺钱,为什么不让他投钱?”问完之后,灵光一闪,闪,又补充了一句:“和股份、控制权有关?”
林易北并不避讳,坦白说:“有点关联罢,但也不至于让我失去控制权。”
沈昔昭笑了笑:“既然这样,你担心什么?顾城急着做出成绩来服众,所以才对这项目格外舍得投入罢。”
林易北想了想,也是。如果换个时间,人家顾城也不一定还愿意这样出钱出力,便说:“我再和他谈谈。”说完,匆匆扫了一眼,问到:“房子看得怎么样?”
“这些是新楼盘,都在福田,价格基本上五、六万往上。”沈昔昭指了指彩页,然后说:“也看了些二手房,户型、地段都好,价格跟新楼盘也差不多。”
林易北温柔一笑:“你多看看,喜欢就好。”
沈昔昭的突然重重一跳,半天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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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产开发项目顺利动工。顾城也成为天桥资本的第三大股东。之后,天桥资本将手中的方舟文化股权逐步转让给魏光明。
魏光明个人再次成为方舟文化的第一大股东。而他在前桥资本的股份则转给了林易北。三个月后,天桥资本和方舟文化除了合作地产项目之外,再无股权上的关系。
林易北成为天桥资本的第一大股东,顾城第二,宋庭梧第三。而顾城与宋庭梧的股份加起来已经超过了林易北。
公司的中期会上,林易北踌躇满志宣布了一年以来的业绩,又讲了一番未来规划。说完以后,满场掌声雷动。掌声之后,顾城突然站起来,要求发言。
他当众指质疑了林易北话中对未来的规划,然后要求召开合伙人会议。
林易北大惊之下,当场变色,厉声质问顾城到底是何意思。
小员工们议论纷纷,简直就像亲身到了豪门争斗剧里一般,又要为自己的工作担忧,又要为这突变激动不已。
另外几个合伙人的脸色则值得玩味得多。只有两三个是面露诧异,互相低声讨论的。另外的三四个则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显然事先已经得到消息。
顾城走到林易北旁边,低声告诉他:“你可以去问沈昔昭,她知道得最清楚。”
林易北悚然变色,如遭雷击,失了魂般,连声到:“不可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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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昔昭没在家里,而是在林易北的办公室等着他——这里曾经是宋庭梧的办公室。可惜在宋庭梧还拥有这个地方的时候,她来得太少,甚至没来得及多看看他工作时的模样。
“咚”玻璃门在林易北身后重重关上。他双唇紧抿,一向温文尔雅的双眼竟然露出了难得的凶光。
“什么意思?顾城为什么叫我来问你!”他的声音发紧,直视沈昔昭的双眼,像是恨不能穿透了她一般。
沈昔昭站起来,尽量让她自己平静下来。可是身体却止不住地微微发抖。她没想到,事情竟然真的成功了!
她说:“你已经输了。顾城和宋庭梧,还有另外四个合伙人已经达成一致。他们会要求你出局!”
“凭什么?!”林易北轻蔑一笑。就算那些人联合一致又怎样?人多就可以赶他走么?
“你平常太不防备我了。”沈昔昭的手里紧紧拽着一个U盘,说到:“我从你电脑里拷了一些东西,和去年一年的管理费有关。”
“你!”林易北骤然变色,语气之中已然有了杀气。
“我不会交出去的。只要你带着你的股份退股,离开这里。我会把这些退给你。”沈昔昭的语气渐趋平静。
林易北却越发激动。一夜之间,被所爱之人背叛威胁,甚至即将失去来之不易的公司。他面色铁青,暴怒之下,又难免伤心,连声问:“为什么?”
“我只是想把属于他的还给他。”
他!一个他字更加点燃了林易北的怒火。他当然明白这个他是谁。是铁窗之内的宋庭梧!
林易北恨不能一把扼住沈昔昭的咽喉:“他!你就那么爱他?!不惜毁了我?!你看不到我为你做的一切么?!”
受伤暴怒的林易北让沈昔昭一瞬间哽咽。当她在暗地里做这一切的时候,当林易北对她嘘寒问暖的时候。她有过深深的自责和羞愧。跟林易北在一起的每时每刻,她都别有用心。每晚靠着安眠药才能入睡。洗澡的时候头发大把大把地掉。还要强颜欢笑。她居然撑了下来!
“对不起,可是我并不爱你。我不想要你为我做的所有事情。”她的眼泪掉下来。她没有赢的痛快感,只觉得两败具伤。
看在林易北眼中,却是鳄鱼的眼泪。他连冷笑和嘲讽的力量都失去了。眼神空洞,嘴唇发白。
“我没有拿走你的任何东西。带着退出的股份,你可以东山再起。也不会有人知道你的财务问题。我保证。”她曾经狠狠地恨过林易北,恨他陷宋庭梧于牢狱之灾,恨他不择手段如此。可是林易北对她的每一份关切,又在动摇着她的恨意。
“我的心。你拿走了我的心。”林易北的眼中已经完全失去了光彩。
沈昔昭的心如被利剑狠狠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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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将最后几分协议送给沈昔昭,没想到她居然住在一间小出租屋里。
进了门,顾城奇怪地问:“怎么搬这里来了?”
沈昔昭一笑,不在意地说:“我的房子卖掉了,暂时住在这里。”
顾城一愣,想起沈昔昭最初找他帮忙的时候。他犹豫了很久。毕竟自己真金白银砸下去,可不想最后打了水漂。虽然沈昔昭是他信任的人,也是他喜欢过的人。
于是他告诉沈昔昭,帮你可以,但是有条件。条件是她共同入股。他十分清楚沈昔昭的经济状况,知道她拿不出那么多钱,无非是让她知难而退的意思。
提条件的那刻,顾城都觉得自己挺卑鄙的。不明确拒绝,却故意为难。
没想到沈昔昭一口答应。
原来她竟然卖了房子。
一瞬间,顾城有些酸楚,很不是味地问了一句:“那个宋庭梧就值得你付出这么多?”
沈昔昭笑了笑,没正面回答,只说:“他为我做过很事情。”
一时间前尘往事涌上心头,顾城突然很不甘心,一把拉住沈昔昭的手,说:“我也可以为你做很多事。”
沈昔昭轻轻挣脱。做了个浮夸表情,以开玩笑的语气说到:“你个要结婚的人干嘛呢?”
顾城这才冷静下来,尴尬一笑,没再纠缠这个问题。
协议签完之后,顾城问沈昔昭:“要回瑞安上班吗?”
沈昔昭摇摇头:“又不是我家开的,哪能说回去就回去。我打算走了。”
顾城一时没明白过来,挑了挑眉:“嗯?什么意思?”
沈昔昭的语气淡淡的:“打算离开深圳了。”
顾城这才发觉事情不对劲。她为宋庭梧做了那么多事情,却不等他了么?连忙问:“离开?去旅游么?什么时候回来?”
“不想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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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昔昭的航班是晚上八点半。她坐在疾驰的出租车上,最后一次看见这座城市的夜景。璀璨的灯光,夜幕下仿佛要刺穿天空的高楼。
她曾经很喜欢很喜欢这座城市。也很喜欢很喜欢在这个城市里的人。
在这个城市里,她被深爱过。也深爱过。最后,她受了伤,也狠狠伤害了人。
现在,她身心俱疲。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一章 捉虫
两年后。
宋庭梧的脸上多了些沧桑之色,目光却依然锐利。他换下囚服,重新穿上三年前进来时的衣服。还好,身材并未走样,大小依然合适。
他缓步走出这个他一待就是三年的地方。
黎美娟的心咚咚咚直跳。这两三年,见老了。尽管保养得当,定时去做头发,不见一根白发。双眼却比从前浑浊得多。大概是因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