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暮为霜了尘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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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暮为霜了尘音-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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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反抗挣扎间,木屋外想起了兵刃相交的厮杀声,但很快便一片沉寂,木门被人大力踢开,一道身影闪至眼前,抬手一刀,压在我身上企图不轨的那人立刻倒向一旁,一股腥热喷了我一身,如此血腥的场面我又何曾见过,痴傻了似得如软泥般瘫倒在地,那双似曾相识的星眸映入我的眼帘,是他,那个在父王书房里飞石子吓唬我的暗卫。像是找到救命稻草般,我带着满怀的屈辱与恐惧,完全不顾伤口疼痛张开手死死环住他的脖子,撕心裂肺的痛哭着把自己埋在他的怀里,似乎此刻只有泪水和他的怀抱才是自己最安全的保护,而他有力的双臂也紧紧拥着我,用他宽厚胸膛里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不断传输给我温暖的安全感,在这股温暖中,仿佛暮白陪在身旁让我忘了伤痛,缓缓产生了睡意,沉沉睡去却还是牢牢揪着他的衣襟死不松手,难道这又是一个梦吗?
  
  
  
 第九章 再次醒来已回到营地帐中,刚张开眼便瞧见哥哥一脸胡子拉碴的搂着嘤嘤哭泣的红筹,两人甚是憔悴不堪。见我睁眼,两人兴奋得十指紧握异口同声:“尘音,你醒了,太好了!”朝着那四只紧握的爪子斜瞟了一眼,我眼珠子一翻脑袋顶上一个个的疑问号冒了出来。哥哥和红筹似乎觉察到我在想什么,对望了一眼,各自红着脸将手抽开。我挣扎着刚想起身,不想牵扯到手臂上的伤口,丝丝艳红从包扎的纱布里慢慢晕染开来,我慌乱的伸出手想要按住撕裂的伤口,却发现有块黑色的布襟被我紧紧拽在手心里。
  “这是?”
  “快别动,尘逸,尘音伤口又裂开了,我去找太医来重新给她包扎伤口。”红筹怕是误会我要问她和哥哥怎么突然这般亲密,红着脸逃似的抛出帐篷,留下哥哥一个人对着我傻笑。虽然也很迷惑他们何时进展得如此亲密,却不是当下我最想要了解的。
  “笑够没?狐狸的笑还真没什么好看的,放心,你俩的事我留着以后再审,”我扬了扬手中的黑色布襟:“我问的是这个。我那救命恩人呢?”
  哥哥一愣,随即又换上了我熟悉的狐狸面孔:“想是回营复命了吧。怎么?你要以身相许?”
  “去你的,从小跟着你上房揭瓦,满王府的人都赶着来救我,个个以身相许的话,哥哥怕是第一个了。”说完嘟起嘴大大的丢了个白眼仁给他。
  “死丫头,你还真不知羞,这话你都能混说。”
  “少打岔,好歹人家护我清白,又救我回来,见见道声谢我还真觉得轻了。”其实道谢是一方面,更让我在意的是那双眼睛,以前只是感觉熟悉却不曾细想,那夜的营救,近距离的接触让我强烈的感觉和暮白何其的相似。想起已近一年多不曾出现的暮白,没有人告诉我他为什么会去清州,也曾试探的问过红筹,可她却也同我一般不知缘由。暮白啊!暮白!身在他乡的你是否一切安好?是否也曾在身闲之余念想起我的一丝一毫?
  见我思绪神游,哥哥出声将我拉了回来:“救你的人自当言谢,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时日未到。”哥哥端起身边的茶几上的一杯温水送到我手里:“你遇袭受伤之事,除了派出救你的暗卫外,只有我、红筹还有太子等数人知晓,其余人等皆被告知肃清王府公主感染风寒,正卧床休养。”
  “这是为何?”感觉哥哥似乎话中有话,难道这次遇袭背后大有文章?皱着眉我等待着哥哥继续往下说。
  “现下国事之焦灼我和父王从未对你有所隐瞒,右丞相一派早有乱上之心,只是苦于无机可乘才暗隐野心罢了。此次太子领众出京围猎却算是最佳时机,正好借以围猎受野兽重创不治之名除去太子,断了皇上的后路,再告知天下皇帝无德,久不理朝政,实属国之大哀,举戈逼宫胁迫皇上传位于他也就顺理成章了。”
  哥哥这席话听得我心惊肉跳,一时间不知如何应答。见我惊慌失措的模样,哥哥反倒悠哉悠哉端起我手里未曾喝过早已冰冷的清水呡了起来。面带微笑一副淡然处之的神情:“你可知那日被救你的暗卫所杀之人是谁?”
  我抚了抚狂乱跳动的胸口,许久才得以平复:“不知。”
  “正是右丞相独子。”哥哥抽出腰间的折扇,两指轻轻一抖,便被漂亮的撑开。
  看着他仍是一副悠然神情,不由得怒火中烧:“你还有心思在这扇凉风?右丞相虽在京城,一旦听闻其独子已亡,肯定会在震怒间举兵逼宫,你不知这天下大乱的后果吗?”
  “天下大乱?嗯!是要乱了。”哥哥把玩着手中的折扇,面上满是狐狸般的笑容:“只不过……他听不到儿子死掉的消息,呵呵!乱的可不是我们。”说完,随手一挥,竟将身边的茶几震个粉碎。“我也不便与你细说了,你的伤势不重,今天好生休息,明日我们就要启程回京。”
  “这么快?围猎结束了?”
  “嗯,结束了,我们要赶快回京。”说到这,他转身定定的望着我,眼里满是坚定:“太子围猎不幸被野兽伤及不治,我等将要火速护送棺木入京。”
  听到这里我已经一派混乱,心想死的是右丞相的儿子,怎么连太子也死了?刚刚不是说太子也知道我遇袭的事情吗?不对,不对,这狐狸一定还有什么大事瞒着我,抬眼愤然的望着他:“死狐狸,要说就说明白,半遮半掩的算什么意思?”
  见我骂他,哥哥也不气恼,晃着折扇哈哈大笑的朝帐外翩然离去,不过刚出门又转进来半个头嘻嘻哈哈的说:“明天你就知道了。”
  虽然想这事想了一晚上也没想明白,不过当我第二天带着熊猫眼上车不经意瞟见一个人的身影时,心下立即了然。狐狸呀狐狸,你在哪学的易容把那英俊的太子爷给化成了猥亵的右丞相公子呢?回去一定要好好严刑拷问一番。
  
  
  
 第十章 回京比出京所用的时间快了很多,刚刚进王府大门还未落座,宫中便传来的一道圣旨,急招众人入宫参加为“不幸遇难”的太子举行的国丧。
  一路上在心底里问候了右丞相全家及其祖辈不下百遍后,气势恢宏的盘龙云海宫门朝我们打开。下了四轮马车一行人等随着引路的内臣朝皇宫的中心——泰安殿疾行而去。说起来自当今圣上身感重症后已有五年未曾奉旨入宫了,若说这眼前的一切与五年前有何不同?我想大概就只有“清冷”二字较相适宜吧,也对!这举国大哀之时谁敢咚咕隆咚呛咕呛的干这掉脑袋的事
  哦。
  行至殿内,宽敞的大厅里早已按官阶高低黑乎乎站了一大帮的人,个个形容哀切,悲痛欲绝,内臣将我们引到地方后,对父王悄声说了两句便告退了。在父兄身后站定后我抬眼朝殿内一扫,瞟见了正哭得稀里哗啦的右丞相,看那大鼻涕哒哒的不知道还以为是他家死了人呢!我心下讥笑道:“你就哭吧,哭死你的,正好和你那龟儿子在阴曹地府配成一对”,只是这厮形似神不似,老泪纵横的丑脸上那双鼠眼不时隐隐闪过一丝阴光。我装作掏出绢子抹眼泪,暗下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正抖着肩膀装哭的哥哥,朝右丞相的位置怒了努嘴,哥哥心下了然,抬起袖子遮着脸,朝我眨巴眨巴眼睛,歪着嘴邪笑起来,我似乎看到哥哥身后长出毛茸茸的大尾巴,“狐狸呀,真的是只狐狸呀!”
  一声尖细刺耳的声音在殿内响起:“皇上驾到!”只见从偏殿处一个身材高大却单薄无力的明黄身影被人搀扶着斜卧在龙椅里,这不是我那久疾未愈的四叔,当今圣上还能是谁?记忆里神采奕奕,清润儒雅却不失肃严的男子早已不见踪影,如今的他形容憔悴,两鬓斑白,我不由得从心底里涌出一股苍凉之感。
  皇上吃力的半抬起手示意众人平身,未开口两行浊泪早已滑过苍老的面盘:“太子此次遇难,朕无比悲切啊!想当初朕子嗣艰难,本以为此生无后,谁想中年得子,欣慰之余更是宠爱有加,凡事亲身教导,以不愧列祖列宗,待朕百年之后,望他能定国安邦,成为一代明君,谁曾想到头来还是空梦一场,白发人送黑发人,白发人送黑发人啊……!”说到这里已是捂面痛哭泣不成声,殿下众人也都跟着呜咽一片。
  “微臣还望圣上多多保重龙体,尽早节哀才好。”说话的不是别人,正事一脸做作的右丞相。
  “爱卿为朕担忧之心朕心下了然,只是朕失独子心中甚为悲切,一时难以自持。”
  抹了抹鳄鱼的眼泪,右丞相继续说道:“太子在世时深得圣上宠爱,如今英年仙逝,臣等也万分悲痛,只是……微臣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自朕染疾,爱卿一直为吾国政事尽心尽力,分君之忧,大可直言。”
  “恕臣斗胆,如今太子已谥,圣上龙体欠佳,再被国事拖累,只怕对龙体有碍,还望圣上以天下苍生为重,早日新立君王,以安民心。”
  太子尸骨未寒,这无耻小人竟敢当着满朝文武大放厥词,我紧紧握住拳头,恨不得冲上去揍得他满地找牙,哥哥似有觉察,轻轻拍了拍我紧握的拳头,示意我稍安勿躁。
  “朕心知应以家国为重,但太子丧事未了,此事,等大丧过后再议。”
  “圣上,此事不宜久拖。”右丞相停顿了一会,朝身后的众人看了一眼。
  像是接到暗示,群臣中陆续有人上前附和:“是啊!还请圣上三思,早日定下新君,以安国测。”
  众人一路猛逼,气得皇上扶着座上龙首的手不断颤抖:“朕说了,此事等大丧后再议。众爱卿……”
  不等皇上把话说完,右丞相直起身来:“此事不必再议,微臣已有适当人选。”
  “你们!……你们!”话未说完,皇上已被气得不停喘咳,:“你们这是在逼朕吗?”
  右丞相又向前走了几步,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惺惺作态,背过手面朝众臣大声说道:“如今圣上久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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