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作梗下,小混混们听到了一个很全面的版本。
这个版本,就是黎永新在学校食堂后面的废墟听到的那个版本。
钟扬的确喜欢黎初夏,但是只是想玩玩的那种喜欢,他准备在黎初夏十五岁生日那天带着兄弟们一起去堵她,让兄弟们一起去玩玩所谓的“公主”。
而那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钟扬真的叫了小弟随时跟着黎初夏,探听她的行踪,她每天干过什么吃过什么,钟扬都清清楚楚,所以后来的这个版本,更加让那些脑子都还不清醒的小青年们觉得刺激!
陈晟才是始作俑者,而他们之前准备找一个黎初夏班上的女生骗她出来,这个女生就是林琳。
因为黎永新的及时发现,才把黎初夏滴水不漏的保护好,及时转了学,彻底离开了这个地方。而在那之后,动静闹得就有点大了,所有犯过事儿的小混混都被教训的很惨,而他们这些只为了寻求一个新鲜刺激的学生,也度过了一段被多方监管,十分痛苦无光的日子。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惩治的力度又太大,这一度让清醒过来的陈晟和林琳以为黎初夏是因为真的被怎么样了才会有这样的后果。两个人都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惶恐中,直到现在,这种惶恐变作了心里带着愧疚的一块丑陋痕迹。
黎初夏记得,钟爷爷跟她说过,在她离开红阳县没多久,钟扬出去狠狠打了一架,回来的时候,身上居然还带着血。
“那……妈妈……”黎初夏忽然变得急促起来,阮君赶紧按住她:“你躺着!我说过了,这件事情大家都已经很清楚了!钟扬他也知道了!”
黎初夏平复下来,好半天才问了句:“钟扬呢?”
阮君将她的散发别到耳后:“夏夏,你听妈妈把话说完。”
黎初夏望着阮君,似乎是在等她说。
阮君轻轻地叹了一声,“你一躺就是好几天,你的症状有些严重,吃的稍微多一点,或者送来的晚一点,也许我们就再也看不到你了。这几天,我和你爸爸有多崩溃,钟扬就跟着有多崩溃。可是与此同时,他不仅给我们送吃的送喝的,你爸爸把所有的怒气撒在他身上,他都从来不还手。”
“你爸爸不是不气他,毕竟当初如果不是你爸爸恰巧发现了这件事情,就是钟扬再喜欢你再珍视你,可能都没办法阻止这件可怕的事情发生!所以我想,钟扬他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即便他知道陈晟做了这些事情,也没有觉得自己就能脱了干系。”
“可是……这些和他……无关啊……”黎初夏极力的辩解,因为说话太急,都变作了无声的气音。
阮君看着女儿的目光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和疼惜,她摸摸她的头:“你别急,真的当你爸爸是不讲道理的老头吗?他气归气,可是孰是孰非还是分得清楚,这段时间我们才知道,钟扬真是个很不错的孩子,当年他悬崖勒马,和那些混混们断了关系,不仅考上了一个不错的大学,还自学了很不错的专业,我听说他和别人合伙开了投资公司,自己给自己赚了所有的开销费用,另外,他还是国际设计大赛参赛团队的一等奖获得者,而最具潜力新人也是他——那个参赛的纪念品,是不是他给你的?”
听到这一段话,黎初夏才终于放下心来:“是啊……我早说过,扬扬哥哥真的很厉害!”
阮君叹了一口气:“是啊,从前你爸爸那么抵触他,是怕他对你另有所图。可是现在误会解开,他也的确有能力有实力,最重要的是,他和你爸爸一样,很有潜力,也很有拼劲。”
所以这就要接受了吗!?
阮君冲着黎初夏无奈的笑了笑:“可是你爸爸对钟扬的芥蒂,可不止这一点。”
阮君的话音刚落,黎永新的声音就从门口阴测测的传来。
“我就知道你又在说我的坏话!”
☆、第七十二章 我爱你
黎永新走进来的时候,顺手就把门给关上了,可黎初夏分明看到门外好像还有影子在晃动。
黎永新背着手走进来,瞥了自家老婆一眼,没好气的哼哼,话是对着黎初夏说的:“行啦,知道你心里想的那点事儿,你说你至于吗!啊?为了这个男的把自己搞成这样,你还嫌我们管着你是不是?就是因为我们一不留神你就这样了我告诉你!我……”
唠叨模式开启,黎初夏露出了一个嫌弃的表情撇过头去。
“嗨!还不耐烦了是不是?”黎永新俊眉一挑,“你再不耐烦你信不信我怎么都不让他进来!?”
他?!黎初夏蹭的一下转过头来瞅着黎永新,那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黎永新愤愤的瞪了她一眼,对着门口喊了一声:“进来!”
然后门才被推开。
钟扬身上还是她和他分开那天穿的衣裳,头发有些乱,袖子那里居然还被扯破了,露出了里面的羽绒,真是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钟扬对着黎永新微微一点头,目光落在了黎初夏身上。
阮君扯了扯黎永新,示意一起出去,黎永新忍不住用戒备的眼神看了看钟扬,可是当他再望向黎初夏的时候,好像又想到什么似的,恨铁不成钢的哼了一声,扭头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钟扬沉默的脱了一张椅子做到病床边,他看了看她扎针的手,碰了碰那格外沁凉的肌肤,最后小心翼翼的把她的手托在自己手里。
过敏这件事情,实在是意外中的意外,黎初夏也根本没想过把自己怎么样来逼着谁妥协,可是现实是她还是躺在了病床上,让所有爱她的人为她担心。
看着钟扬这一身狼狈,黎初夏忽然笑出了声。
钟扬垂着的眼眸抬起来,眼角还泛着红,他抿出一个无奈的笑,发出的声音竟然也不比她明亮多少:“笑什么?”
黎初夏吃吃的笑着,缓缓地撑着嗓子道:“我还在想,我现在这个样子肯定很丑,要是把你吓到了就不好了。谁知道……你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啊……”
她有意说些轻松的缓解气氛,可是钟扬并不觉得这有多好笑,目光深沉的看着她,一言不发。
黎初夏被看的有些不自在,用没有扎针的那只手想要去扯他,钟扬回过神来,腾出手来将她另一只手也接住:“别乱动。”
黎初夏扯扯嘴角,“不生气了吗?”
钟扬怔了一怔,可是很快就反应过来她的意思,他把她的手放好,抿着唇没有说话。黎初夏的手又不安分的抬起来想戳他的脸。
“我叫你别乱动!”钟扬的声音不由得加重了几分,地上了几分恼意。黎初夏被吓了一跳,有点无措的看着钟扬。
钟扬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的喉头滚动几下,捞了几下椅子才捞到,重新坐在她身边。重新恢复了沉默。
黎初夏把自己的手放好,乖顺如小绵羊一样窝在那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钟扬垂着的目光动了动,抬眼看了看她:“怎么?”
黎初夏有板有眼的回答:“你不是不让我动嘛……那我……”就不动了啊……
黎初夏的话没有说完,人已经呆在那里。
钟扬……是在哭吗?
“你……”黎初夏左右看了看,从触手可及的床头柜边抽了两张纸巾递给他,有点慌张:“钟扬,你……你你……你别哭啊……”
坐在椅子忽然起身坐到了床边,俯身抱住了她。
黎初夏所有的动作都僵在这一瞬。
这个抱抱得太过压抑,仿佛深怕把她弄疼了一样,可是肢体接触之处,那股没有爆发出来的情绪却让黎初夏感受的清清楚楚。
“这辈子都别再让自己有事!我真的会疯的!”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染上了无奈而又痛苦的味道。
安静的病房里,铺着白色床单和白色棉被的病床上,年轻英俊的男人伏在女孩子的身上,有力的臂膀以十二万分的小心将她拥着,仿佛用上了一生的认真,要将这个护的姿态维持到永恒。
这个安静的场景让黎初夏有些恍然,好像上一次两个人真正在一起,也是在病房,为什么现在误会解除,应该好好缠绵一下子的地方,还是病房呢?
“钟扬……”黎初夏小声的喊她,似乎是因为使得力气小,她的声音竟清楚了些,如同小猫儿的爪子挠在心上一样。
“嗯?”钟扬应她。
“我十五岁生日那天,你准备做什么?”黎初夏的下巴处在钟扬的肩窝,只要微微偏过眼,就能看到他如墨的短发,嗅到淡淡的只属于他的味道。
钟扬的身子僵了一僵,还没等他回应,黎初夏已经再次笑了起来:“我都知道了。”
钟扬还保持着这样抱着她的姿势,那些曾经的过去,他原以为只会在无人问津的地方,烂死在自己的腹中。
“……喂。”黎初夏终于不老实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腰。
“嗯?”钟扬一个似是而非的回应,仿佛并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似的。
黎初夏却对从前的事情充满了好奇:“喂喂喂,你是在害羞吗?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是不是因为爸爸把我送走了,所以你有些话……没对我说啊?”
“黎初夏。”钟扬终于松开她坐直了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窝在床上的她,不仅眼睛红红的,连脸都泛着可以的红晕。
“你……”黎初夏眨眨眼看着他,好像是要把他看透一样。
“不是。”
“什么不是?”黎初夏没反应过来。
钟扬默默地看了她一会儿:“不是因为你被送走了所以才不能说。”
“那是?”黎初夏有点闹不懂。
钟扬伸手帮她掖了掖被子,良久道:“因为……建国以后动物不许成精,大学以前学生不能早恋。”
房间里有一瞬间的静默,可是还没等黎初夏有反应,门口忽然传来噗噗几声嗤笑,两个人一同望向门口,就听见病房的门急促关上的声音。
房间里的两个人对望一眼,皆笑了起来。
“讨厌!这个笑话好冷!”黎初夏一边笑一边吐槽。
钟扬也笑着,他凑近一些再次握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