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退了回去又上前,手里捏着一条白色的毛巾,走到秦安月面前扳开她的嘴,狠狠的将毛巾塞进她的口中。
只是一刹那,她像是想起些事情来,不久前的日子里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就是在维克多公司前曾遭到的威胁,而勒住自己的脖子,就是眼前这个高个子的男人!
“唔……”她说不出话来,眸子却是恐慌至极,她的身子和椅子绑在了一块儿,挣扎几番就翻倒在了地上。
萧启云笑看着她:“看样子……倒是想起来了。怎么样,见面礼不错吧?喜欢吗?”
果然,自己曾遭遇过的破事情是他干的!
像是被丢尽了冰冷的深渊里,秦安月的整颗心凉了下来,在她心里,萧启云是个好叔叔,就连父亲教训自己的时候他都会出马帮自己,在学校就算是受气,或是萧衍旭弄哭了她,萧启云都会向着她那边,再怎么样,她都无法说服自己去相信,就像是要她相信萧衍旭已经离开的事实。
“唔唔……”她在地上挣扎着,狰狞着双眸盯着萧启云,像是极力的要和他说“骗人”!
但萧启云仿佛是挺痛快的,他哈哈大笑了几声,随即站起身走到她跟前蹲下来,他的眼温和了些,像是一种慈祥,可这慈祥之中,却又像是夹杂着可怕的兴奋。
虽然心中无限渴望萧启云说的都是假的,可她的四肢已经出卖了她,不光是身子开始发抖,她顿时也觉得身子骨发凉,特别是当他的手替她撇开发丝的时候,她吓的将眼睛一闭。
萧启云说道:“回来就听见了你的消息,我想着糟了就真的糟了,你竟然已经和维见过面了,想必都可以说是熟悉了吧?”
“唔……”萧启云给她将口中的毛巾拿了出来,秦安月突觉松了一口气,她扬了扬颈子,质问道,“你……你认识维先生?”
“岂止认识?”萧启云拍了拍秦安月的脸,“他可是我的儿子。”
儿子?!
秦安月的瞳眸瞪的老大,一口气像是突然缓不过来:“维克多是叔叔的儿子?!那萧衍旭呢?他呢?!”
她的脑子里不断回放着当年那场大火后失踪的萧衍旭,之后听萧家说被她害死了,尸骨无存,随后是萧家出了国,十多年后的今天他们又回来了,而她似乎也曾听说维克多是两年前从国外回来的,她从来知道的都是他的别名。
看着萧启云笑意泛滥的脸庞,秦安月像是突然明白过来:“萧哥哥……维克多他是……怎么会……怎么是这个样子?这到底是……到底是为什么?!”
“小秦啊,你一如既往的天真。你是不是从来都认为当年的那场大火只是一个意外?我们出国忘怀这里的苦痛也只是一个情有可原?其实我们要做的可不是你看见的表面那样……你还嫩着呢。”
“叔叔,你在说什么?”她震惊的望着萧启云,胸口的剧烈起伏令她来不及换气,她甚至感到连呼吸都痛,忽而叫了出来,“叔叔怎么可能会那么做?叔叔不都是一个好人吗?我不会相信的……我根本就不信叔叔会对秦家做那样的事!”
尽管如此,她的心里依然犯疼的越来越厉害,逼红的眼眶里流出热腾腾的泪水来,她恐惧般的摇着头,下唇已经被她咬破,强烈的忍耐促使她的身子阵阵发抖。
“就说你还嫩着。”她的痛苦建立在他的快乐之上,萧启云反而觉得非常高兴,“弱肉强食有的时候也需要一些手段来促进一下,你倒是没有和你父母一起被烧死,反而被我儿子给救了,当时想想也就算了,让你十多年来都活在苦痛的回忆里也不错……”
“够了!”秦安月失控般的喊了起来,狰狞着通红的眼哽咽道,“我什么也不想听,我不想再听你说任何话!你把萧哥哥还给我……我当什么也不知道……”
“你?”萧启云的笑意一下子全消失了,转而替代的是愤怒,“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还敢威胁我?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一个快要死了的人根本什么事情都不能做!还指望让我把儿子还给你?你凭什么?!”
“叔叔!”秦安月没有示弱,把心里的话都给掏了出来,“你没有权利主宰他的生活,控制他的思想!就算你接下来打算杀了我,你也应该知道他的心里装着什么!如果你爱他。”
萧启云轻笑了两声:“你不都看见了?他根本就早已忘了你,有了家室的人就得好好过日子。”
“齐妤?”她轻声的喃着,他的确已经结了婚,有了那么温柔善解人意的妻子,不久之后应该还会有一个孩子,那是她永远也得不到的。
恍惚心里泛酸一样的别过脸去,秦安月不再说话,温热的泪水挂满了她整张无助的小脸。
原来这些早在十多年前就计划好的,那萧衍旭,他是不是也算在内?他是不是一同欺骗了自己十多年?那他为什么还要救自己?为什么……
秦安月咬着唇瓣哭出了声,仿佛自己的世界轰然坍塌一样,渐渐坠入无底的深渊之中,她闭了闭眼,随即嘴巴又被堵住,无声的哽咽令她觉得气都没有地方撒,像是要憋死了一样。
“既然现在都知道了真相应该感谢我才是,死也会死的瞑目。本就没打算让你活着出去,不斩草除根可是会对我不利的,同时我可不情愿你可以继续去破坏衍旭和齐妤的关系,甚至是萧家和齐家的合作,”萧启云转过身挥了挥手,“拖出去。”
“唔唔……”秦安月奋力抵抗,她知道自己接下来更不会有好结果。
山洞很大,前方黑暗无比,她被高个子抗在肩膀上没法动弹,直到见到微微的亮光,她知道那是快到出口了。
树林中的夜晚也是漆黑,虽是有密集的星辰,可是树木高耸,几乎遮住了唯一的亮光,高个子穿进树林之中,坚硬的树枝刮在秦安月的脸上瞬间就流血了,前方还有数不清的细小树枝,她得做好心理准备。
“哗……”渐渐从远处飘来水流声,最后一根细树枝在她脸山划过,她抬了抬脸,看见高个子的脚下是无穷无尽的河流,黑夜中看不清它的深度,唯有水面上数也数不清的星辰。
“啪嗒”高个子将她从肩膀上放了下来,她磕了一嘴的泥土,抬头叫骂:“快放开我!你这只电线杆!”
高个子看了一眼秦安月,然而并没有理会她,而是往身边的草丛走了去,不久就推过来一块大石头。
“你想干什么?”秦安月警惕的看着他,觉得他是要砸死自己。
高个子从身上又拿出一根粗麻绳,绕着石头好几圈打上坚固的结,然后将绳子的另一头往秦安月身上缠绕上去,说道,“早些的时候就警告过你了,这下子就等死吧!老大可不是省油的灯。”
借着从河面上反射的微弱光线,她看见高个子在她身上打完了结,是把自己和那块大石头捆绑在了一起,她咽了口唾沫,转眼望了望不知深度的这条河。
高个子开始往河中挪动石头,随着“咕咚”一声,石头快速陷入水中往下沉,连接的麻绳也缩的越来越短,秦安月还没有来得及叫出口,只觉身子被往前迅速一拖,再一次响起“咕咚”声,她被石头牵制进了河底。
作者有话要说: 萧启云不就是个老头子嘛╭(╯^╰)╮
☆、做回我的萧哥哥好不好?
河水冰凉刺骨,渗透进她的毛孔和皮囊之中,像是无数根细小的针往皮肤上扎,体内的每根神经都紧绷起来,她睁不开眼睛,身体变得越来越重,像是进入了黑暗的死亡深渊。
秦安月根本就不会游泳,此刻像是一个大漏斗一样“咕噜噜”的往下沉,石头落底,她的后背触到大石头上之后又侧身滚下去,直挺挺的睡在河底平坦的泥土上。
她已经无法呼吸,憋的难受至极,更不用说手脚的束缚令她无力了,就连嘴巴都堵上,她不能换气也不能吸气,稍稍吸一口,也只是水灌入她的鼻孔。
鼻子里异常的难受,这种呛死的感觉和闷死没有什么区别,水的阻力很大,她要是想找东西来割开捆绑双手的绳子也是一种徒劳。
“好不甘心……”她在心里这样想着,一不留神的鼻子泛酸就让她喝足了冰冷的水,她感到自己的忍耐到了极限,周遭越来越黑暗。
“咕咚……”失去意识的瞬间,她像是听见了遥远的上空传来的轻微河水晃动声,她不知道又有什么东西和她一样沉下来了。
有个黑影潜入河底,正迅速的朝着她的方向游过来,替她切断了与石块相连接的麻绳,又替她松了绑,抱着她朝河面上游去。
秦安月彻底失去了意识,全身冰冷的她被搁置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这里树木茂盛,暂且不会有人发现他们。
一双温暖的手交叉平放在她的胸口,开始给她胸外心脏挤压,幸好是及时赶到,没几下她便吐出水来。
“咳咳咳……”她被水给呛醒了,歪着脑袋渐渐睁开眼来,视线暗沉的茂密树林内,她已经分不清是哪里了,恍惚只是觉得像做了个梦。
“醒了?”耳边响起低沉熟悉的声音,随即一件衣服往她身上盖去。
秦安月怔了怔,才想起自己发生的事情,扭过头来望向自己的救命恩人,却意外的发现竟然是维克多!
她的瞳孔瞬间放大,一下子就坐起了身子,但她全身湿透,不仅身体冰凉,而且还看的出里面的衣服,维克多将滑下的衣服又捡起来给她披上,并为她扭上扣子。
秦安月完全想不到他会出现这里,更想不到竟然会是他救了自己,一时间只是傻愣的坐在地上望着他,不清晰的视线,但她依然看的出他的轮廓,他确实无法与从前相比,脑海里突然蹦现出萧启云的话,秦安月心头一酸,泪水又崩塌而出。
“萧哥哥……”她喊着他的名字往他怀里扑进去,泪水像是山洪一样控制不住,“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你回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骗我?我一直一直都在找你!可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