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素素眉心紧皱,冷眼看着拓拔岩,这样的眼光,给元闵翔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如同方才那个拥抱。
他之所以忘记了松开,不是因为那女子的体香,不是因为那女子的凹凸有致的身段,也不是因为那女子眼眸里的妩媚,只因为那一股子熟悉感,一股宛若抱着闫素素的熟悉感。
如今女子的眼神,和闫素素冷酷的时候又如出一辙,这一切,让元闵翔有种虚幻感,好似那面纱后,是闫素素绝美的容颜。
当然,他也觉得自己太过于敏感,闫素素怎可能是茶铺子里的舞女。
挥散了心理的这种怪异错觉,他静静的等着,看那女子会如何回应拓拔岩,心底深处,隐隐的居然希望女子千万不要答应。
事实上,那女子却是没有答应,非但没有答应,还给了拓拔岩结结实实一个难堪。
“公子要招妓,可以去万花楼,春花楼,美人阁,天仙坊。”
那冷然的态度,让拓拔岩触不及防,方才还是个妩媚的娇娘子,怎生的下一刻就转了冷酷的冰山美人。
“姑娘你可能有些误会,我只是买你给我跳一晚上的舞。”
“哼!一晚上,你不困,我也瞌睡。”说罢,闫素素头也不会,留给错愕的拓拔岩一个高傲的背影和一抹淡淡的胭脂香。
闫素素出去的瞬间,听到小雅尖锐着声音在背后道:“不过就是个妓女,顶多是个高等级女,摆什么铺。哥,不然我叫人教训她一顿,让她知道知道你是什么人。”
“你敢!”拓拔岩沉声冲了小雅一句。
小雅委屈极度了的声音,随后响起:“翔哥哥,你看他,你看他……”
又是这样,闫素素忽然觉得耳朵很疼,翔哥哥,呵!元闵翔,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
从雅间出来,闫素素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对掌柜道:“回头二楼的客人若是问起我来,你就说我是你临时召来的,并不知道身份,今天心情不太好,以后都不会再来了。还有——”
“是是,小姐你吩咐就是。”
“今日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那如意和凤凰,够封你的嘴了吧!”
“自然自然,我会打点好一切,小姐你放心便是!”
闫素素疲倦的吐了一口气,看着外头的热闹景象,对着掌柜的摊开手:“给我十两银子,指给能喝酒的清净地儿给我。”
掌柜的一愣,但是很快就谄笑着取了十两银子给闫素素:“小姐您拿好,您拿好!”
十两银子,连那金如意上一条金丝丝都比不上,捡了这么大一个西瓜,掌柜的怎么还会在乎这么点点小芝麻,自然是毫不吝啬的双手奉上,随后并热情的给闫素素指了个地儿:“小姐若是要喝酒,这斜对面那家的女儿红,可是远近闻名,小姐过去报我的名儿,他们必定算你便宜,而且——”掌柜的凑近了闫素素耳边,“绝对不会给你兑水。”
闫素素淡笑一声,拿了银子,朝着斜对面那家店而去。
她才出去不久,便听到了掌柜的和拓拔岩的对话。
“啊呀公子,真是不巧,那个姑娘啊,是我这新来的,这家住何处我还真不知道,方才啊不知道受了什么气,发了一顿脾气,走了,说往后再也不来了。”
闫素素冷漠回身,看着柜台前的拓拔岩,看着看着,那高大的身影似乎变成了元闵翔的,似乎是元闵翔在说。
“掌柜的你务必帮我找到他,要多少银子我都给。”
“掌柜的那其他舞女呢,没有一个知道她的来历吗?”
“掌柜的,若是她下次再来,你必定要帮我留住她,然后来驿馆找我。”
“……”
为了一个女人,像个疯子一样,这些男人,是不是都是这样?
人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拓拔岩如是,元闵翔又何尝不是,闫素素永远忘不了,方才自己假意跌倒后,元闵翔抱着自己有多久,有多紧。
忽然心里十分的憋屈,憋屈的好似不发泄一场,就没办法宁静下来。
从一个月前,天下人都道她害死了她大姐开始,她的心就一直都压抑着,她不是神,只是个人。
她也会觉得委屈,她也会介意那些流言蜚语,她也会介意别人的目光别人的言论,只是她选择性子淡漠,用闭关的方式,平复了心情,也讲所有的流言蜚语,拒绝在了耳外。
好不容一个多月,流言平息,她头上晦暗的阴云也渐渐散去。
现在她的丈夫,她以为是一生的良伴,可以相伴到老的那个男人,却和别的女人玩着暧昧,和别的女人玩着一见钟情,那种从心底深处溢出的悲凉,如同十月的冷空气一样,将血液凝固成了霜,将五脏六腑冻结成了冰,直让她感觉浑身发冷。
她想哭,可是眼泪似乎与她绝缘,无论心里如何压抑如何痛苦,就是落不下一滴眼泪来,这一点,前世今身都是如此。
前世被父亲毫不留情的推进深山采药时,她每每委屈至极,却总是没有眼泪。
可是那憋在心底,满眼在周身血管里的这股子寒气,却已经得不到宣泄,快要将她侵吞。
她只能去做那件最俗气的事情: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进了掌柜的说的那家酒馆,闫素素将那十两银子往柜台上一丢,大气道:“一碟花生米,七两卤牛肉,半斤烧鸡,剩下的,能买多少酒,就给上多少酒,记得,不要给我兑水。对面的茶馆老板,是我家亲戚。”
掌柜的是个女的,听闫素素这么说,顿了好一会儿,随后忙热情谄笑道:“哪敢哪敢,姑娘你是在一楼,还是上二楼。”
“二楼雅间!”即便喝醉了,闫素素也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的狼狈。
掌柜的面露难色:“雅,雅间啊,姑娘这点银子,恐怕……”
闫素素知道老板娘的意思,素手一抬,拔下了头上两只银簪子,和银子丢做一堆:“可以了?”
看着闫素素一头柔顺的绣花,自头顶倾泻而下,如同一匹上好的黑缎子,店里的酒客都被这份柔美给怔住了,即便同样身为女人,掌柜的眼中,闫满是对闫素素的着迷,半晌才还神,忙对着大堂里喊道:“二狗子,带这位姑娘上二楼,左二间!”
很快,一个精干的十五六岁的小娃,扬着满脸爱慕的笑容,把闫素素引到了左二间。
左二间的窗户是洞开着的,从窗户往外看去,可以清晰的看到元闵翔和拓拔岩所在的那个茶楼雅间,小二的政要下去取酒菜,却被闫素素喊了停步:“小二哥,帮我关上窗户!”
“诶,姑娘!”
关上窗户,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喝买醉酒。
相识如风 第一百五十八章
第一百五十八章(3032字)
茶楼之中,拓拔岩有些失落的回了雅间,小雅见状,嘴角抿了个偷笑。
“怎么,那姑娘不想见你?”
“不是……”拓拔岩低声道,语气里是难掩的失望:“是根本就找不到她了。”
元闵翔面色一紧:“怎么说?”
“她是新来的,掌柜的也不知道她家住何处,父母何人。”
“岩,你喜欢她?”元闵翔眉心微皱,问道。
拓拔岩并不否认:“恩!”草原男子,对待感情也是坦坦荡荡,喜欢就是喜欢,绝不隐瞒。
小雅小脸一垮,面色不佳的踱步到了拓拔岩面前,用一种极度无理取闹的声音道:“我不喜欢她,一个低贱的舞女,给哥哥舔脚趾都不够。”
这八字还没一撇,人还未知去向呢,小雅未免也太过激了吧!
想到茶楼的掌柜的说那个叫做紫苑的舞女心情不佳,好似受了什么气,拓拔岩虽然觉得自己方才的话可能引了对方误会,有些冒犯,但也明白把对方气走,小雅也有不推脱的责任。
方才小雅三番四次开口侮辱对方,拓拔岩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眼底深处那种深深的受伤。
是以,当小雅这般激动没大没小的在他面前大吼小叫,诋毁紫苑的时候,拓拔岩心里蓬勃腾升了一股子怒意。
“你给我闭嘴!”他很少这般对小雅吼,当下就把小雅给吼的蒙住了。
“岩,你……”
“我再说一遍,叫我哥!”拓拔岩面色不佳道。
小雅的双目,溢出了两挂晶莹的泪珠,悬在眼眶,欲泣。
元闵翔见状,起身将小雅拉到了自己的怀中,沉着脸对拓拔岩道:“岩,小雅不过是个小孩子!”
小雅委屈的把脑袋埋在元闵翔的肩窝,肩膀微微耸动,显然是在哭泣。
拓拔岩也察觉到了自己方才的失态,忙放缓了语气,抱歉的轻拍了小雅的肩膀:“是哥不好,别哭了。”
“恩——”小雅扭动下身子,赌气的甩掉拓拔岩的手。
拓拔岩求助的看向元闵翔,元闵翔嗔他一眼,大掌拦上了小雅的肩头,轻轻的安抚,声音也是温柔:“别哭了,这妆若是哭花了难看了,不然这样,一会儿翔哥哥带你去游湖赏月,你来中原,不是最喜欢划船游湖吗?”
元闵翔的安慰似乎稍稍奏了效,小雅渐渐的停止了啜泣,抬起了脑袋泪眼汪汪,楚楚可怜的看着元闵翔:“真的吗?”
“翔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就我们去,不带岩——哥哥!”小雅抽泣着,语气里满是赌气的意味。
拓拔岩有些哭笑不得:“好,我不去我不去,你别哭了,一会儿你和翔上船,我在岸上吹冷风受惩罚可以了吧!”
小雅瘪着嘴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谁让你吹冷风了,只是不许你和我们一艘船,哼!翔哥哥,我们不要同他同船好不好!”
元闵翔眼底盛着纵容和宠溺,轻拍了拍小雅的肩膀:“好,不和他同船!什么都听小雅的,只是有一点你要听翔哥哥的。”
“恩!”
“把眼泪擦擦!”
小雅点点头,淘气的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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