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可以一句话都不说就消失了呢?
那天在医院的感觉再次袭来,且更加强烈。
正当凌然万念俱灰之时,司挽溪出现了。
最后一刻,她出现了,像是垂死挣扎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般,凌然悬着的心终于愿意放下。
司挽溪穿着一件飘逸的白纱长裙,高跟鞋让她看上去更加修长纤弱,透白的皮肤,乌黑的长发柔顺的披在身后,她冲台下微微一鞠躬,接着,她扭过头示意他起节奏,她含水的双眸看向他的,凌然觉得自己的心颤了一下,与那天她坐在他自行车前的感觉如出一辙。
她站在琴前优雅的弹奏着,凌然看着她,此刻的内心是说不出的复杂。
在他认为她要消失的时候,她,以这样的姿态再次出现,她把他推入地狱又把他拉回天堂,她差点杀死他,却又在最后一刻,救下他。
她唱着,从容的唱着,用心的唱着,她的声音传入他的耳,进入他的心。
“城市的喧嚣,
汽车的喇叭,
陌生的你我,
人心的复杂,
我想逃离,
我想逃离,
逃离,逃离。”
司挽溪,你,要逃离到哪儿去?如果你逃了,我该去哪儿找你?
“我站在高楼的顶端,
纵身跳下,
随风而飞,
来到无人岛,
我想我已沉沦,
我已沉沦,
沉沦,沉沦。”
。。。。。。
凌然不知道这首歌是如何完成的,他只是凭借本能,开始,结束。
镁光灯下的司挽溪那样耀眼,让他无法睁开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抱住她,在歌曲完成的一瞬便冲到她的身边抱住她,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秒。
下台之后凌然抓住走在前面的司挽溪,她回头时发丝无意的飘过他的鼻尖,是同往日一样的清香。
“你刚才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
面前的人只是莞尔一笑,回答他:“秘密。”
司挽溪貌似不经意的挣开凌然的手转身向莫晴走去,在回身的那一霎那,司挽溪偷偷地呼了一口气,天知道,现在的她有多紧张。
是,这是一个局,她的任务便是引凌然入局,若他喜欢她,她方可得胜,若他不喜欢她,她则败得一塌糊涂。
莫晴今天会来这里是有原因的,前几天司挽溪一边排练一边为凌然捉摸不定的心思苦恼,身体和精神的双重负荷让司挽溪无法喘息,那日莫晴与她打电话时她终于忍不住像这个她认识了6年,比自己还了解自己的闺蜜倾吐了她所有的烦恼。
“听到从他的嘴中说出的他和别人的故事我的心就像被生生撕裂一样,晴晴,你不知道我用了多少力气才能忍住。”
“他从不表态,我彻底被他弄糊涂了,我不知道是我想得太少还是我想的太多,不过我想,我不得不放弃了。”
“或许,我比我想象中更喜欢他。”
这是司挽溪第一次同莫晴说这么多话,一时间莫晴也不大能全盘照收。
莫晴听后沉默良久之后才告诉她,现在她必须想办法确定凌然的心思,所以,莫晴为她出了这样一个办法,她在最后一刻出现,要的便是一个答案。
但她并没有多大的把握,毕竟莫晴也没谈过恋爱,同她相比也是半斤八两,唯一比司挽溪强出的哪一点大约也就是看过无数言情小说吧。
不过,这样看来,她是不是赢了?
刚才他抱了她,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拥抱,她从未抱过任何异性,刚才在台上司挽溪的心跳差点停止,隐约听到了他的心跳她才又活了过来。
即便这样,此刻的司挽溪仍不敢掉以轻心,她怕凌然看出来她在设计他,所以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坐在他的身边继续看台上剩余选手的表演。
她有耐心等待,等待他亲口对她说他喜欢她。
“最后一位选手为我们带来的是《SO WHAT》”
上台的正是司挽溪和莫晴在卫生间门口看到的那个女生,在司挽溪看来,她的唱功的确很强,爆发力十足,细枝末节的地方也处理的很好,再加之姣好的容貌以及舞台感染力,今后必定能大红大紫。
她回头看看凌然想看看他的反应,见他皱着眉头,却一眼不离的盯着台上的女孩,司挽溪有预感,很不好的预感。
事实证明,司挽溪的预感是正确的。
最后,他们凭借创作的优势拿到了第一名,而那个女孩拿到了第二名,凌然作为他们的代表上台领奖,司挽溪注意到凌然和她在领奖时四目交汇,双方的眼中写着一些她读不懂的事情。
离开会场时,那个女孩走到他们的身边,礼貌的对司挽溪伸出手,司挽溪也犹豫着伸出自己的手与她相握。
女孩很洒脱的说:“你唱的很好,但是今天这个结果我不太服气。”话语中不带一丝敌意,只是光明正大的说她比她好。
接着她又抱起双臂,冲着凌然微微一笑,道:“凌然,好久不见。”
凌然低头叹了口气,又抬头回以微笑:“是啊,叶落弦,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暧昧是种好吃的毒药(一)
第五章:暧昧是种好吃的毒药(一)
“如果一个你不喜欢的人靠进你,不小心蹭到你的皮肤你都觉得毛骨悚然,恨不得跳到十米之外,但若是你喜欢的那个,无论他抱着怎样的心态,对你做再亲密的事情你也不会觉得那是性骚扰,这就是人类的劣根性,很不巧,我是个人类。”
——司挽溪
此时司挽溪正坐在电视台门口不远处的一个火锅店里。
凌然与叶落弦叙了好半天旧司挽溪方从他们的对话中得知他们是老同学,但不知是不是凌然所提及的那个女生,陆胜威一直嚷嚷着肚子饿,一行人便决定一起去吃顿饭权当是庆功宴。
座位的安排很诡异。
由于凌然和赵渊去买酒水饮料,陆胜威去付定金,小小的包房中只有莫晴、司挽溪还有叶落弦,为了方便之后的男生们入座,她们三个先坐到里面靠墙的位置,于是莫晴坐在司挽溪的右边,叶落弦坐在了司挽溪的左边。
三人初识,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话题,司挽溪只得低头玩手机,偶尔回答和莫晴说两句话,倒也不算过于尴尬。可莫晴也是个不争气的,忽然肚子不舒服便跑去厕所,留司挽溪一个人面对叶落弦,这下司挽溪可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反倒是叶落弦不觉的有什么,主动和她说起话来。
“还没有正式的自我介绍,我叫叶落弦,我是凌然的小学和初中同学,现在在省实验上学。”
“我叫司挽溪,在A大上学,我是凌然的。。。。。。”司挽溪想了好久都不知道该怎样介绍自己与凌然的关系。
学姐吗?
她不曾和他同校。
姐姐吗?
凌然从不承认她比他大。
朋友吗?
什么关系的朋友?
。。。。。。
最后司挽溪终于找到了一个正确的形容。
“我是凌然的老师。”
正在喝水的叶落弦闻此被水呛住了,一边擦嘴一边问她:“老师?”
“恩,准确来说是家教。”
叶落弦这才点点头恍然大悟。
又与叶落弦礼貌的寒暄两句,司挽溪的所有话题都用光了,心中急切的盼望着能有一个人赶快回来。
终于等到了莫晴回来,司挽溪才松了一口气。
凌然他们三个是一起回来的,凌然坐在叶落弦旁边,赵渊挨着凌然,陆胜威在剩下的位置坐下。
“还没给你们好好介绍呢,司挽溪,这是叶落弦,叶落弦,这是司挽溪。”
“喂,凌然,你怎么这么没礼貌,不叫姐姐老师就算了,还直呼其名?”
“她说她是我的老师?”凌然说完瞟向司挽溪,司挽溪则撇开目光,免得被凌然看的羞愧不安,虽然她明明说的是实话。
“落弦,你别搭理他,凌然就是这么没礼貌,对溪姐总是直呼其名,我们教育他好多次了。”陆胜威大大咧咧的一边给大家倒酒一边说。
倒到司挽溪这里,司挽溪轻轻一挡,道:“那个,我不喝酒。”
“今天咱们拿了第一这么高兴的事儿喝点吧。”陆胜威只当司挽溪矜持,继续手中的动作。
莫晴接过陆胜威的酒,笑着说:“小威啊,我们家挽溪从来没喝过酒,来来,我替她。”
“晴姐,这怎么能替呢,溪姐帮我们这么多我怎么说也得敬她一杯啊。”
“挽溪喝不了。。。。。。”
“晴姐,你这就是不给我们面子了。”
莫晴扭头看看司挽溪,问:“你行么?”
司挽溪微微一笑,拿起杯子:“那,我喝一杯好了,不过说好了,就一杯。”
“好嘞,溪姐给面子,我陆胜威也不是什么不近人情的人,来,溪姐,我敬你!”
陆胜威和司挽溪一碰杯,直接仰头喝下。
司挽溪正要喝却被一只手拦了下来。
“凌然,你干嘛?”陆胜威看着凌然的动作,有些不太高兴。
凌然举起自己的酒杯,站起来,道:“司挽溪的处女喝当然应该和我喝了,”说着就与司挽溪碰杯,“我干了,你随意。”
司挽溪看着凌然将杯中的酒一气喝光,也举起自己的杯子喝了起来,她很努力,还是只喝了大半杯。
在陆胜威的强烈要求下,司挽溪的杯子又被倒到三分之二处,看着她全部喝下方才满意。
其实,司挽溪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所谓的酒桌文化,为什么一定要喝酒呢?既浪费钱又不养生,喝的越多越表示和对方关系好,不喝就是不给面子,这是什么思维?所以她不喝酒,从不。
可是多年之后她才知道原来酒不过断肠人用来欺骗自己的迷药,有了迷药她才能不那么痛。
又吃了少许的菜,司挽溪的胃开始不舒服了起来,翻江倒海的,她借故出去,想透透气。
过了大约十五分钟司挽溪才回来,凌然问她去哪了,她回答胃不舒服所以出去走走,现在已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