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担心似乎有些多余了,直到她出院,凌然都没有给她打过电话,连信息也没有。
司挽溪暗自庆幸,同时有些失望。
或许,他还在生气吧?
就这样怀着忐忑的心情又到了给凌然上课的日子,司挽溪觉得她好像应该做些什么哄哄凌然,毕竟在他生病的时候她不在他身边。
想起最后的那次见面凌然对她说他还是喜欢她清纯的打扮,司挽溪便找了一件粉色公主风格的长款短袖,配了牛仔裤还有帆布鞋,把平时披着的头发扎了起来。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司挽溪笑了笑,怎么有点孩子气?
果然,当司挽溪以这身打扮站在凌然家门口的时候,凌然抱着双臂倚着门框,用很怪异的眼光上下打量着司挽溪。
司挽溪有些不好意思,只得装着什么都没看见,径直去到了凌然的书房。
凌然并没有问她这些天所发生的事情,司挽溪也只是讲着她应该讲的内容。
一切都太过自然,自然地让司挽溪觉得有些不大对劲,但凌然似乎并不这样认为,司挽溪也无法提出异议,便一直维持着这样的状态到下课。
回到学校司挽溪越想越不对劲,赶快给莫晴打电话求助,莫晴只是安慰她说也许凌然只是在闹脾气,也有可能是她一直对凌然都没什么表示所以才让凌然没有了安全感也说不定。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表白?”
“有何不可?”莫晴一只手用来与司挽溪打电话,另一只手正忙着抄实验报告,“好啦挽溪,你们两个总有人要捅破这层窗户纸的,既然你比人家大,那就让着点儿他呗。”
虽然我比他大,但再怎么说我也是女生啊,表白这种事情她还缺点勇气。
莫晴听出了司挽溪的犹豫,再加之手头上还有好多实验报告要抄,便给她出了个中和的办法:“要不然你先给凌然打个电话探探他的口风,如果时机合适,你就和他表白,不合适我再给你想办法?”
天大地大实验报告最大,姐妹,你自己先挺着吧,等我解决完了这些破纸再来救你于水火之中。
可司挽溪怎么会知道莫晴这个办法是在糊弄她,她认真想了想决定按照莫晴的办法做。
她拨通凌然的电话,好长时间都没有接,她想凌然不会生气的连她电话都不接了吧,那这事儿可就大了。
正当她想着要不要打凌然家座机的时候,凌然终于接了电话。
“喂,刚才我打篮球呢,没听见,怎么了?”凌然喘着气,隐约间司挽溪还听到那边有人喊着“好球”。
“哦,没事儿,我就是想问问,你最近怎么了,有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我觉得你的态度好像不大对。”
“没有,我这是间歇性的抽疯,你知道,人嘛,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他还知道开玩笑,看来没有什么大问题。
“这样我就放心了。”
“你打电话过来是不是有话和我说?”
司挽溪想想自己的初衷,试图去说,却还是没有勇气。
“没有啊。”
凌然轻笑一声,道:“行,司挽溪,你就埋着吧,好好埋着。”
司挽溪不明白凌然的意思,只得换个话题:“你打篮球把手机放在场边是不是不太安全啊?”
“没,我媳妇在旁边拿着呢。”
司挽溪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许是潜意识里不愿意相信。
“那你先打着,有时间再给我打电话吧。”
不等凌然回答,司挽溪赶紧挂掉了电话,她呆呆的看着手机,心中默念,听错了,一定是她听错了。
这两天她的精神一直有些恍惚,经常听错话,前两天教授点名她就听错了,闹了个不大不小的笑话。
这回,她一定又听错了。
其实司挽溪心里很清楚,她没有追问,只是急匆匆的挂掉电话,不过是为了给自己一个理由,因为如果那件事情是真的,她怕自己承受不起,
司挽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干脆闷在被子里睡了过去。
直到她被董媛叫醒。
董媛一回到宿舍看着宿舍漆黑一片,有些纳闷,边开灯边嘀咕:“这个挽溪跑到哪儿去了?找了一天都找不到人。。。。。。”
就在这时,她发现了圈在床上的司挽溪。
她赶紧爬到她床边把她摇醒。
“挽溪,挽溪。。。。。。”
睡了一下午,头更疼了,司挽溪皱皱眉,扶着脑袋,撑起自己的身子,无精打采的“恩?”了一声。
“挽溪,系主任找了你一天了,你电话也不接,我们都快急死了。”
司挽溪看看没了电的手机,眯着眼睛问董媛:“怎么了?”
“好像是有关交换生的事儿,你快去吧,现在办公室可能还开着门儿呢。”
司挽溪听得稀里糊涂的,但是听董媛的语气好像是挺重要的事情,没想太多,赶快往系办公室跑。
说是跑,其实和走路的速度差不多。
睡了一下午,司挽溪的头晕晕的,出宿舍时还差点撞上同楼女生的暖壶,吓得楼管阿姨赶紧跑出来,确定她没事儿以后才放心:“以后注意一点。”
司挽溪点点头,不敢多解释。
经验告诉她——楼管阿姨说什么是什么,一定要有她说一你不能说二的觉悟,要不然以后肯定会有小鞋穿。
来到系办公室的时候只有张老师还在,司挽溪定定神,走过去问:“张老师,那个,我刚知道您有事儿找我,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今天刚好有些工作还没处理完,正好等等你,你先看一下这份通知。”
司挽溪结果张老师递给她的文件仔细看了起来,看完之后她抬头:“老师,您的意思是让我去做交换生?”
“恩,咱们系这届大一要选两个人去,看你们平时的成绩和表现,在考虑到你们的能力,我觉得你有这个资格。”
“可是。。。。。。”司挽溪有些犹豫,这个消息来的有点儿突然,她一时间还消化不了。
“不用着急回答我,回去仔细考虑一下,这个表格你先拿回去,如果考虑好了这星期天晚上七点之前还是来这儿交给我就可以了。”
司挽溪接过表格,点点头:“我会仔细考虑的,老师再见。”
司挽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办公楼的,走在路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司挽溪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孤单。
交换生,的确很有诱惑力。
但是,她有种感觉,如果她这么走了肯定会失去一个人。
她又想起了上午的那个电话。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心理暗示这种东西,她现在已经开始坚信,上午那两个字确实是自己在幻听。
于是司挽溪决定,一切都要在下次上课的时候说清楚。
星期天下午,她来到了凌然的家。
“这个星期怎么样?”司挽溪先随口问了凌然一句。
凌然点点头,道:“恩,不错,”然后他拿起自己的手机,貌似很无意的样子,“来,给你看看你弟妹。”
“咔”
司挽溪觉得有什么东西碎了。
凌然面带微笑的拿着手机翻找着,司挽溪坐在他的对面,也面带微笑。
“喏,怎么样?”
照片上的女孩好像很漂亮,但司挽溪根本不敢细看,装作很认真的看了一眼,眼前的画面消失,脑中的画面也跟着消失了,她不想记住她的样子,她害怕晚上的时候会梦见她。
她用尽可能惊喜和高兴的表情看他,然后用自己从未有过的花痴似的语气对他说:“哇,好萌啊!”
可,但凡是了解她的人都知道,这四个字,这样的语气,根本不会从她嘴里发出来,司挽溪一直觉得这样的说话方式很浮夸,可爱的小女生说说还可以,反正她是做不到的。
于是,她努力的回忆她是从哪儿学来的,以至于她能这么准确的诠释这四个字所能表示的含义。
“是吧,我也是这么觉得。”凌然收起手机,翻开书本。
司挽溪也翻开书本,她的思维变成了两根线,有时各走各路,有时有纠缠不清,混乱不已,但是凌然似乎并没有发现,自此,司挽溪发现,自己居然有一心两用的能力。
一个她在笑,笑的无比灿烂,一个她在痛,痛到无以复加。
此刻,她才彻底明白分裂的内涵。
她要找一个出口,放过凌然,放过自己。
所以,她在下课的时候告诉他,今天是她给他上的最后一节课,因为再过不久她就要交换到美国去了。
她想看到凌然微变的表情,当做报复。
但,很可惜,没有。
很久之后司挽溪才发觉当时的自己有多傻。
若一个人的心不在你身上,那么你永远无法伤害到他。
凌然听后只是扬扬自己那漂亮的眉毛,转身进了书房拿了一叠钱出来,递给她。
“你也没早告诉我,早说了我还能准备好你的工钱,我手上现在只有这么多,你数数看看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给你送过去。”
这种时候,她居然很天才的有种很变态的感觉:现在的情景是不是有点儿像嫖客甩给小姐一大叠钞票让她快快滚蛋,而她现在手上的这堆东西正是她的卖身钱。
顿时,她觉得手上那一叠纸无比沉重,压的她喘不过气。
凌然仍然没有看出她的不适,继续道:“你多会儿走?”
“还不确定,大概7月份吧。”
司挽溪慢慢吐出这句话,像是求虐一般的渴望凌然的下一步动作,她倒要看看凌然还能多残忍,他还能说出什么话、做出怎样的事儿,让她被撕扯的更彻底。
“那,到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可以去送你。”凌然无害的一笑,“溪姐。”
溪姐。
原来从一开始他便只当她是姐姐。
原来这场戏从头至尾只有她一个人。
司挽溪,你自作多情的可以,直到最后一刻你才认清了现实。
明明是六月的天,司挽溪却觉得自己全身发冷,走在凌然家所处小区的路上,司挽溪觉得自己每一步都走在了冰窖里,也难怪,心都冷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