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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挽溪微笑着接过学妹填写的表格,将身后的董媛拉出来,说:“你的手续已经办好了,现在由这位学姐带你去你的宿舍。”
董媛怒:“为什么又是我!”
“因为你是志愿者啊。”司挽溪指指董媛衣服上用很华丽的字体书写的三个字。
“哼,公报私仇。”转脸却又对学妹微笑着说,“来,我带你去宿舍,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
变脸变得比四川的大师都快。
司挽溪有些颓然的坐下,这些事儿,真乱。
可不可以再乱一点?
可以。
若凌然出现在新生中够不够乱?
可不可以更乱一点?
可以。
若凌然的班主任助理是夏起戎算不算更乱?
好,乱吧,乱吧,能有多乱就多乱,都乱成这幅德行了,她不介意再乱一点的,因为她这儿暂且没有学生报到,她可以低头,她可以尿遁,她可以想尽各种方法藏匿起来啊。
“挽溪!我来了!”
王璇静什么时候学了莫晴的没心没肺,这一嗓子喊出来,没几个人不往她这儿看。
好,太好了,你们都是商量好的吧?
司挽溪抬头,做好了凌然过来再叫她一声“溪姐”的准备,却不曾想,人家填完表看了她一眼就走了,压根儿没有想搭理她的意思。
好嘛,越活越回去了,现在,都不认识了。
司挽溪,你又自作多情了吧?
她讪讪的站起身,王璇静仍旧是那副很傻很天真的表情,继续她的大嗓门。
“咦,挽溪,那个小孩儿不是凌然吗?他怎么不和你打招呼?”
只见已经走了两步的凌然停了下来,同时,夏起戎也朝她看了过来。
王璇静你真是好样的。
“璇静,你认错人了。”司挽溪温和的笑。
“我怎么可能认错,他是咱们班的女婿我怎么可能认错?”王璇静一脸肯定,转身便抓住了路过她身边的刘明洋,指着凌然的背影,道,“刘明洋,那是不是咱们班女婿凌然?”
刘明洋,你是凭空冒出来的么?
王璇静,你是在玩大变活人么?
刘明洋傻愣愣的看看司挽溪,而司挽溪也只是看着刘明洋继续笑。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刘明洋也是个不带脑子走遍天下的,大声吆喝:“嘿,凌然,怎么不和司挽溪打招呼?难道你们在避嫌?哎呦,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咱们学校又不是个八卦的学校,就算咱们学校是个八卦的学校,咱们计算机院儿也不是个八卦的院儿,来嘛来嘛,叙叙旧。”
如果计算机院不是个八卦的院,那你们这两个祸害是怎么养成的
司挽溪继续笑。
这样一来,凌然不过来打招呼倒显得自己忘恩负义了,他转身,一步一步朝她走来,司挽溪觉得腿软,用尽力气抓住桌子。
他好像高了不少,脱去了他所剩不多的稚气,完全的男人模样。
司挽溪的心脏不争气的多跳了两下。
凌然笑着,微微鞠躬,抱歉的口吻:“刚才着急办理手续,没注意学长学姐也在。”
呵呵,学姐,呵呵。
司挽溪终于开口,颇为慈爱:“没关系,我们现在也忙,没办法招呼你,赶快去看宿舍吧。”
凌然又一鞠躬,答道:“好。”
这回,刘明洋和王璇静终于回过味儿来,没有辜负他们当年考上A大经过三年摧残之后所剩无几的智商。
“你们。。。。。。”
分手啦?
这句话被刘明洋用手塞回了王璇静嘴里,王璇静只是挣扎着发出了“唔唔唔”的声音。
“哎呀,你饿了吧?走走走,我请你吃饭。”
刘明洋拎着王璇静便匆匆离开,生怕触到司挽溪的伤心事。
司挽溪颓了,这回是真颓了。
没什么形象的瘫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也说不出,唯剩叹气。
系主任看到她这副样子一定会后悔的。
眼睛干干的,有点涩。
不知过了多久,大家开始收摊子,司挽溪才如释重负般的起身动作。
“挽溪,别这样。”
司挽溪抬头,夏起戎站在她面前,逆光下,愁容更深。
“那么,你告诉我,我应该哪样?”
是说给他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司挽溪,事到如今,你该怎么办?
夏起戎叹气,无奈道:“挽溪,你还是微笑的时候最好看。”
她也想微笑,而且,她一直都在微笑,不是吗?
可是,她可以对着任何人笑,但独独对着自己那颗过分诚实的心,她,笑不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有种生物叫做学姐(二)
第七章:有种生物叫做学姐(二)
“从前,我也曾想现在这样在她身后,看着她唱歌。但,今天不太一样的是,给她拥抱的那个人不是我。。。。。。亲爱的你,请你告诉我,我该如何靠近你。”
——凌然
这是他们第几次擦肩而过了?偌大的学校,她竟然还是能遇到他,且不止一次。
司挽溪停在原地,回头看看已经走远的凌然。
如今大一正在军训,凌然身上的那身迷彩。。。。。。恩,很合身。
这人越发有勾搭小姑娘的潜质了,这样看来当年自己会栽在他的手上也算不得什么丢脸的大事儿了。
司挽溪如是想着,收回目光,拎着暖壶继续往宿舍走。
不一会儿,口袋中的手机开始拼命的震动,司挽溪只得放下水壶,停下接电话。
“喂?”
“。。。。。。”
“喂,请说话。”
“。。。。。。”
司挽溪看看手机,电话还通着,她皱眉:“喂?”
“我是凌然。”
原来他的电话号码换了。
看,人人都与时俱进着,只有你,傻不拉机的死活不愿意离开的停在原地。
你是有多怕他找不到你?
一厢情愿的糊涂蛋,他为什么要找你?
司挽溪还记得,很久以前,她有着过了晚上十一点便会关机的习惯,可因为他时常给她一个小时一个小时的上演“午夜凶铃”,为了配合他,她便不再关机。
就算她这么迁就他,他仍会常常给她使坏,有好多次她刚刚睡着他便一个电话打来说:“司挽溪,我打电话是要告诉你,你现在睡觉的姿势不对,起来重睡!”凌少爷是开心了,而她呢?则是再难入眠。
兴许是她欠虐,之后的一段时间,若凌然没有给她电话,她还会孩子气的赌气关机,可下一秒又赶快打开,生怕错过了他的电话。
喏,一切都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司挽溪忽然想起她曾认为是童话故事的《多啦A梦》,本来,大家都认为那不过是个美好的梦,谁知结局如此恐怖残忍——大雄是个精神病患者,一切都是他的臆想——原本充满童趣与爱的梦想瞬间变得扭曲了起来,让司挽溪的骨骼也因这一种结局而变得疼痛,吱吱作响。
原是她陷得太深,与人无尤,是她自己愿意,将那习惯生生保留到现在。
“喂,你在听吗?”
听着对方的呼吸,司挽溪觉得自己又陷进去了。
从前,他时常会说着说着便停下来,找寻下一个话题。
彼时,便会有长长地空白,唯剩两人的呼吸,却也不觉尴尬。
现在呢?
司挽溪只敢偷偷的想着那个人,却再无勇气面对他。
所以,他们再见面的这几次擦肩而过,是真的仅仅,微笑,擦肩,而过,连最起码的寒暄都显的那么多余。
“恩,在听。”
“我刚刚遇到赵颖颖,她原本想告诉你他们班七点钟在C楼402开班会,问你有没有时间也去参加一下,不过她忘了带手机。”
赵颖颖是她所带班级的组织委员,这也是他们班第一次自主的开班会,这个时间班主任是不可能去参加的,所以只能邀她这个班主任助理去压场子。
“恩,我知道了。”
对面又是半天无声。
司挽溪看看来来往往的人群,从前她都没注意,这个时间的水房附近这么热闹。
这么耗着是想干嘛?
终于,司挽溪开口,语气不善道:“没其他事情我先挂了。”
她并不是在征求凌然的意见,她从未用这样僵硬的口吻同别人说话,许是老天爷觉得她这么做不礼貌,所以给了她一点小小的惩罚——在她准备挂掉凌然电话的时候,她的暖壶被人踢倒,在她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嘭”的一声在她脚边炸裂。
热水浇到她脚上的那一霎她居然没有任何感觉,过了两秒,那股过分炙热的疼痛才从脚背一直传上心头。
她咬着牙,最后居然疼的笑了出来。
那罪魁祸首已然看傻了,站在她旁边手足无措,只是慌乱的问着她:“你没事儿吧?你没事儿吧?”
什么叫做我没事儿吧?浇你一脚的开水看你有没有事儿!
司挽溪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始终发作不得,也没那个闲工夫去发作。
“同学,要不你先把我送到医务室去吧?”
“哦,哦,医务室。”
那男生这才回了神儿,不过由于他身材过于矮小瘦弱,他应该是没办法把自己弄到医务室的,看来,她兴许得单脚蹦过去。
就在司挽溪认命的招呼男生来扶她的时候,她却被抱了起来,回头一看,居然是已经走远的凌然。
司挽溪的眉头又锁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儿?”
“刚刚听到你这边好像有东西炸了,而且听到你叫了一声,就过来看看你是不是出事儿了。”
她有叫吗?她怎么不记得?
“行了,那赶快把我送医务室吧,再耽搁恐怕就变猪蹄了。”
“我不知道医务室在哪儿。”
司挽溪又招呼瘦弱小男生,道:“同学,麻烦你带个路。”
瘦弱小男生像是见了救命恩人一般的看着凌然,让司挽溪很无奈——被你弄受伤的那个是我好不好,干嘛用一副看英雄的恨不得以身相许的目光看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