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锦林勾起唇角,眼里意味分明道:“她真是这么说的,你见到人了,长得怎么样,高兴还是生气?”
张媒婆张着嘴半天才合拢道:“将军,人全没见着,可是见着的人都说,桑家的二娘子长得跟天仙似的!”
乔锦林放下脸来,瞪着眼道:“明儿个再去!”
张媒婆忙答道:“哎!我就去,天天去!只到拿到二娘子的生辰八字!”哎哟哎!这那是请媒说亲哪,跟上战场似的,一句不得听就翻脸,看着是个俊后生,可这股子霸气,生生让人害怕!
张媒婆私底下想着,不也抬头去看。
乔锦林坐着再不吭声,乔平道:“你可以回去好好想个办法!”
张媒婆福了福,匆匆离开了马车,乔平道:“爷,要不实打实地说了吧,从京里跟爷一起来宣旨的小庞公公,这两天可有些等不及了!说爷要取的这位肯定不一般,他也想见见!”
乔锦林道:“回吧!”
赵正和魏龙这两天可是心中不安的很,介因为,乔锦林一早便将他们俩给了桑红云,现在却憋在乔锦林临时租住的院子里,乔锦林每会一看到他们俩,便要叫去问一遍他不在的时候,桑娘子做了什么事!每问一次,乔锦林的脸色便阴一次,真正是磨人!
如今两人都躲着乔锦林,生怕一个不如意,将他们送到云川卫去!
乔锦林回到院子里,一进门便让乔平去叫了赵正和魏龙。
“你们两个该回到她那儿去了!”乔锦林撩起袍角上了炕,坐在炕沿边上,盯着两位道。
赵正听着有些雀跃,现在,他也不知怎么滴,可能是跟着桑红云做了许多事,亲眼看到桑红云的不同之处,打心眼里佩服她,因而便有些喜形于色,魏龙自然没有他那些花花肠子,只要爷说让回,他回就是了,反正迟早,他们还是跟着这两位,哪一个也跑不了。不过,乔锦林这一次回来后好像有些与以往不像了,本来好好地让传旨太监宣了皇上的旨意,乔桑两家高高兴兴接了旨,两人再把亲结了,一同拜了天地入了洞房,桑红云成了乔家的少夫人,不是皆大欢喜的事儿?乔家一家人为皇上尽忠,于太子有了从龙之功。乔家的这份荣耀,满大周谁能比得过!这么好的事,为什么爷要转这么大的个弯子?
乔锦林看着两人不一样的神色,也想着桑红云那边到底一院子除了一老两小三个男人,再都是女人,不放心,便早早地打发着要让他们滚蛋!
赵正胆大问他:“爷,到时候,如果桑娘子问起来,我们这些天去了哪里,我们怎么说?”
乔锦林睨了两人一眼:“你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只一样,别说赐婚的事,定要试试她知道了自己被赐了婚要取别家女子做正妻是什么感觉!”
乔平暗自为自家的爷担心,这样试来试去,要是不一溜神被桑娘子发现,到时翻脸,可真的就得不偿失了!
乔锦林看着两人离开了屋子,再看乔平一脸担心的样子道:“你也想着爷这么做不好?”
乔平墨迹了半天才道:“爷,不如让小庞公公直接宣旨吧,不然,桑娘子真要伤了心,可就晚了!”
要说晚,早该晚了,乔锦林就想起到今天见到桑红云的时候,他让表姐帮他演一出戏给桑红云看的事,心里突然一阵烦乱:“让我静静!”
乔平应了,悄悄地拨脚跑了出去。
要不是自已管得严些,说不定这几个猴孙早跑去穿帮了。
乔锦林半躺在大炕上,将被子卷成一个卷儿靠在身后,想来想去,还是想不通,从那天回庄子里知道真现后,他便克制着自己没有去找她,一怒之下转身去了京城,这一来一去,拿定了主意,这一次没求皇上赏赐他,只求给自己赐婚,等到生米做成了熟饭,她再也逃不开去,可是心里委屈,说不出来,等一个月后回到并州,将事情原委说与老爷子,老爷子只一句话:“这一次回来,桑家那丫头如果还不跟你一起回府,你也不要回来了!”
文彩玉眼里露出笑容,对着他道:“红云其实是个心软的,你要诚心求取,不要再用强了!”
乔锦林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总之红着脸牵着马就去了玉州,没想到了半道上,竟然见到从乔府不久离开的表姐顾漫芬和表姐夫,表姐夫要到京中述职,八成此次是要留在京城升一升了,表姐顾漫芬成亲一年,只比乔锦林大了半岁,乔锦林离开乔府去西北大营之时,和顾漫芬见过一面,那一次过后不久,顾漫芬便出嫁了。
一行人一起到了玉州,乔锦林拉着她在桑红云家守了半天,才守到她出门的机会,既然让他逮到机会,便不会再轻意放弃,央着表姐和他一起随后进了桑红云之前进的绸缎铺子。
时夜,乔锦林便翻墙进了桑家的院子,一直贴墙守在桑红云住的屋子外面,半夜里寒气袭人,屋子里一灯如豆,依稀见得屋内娇丽的人儿,坐在灯前,只一个动作,便坐了一个时辰,怅然之声轻然传出,没有低泣的声音,却让他更加心疼!
这一夜,屋内屋外,两个人儿,一个守着一个,只到天将发白,桑红云终于掀了被子,躺在里面。乔锦林实在不敢再守,怕被早起的院里人发现,这才失魂落魄回到住地。
虽然回到住地因着一夜寒冷身上怕是快冻僵了,然而心里却如火般烧得越来越旺,只因他发现桑红云对自已已然动情,只是她自己不想面对现实而已!
这一会,她给张媒婆提出要亲见他,他是见还是不见呢?
作者有话要说: 文文8号全文完结倒V;没看完的亲们,抓紧看!感谢亲们的一路支持和厚爱!
☆、倾诉
赵正和魏龙两人到了桑家门口,赵正悄声道:“哥哥,我们进去怎么说?”
魏龙挠了挠头道:“爷都到玉州了这么些天了,却只让咱们来见桑娘子,到底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赵正道:“桑娘子自求出府,是因为爷不在了,可是现在爷回来了,还被皇上赐了婚,桑娘子眼看就是咱们的主母了,我就是想不同,爷为什么不直接去见桑娘子”
魏龙看着赵正,想了半天,忽然灵光一闪道:“是不是,爷想要看看桑娘子到底心里有没有他!”
赵正白了一眼魏龙道:“真是不开窍,桑娘子要是心里没爷,之前乔府里出那样大的事,桑娘子何苦要让自己去淌这趟混水!”
魏龙道:“是啊!爷还看什么?”
乔平紧跟在两位身后,悄悄将两人的话听了半天,忽然出声道:“你们俩说的好!咱们要想个法子让他们两人见面!有什么误会见面谈最好不过!”
赵正吓了一跳,转身看到乔平站在自己身后道:“你要吓死我不成?”
乔平双手抱胸道:“现在有一个机会,咱们让爷和桑娘子直接见面!”
腊月初八这一天,桑红云将手里的一件直缀长袍上最后一针缝了,拿了剪刀剪了线头,提起来道“终于给爹的新年衣服做好了!”
小米道:“娘子的针线活做得真好!娘子,赵正和魏龙人两人不说实话,看他们这两天被娘子罚着砍柴担水,一刻不让停,他们受不了定会说的!”
桑红云低头将衣服折起来放到一边,端起炕桌上的茶碗儿,轻轻揭了盖子,道:“说不说都没什么区别,他们当初都是乔锦林身边的人,打发他们去给乔家送账本和地契本该早就回来的人,到这两日才进门,想必也是见过他了!自是知道他被皇上赐了婚,到了我这里,其实他们也张不开这个嘴告诉我这些!”
坐在一边的桑文氏前面听着没什么听到后面忽然听出些意味来,盯着桑红云不敢相信地道:“云儿,你在说什么,什么乔锦林还活着?你说的这是真的吗?”
桑红云忽然止了口,这件事自己也是刚刚才知道两三天,还不知道怎么将这个消息告诉桑文氏,桑文氏手握着茶碗的耳,一时有些抖起来!
桑红云哀叹一声道:“小米,你们先下去吧!”
玉萍小米几个人退了下去,屋子时只剩下母女俩,桑红云这才道:“娘,我也是才知道他还活着,并且……他还被皇上赐了婚,他的未婚妻长得十分出众,议态万方,想必是大家门里出来的!”
桑文氏眼里忽然滚出一行泪来,忙将手里的帕子拿起来抹去道:“云儿,你见过他了?”
桑红云看着桑文氏,停了一会,慢慢点了点头。
桑文氏道:“那他怎么说,还会让你回到乔府吗?”
桑红云摇了摇头:“我可是自求出府,娘怎么会这样想。娘难道不相信女儿会活得很好?如今他有了适合的妻子,自不会做让他妻子伤心的事,以后,咱们便是陌路人了!”
桑文氏握住了桑红云的手道:“娘相信你!也好!既然是这样,那之前那位媒婆说的人家,你也可以好好考虑考虑,这样的人家不多,错过了,真的就没法再去找了!”
桑红云翻手握住桑文氏的手,一又辉眼亮晶晶地看向桑文氏:“娘,我会守着爹和娘,等开了云绣坊,咱们再招些人来,将绣坊做大,我们一家吃喝不愁,欢欢乐乐的过日子不是很好吗?”
桑文氏没想到桑红云还存着这样的想法,不由疑心道:“你是不是对他上心了?”
桑红云看着桑文氏,不知道怎么回答。
桑文氏一看,便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腊八豆子的香味从厨房里飘出来,正走向自己屋子的桑红云停下了脚步,耳尖的她听到了一阵十分熟悉的脚步声停在了院门外。
心忽然被揪起,一阵敲门声,青果将门开了,伟昂挺健英气逼人的乔锦林穿着墨色大氅站在门口,一双明亮地眼睛望向站在院中的桑红云。
桑秀才的门半开着,转眼看到站在门口的人,手里的画笔忽然就落在宣纸上。
桑红云想要说:“你怎么会来?”
但是只是想了想,嘴唇便紧紧的贴合起来!
乔锦林缓步�